46、灰衣谋士 “是她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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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闻赴和林禹是老相识。
当年林姿被饮月宗抛弃，追杀，也是林禹找到她，求助她的。
闻赴不想再评判林禹传内力给林清之一事的对错，她只是问：“三年前和前几天，利用饮月宗给我设伏的，是谁？”
林禹说：“殿下不是知道吗？大皇子一心登临皇位，自然是他暗中操控。”
闻赴说：“最开始我也以为是他。可仔细想想，他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
她从河西镇出来，一路上面对的那些危险和埋伏，绝大多数出自闻远清之手。
真的很一般，闻远清拿不出三年前那样的阵势来。
“或者是说，有谁跟他合谋？”闻赴问的更清楚了。
林禹说：“饮月宗这里，只与大皇子联系过。三日前，也是大皇子府来人让我们送死的。”他语气颇有埋怨。
可恨饮月宗实力大不如前，还被大皇子捏着短处，便是送死，也得去。
要不是因为饮月宗对殿下几次三番下杀手，他也不至于听到动静就跑。
闻赴不相信只是闻远清。
三年前她权柄正盛，正常人投靠都该寻个明主，以期一个光明的未来。去帮闻远清扳倒她实在是危险高而收利微，没人会那么傻的。
这三年，她怀疑过很多人。
甚至，也怀疑过父皇，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打消了。
是父皇在发现她的天赋时，给她找了老师，教她帝王之术。当年立她为皇太女，也是父皇先点头支持的，与那些顽固的老臣斡旋搏斗，不然她登上储君之位的时间，必然会再晚数年。
可是就算不是父皇，也是她的哪个亲人。
之前和闻远清撕破脸，她就不好受。
若再有别的兄弟姐妹参与进来，站在她的对立面，她实在是没法想象。
“既然你说是闻远清，那就是他吧。”闻赴这句话，不知是逃避，还是认了。
“每次你们与闻远清怎么联系？”闻赴问道。
林禹说：“大皇子会派人来，那个人总是穿着灰色的衣服，四十上下的模样，右半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快半张脸。他是大皇子身边的亲信，也是谋士，我们叫他黄先生。”
闻赴又暗中见了试剑堂和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十大宗门一个没落。
同样的话，她把当年参与进来的宗门都问了一遍，这些宗门与林禹回答的没有不同。
明台山几个没有参与进去的宗门也说的是闻远清联系的他们。
其中，他们所有人都提到的一个人，就是那位穿着灰色衣裳头发几乎要遮住半张脸的黄先生。
闻赴从来不知道闻远清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姓黄。
会是和黄贵妃有关的人吗？
闻远清生母是黄家人，但黄家落魄的早，后来是闻远清情况好些，黄家才逐渐在帝京有了一席之地。
但闻赴也从未听说过黄家有那么一个人。
闻远清还未回京，闻赴决定去闻远清住处看看。
凌霄宗有一片地方是专门划出来给皇室居住的，称作和光苑。
和光苑占地很广，亭台楼阁，珍稀花草，错落有致。
闻赴身法如鬼魅，悄无声息进了闻远清的房间。此时闻远清正和灰衣人说着话，语气尊敬。
闻赴看向那灰衣人，中年模样，果然是头发散着遮住半张脸，这张脸没有半点记忆点，是转眼就能忘了的那种类型。
闻远清半点没有察觉到屋里进了人，“英雄会结束闻修慎肯定是要回京的，舅父可有办法阻拦？”回京之后，是真正的开战。
灰衣人缓慢摇头，然后又道：“其实闻修慎回京，于殿下是好事。”
闻远清不明白，灰衣人便解释道：“现在的帝京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帝京了，如今是在策羽城，也是在江湖，闻修慎凭着身手就能一骑绝尘，体会不到力不从心的感觉，但要是在帝京，可就不是如此了。”
曾经听命于闻修慎的人，不知有多少已经另投他人。就算没有改变效忠的对象，闻修慎对朝堂的掌控力也已经大不如前。
那些看似忠心等待储君归来的臣子，他们的真心能有几分？
“等她回朝，朝中必定会掀起波澜，到时殿下见机行事，可以再收揽一波朝臣。”
一个失势归来，根基不稳的储君，和一个深扎帝京，将朝堂经营的如自家府宅一般的皇子，闻远清还是有优势的。
只要朝中能压过闻修慎，那些朝臣自然会归顺。
闻远清听了这话，心里更不确定了。
父皇还未退出朝堂，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在暗处虎视眈眈。如果回了帝京，与闻修慎的每次政斗，自己未必能摘了全部果实。
但他点头：“我明白了。”
是舅父扶持他一路走到现在，舅父总不会害他。
灰衣人说：“殿下对闻赴，切不可再手下留情。”
闻远清苦笑：“是她对我手下留情。”
灰衣人看到闻远清这样却很不满，他说：“殿下就是因为太在乎所谓的兄妹情谊，如今才会陷入这般艰难的境地。你这样优柔寡断，对得起你母亲吗？”
厚重的帘子后边，闻赴一动不动，屏息闭气，她在想三年前自己遇到的埋伏。
那些，果真是闻远清能做到的吗？
屋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许久，闻远清说：“舅父总是这样替我考虑。”
他没有说要怎么办。
“舅父总是这样替我考虑”，闻赴想着这句话，总是，是说一直以来就是如此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直以来？
她想把灰衣人的脸再看清些，轻轻拨动帘子。
微小的动作引起注意，瞬间，灰衣人拔剑而起，朝闻赴藏身的方向刺过去。
闻赴随手扔出一盏酒器，清脆碰撞声了，接着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厚重的帘子扬起，等灰衣人挑开帘子时，后边已经空无一人。
闻远清问：“是什么人？”
灰衣人：“已经跑了。”他语气有些沉默，连来人一丝衣角都没看到，于他而言很反常。或者说，对方武功很高。
闻赴没看到灰衣人的另外半张脸，但灰衣人的武功，很值得她怀疑。
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却伪装的谨小慎微。
灰衣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三年前的事情里，至始至终都有灰衣人在搅弄风云。
闻赴把灰衣人特征和刚才出手那一瞬间的招式写在纸上，然后绑在信鸽腿上，送了出去。
回到登仙楼，闻赴看到了苏烟。
苏烟在楼梯处站着，一看到闻赴，就提着裙子快步跑下楼梯，“姐姐！”她脸上神色很是高兴，几乎是冲到了闻赴面前。
闻赴一把揽住苏烟，笑问：“这么高兴，有好事？”
苏烟用力点头，“我已经有思路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姐姐筋脉上的问题了！”她笑着说：“这样的药于我而言并不算难炼，只是还缺药材。”
“什么药材？”闻赴问道。
苏烟歪头：“姐姐是要回京了吧。”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苏烟笑着说：“我以前在帝京的药铺里存了些药材，等回京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她神采奕奕，看着她的笑脸，让别人也会心情跟着变好。
闻赴笑着点头：“好。”
苏烟抱着闻赴的胳膊：“来了策羽城我都没好好逛过，比试都结束了，姐姐陪我好好逛一圈可以吗？”
闻赴挑眉：“小没良心的，你都不关心我和晏照霜的名次？”
苏烟柳眉弯弯，“我一出门就知道了，而且姐姐的实力哪里用我担心？”
闻赴：“嗯？晏照霜是什么名次？”她还不知道呢，上午都没比完。
苏烟：“不是年轻一代第一人吗？说是和凌霄宗的大师兄大战了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后来那位大师兄被抓到牢里了，人品有瑕的人自然不能是第一。”
闻赴疑惑：“凌霄宗这么说了？”
苏烟摇头：“明天排名才能出来，平手不就是并列第一嘛。但是晏照霜那么厉害，他肯定是第一。”
闻赴笑着摇头，这小妮子还是个偏心的。
晏照霜和自己兄长谈完，回来正好听见苏烟这番话，笑着问：“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猛然听到晏照霜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苏烟一抬头，“你怎么这么吓人啊，一下就在我身边冒出来了！”
闻赴早听到了晏照霜的动静，她倒是没被吓到。
苏烟明显不想搭理晏照霜，看着他这么得意，直接哼了声。
但晏照霜不依不饶，“苏烟你说说嘛。”
苏烟：“你比我姐姐差远了，也就是比别人好那么……嗯，”她用手指比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好那么一点点。”
晏照霜听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说道：“所以，只有我能和闻赴比，对吧？”
苏烟愕然，原来还能这么理解，她默默对晏照霜竖起一只大拇指。
晏照霜摆手，“不用这样夸我，其实我也只是比别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苏烟只觉得晏照霜脸皮很厚，没眼看。
晏照霜问闻赴：“你事情都办好了？”
闻赴：“差不多。”
晏照霜好奇：“那我怎么没听说一些惨案？你宽宏大量放过他们了？”
闻赴看他一眼：“有什么可好奇的？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宽容的人。”
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没找到，直接对她出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丢了命，她跟一群不明真相的被驱使者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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