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向他道歉 晏照霜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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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晏照霜醒过来，桌上东西早已被收拾下去。
晏照霜伸了个懒腰，他喊道：“闻赴！你在哪儿？”四处看着，没见半点人影。
他写了张纸条留在桌上，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然后一个人去了凌霄宗。
此时，闻赴在登仙楼北边。
地上一滩血迹。
尖叫声响起，她便立刻赶到了这个地方，可这里只剩下血，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推断不出。
她仰头，朝四周看，除了空荡的街道就都是墙。
人不会凭空消失，闻赴知道暂时这里找不到线索，便转身离开。
凌霄宗，卧病在床多年的老宗主今天竟亲自到场，他脸色红润，精神矍铄，一点儿都没有行将就木的样子。
各宗门见到老宗主如此，俱是感到惊奇。
老宗主在苏寒星的搀扶下走过长阶，他笑着看向一众脸色震惊的高手，“听说今日储君殿下和大皇子殿下都来了我凌霄宗，实在是让我凌霄宗蓬荜生辉，这缠绵病榻的身体也懂事，知道我想念储君殿下，今日好了不少，让我能出来迎接招待两位殿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好像三年前没有要杀闻修慎，也没有差点死在闻修慎手里。
晏照霜瞪了老宗主一眼，若非遇到闻赴，他还不知凌霄宗宗主是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就算想粉饰太平，也不该是老宗主来做。
老宗主虽已年老，但感觉仍然敏锐，他顺着那道不快的视线捕捉到了晏照霜身上，沉默一瞬，便笑道：“你是晏家的吧？”
晏照霜朝老宗主躬身：“晏家晏照霜见过宗主。”
老宗主朝晏照霜招手，让他近前。
晏照霜有些不安，手握在剑柄上，一步一步往前。
老宗主咳了两声，侧首吩咐：“寒星，去取药。”
晏照霜在最前方站定，老宗主笑着，面容慈祥，“再往前些，让老夫看看你。”晏照霜没动，“宗主有什么话请讲。”
老宗主站起来，走了不过很小的两步，晏照霜浑身便被束缚动弹不得。
晏照霜整个手臂青筋暴起，他要拔剑，可现在他没有内力，用尽力气也手臂也动不了半分。他被压在阵法中，只能保持原有的姿势。
“你对我做了什么！”晏照霜被阵法压着，半低的头颅不甘反抗着，眉眼朝上怒视，“众目睽睽，你就敢对我动手吗？”
老宗主慈眉善目笑着，“闻修慎今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老宗主找我？”清亮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入大殿，众人往外看，寻找踪迹，却不见人。
再转眼，闻赴已经出现在晏照霜身侧，手指搭在晏照霜肩膀上，轻轻一扶，晏照霜无法与之对抗的巨力便消失了。
晏照霜扭头就告状：“闻赴，你要是再不来，凌霄宗宗主就要了我的命了！”
闻赴甩出扶摇，锋利剑尖刺入地面，就在老宗主脚前半寸，对晏照霜的回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晏照霜颇为得意，更加放肆地瞪着老宗主。
闻赴已经看过地上的阵法，以老宗主衰朽的身体，完成不了这样的阵法，可这阵，又的确是出自老宗主的手笔。
她说：“这阵法是为了探你虚实的，刚才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晏照霜回想半天，把所有话一字不差的重复，还是觉得没什么要紧。
闻赴盯着晏照霜这张满是少年气的脸庞，似乎是想找到晏照霜有什么与众不同，但最终并没有发现。
“我一直没取你的命，你便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闻赴抬眸，看向垂暮老者。
可老宗主似乎并不惧一死，反而用可怜她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慢悠悠，“殿下这样说，实在是让老夫惶恐。”
闻赴：“惶恐？”她拽着晏照霜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前走，随着她每踏出一步，阵法在她脚下如干枯落叶般不堪一击，退散，消失。
晏照霜被闻赴拉着，站到老宗主面前。
闻赴说：“你这条命，我当年没收走，现在也不要，”她的目光冰冷，“晏照霜讲礼数，你却为老不尊，仗势欺人。”
老宗主笑：“殿下此言差矣，老夫只是欣赏年轻人，试试他。”
闻赴：“向他道歉。”
苏寒星拿着丹药回来时，正看见闻赴盛气凌人，他快步走到老宗主身前，护着宗主，“殿下，宗主他当年也教过你！”
他上来就用辈分和情分压人，闻赴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少宗主提这个，是想让我和你们凌霄宗好好算账吗？”
苏寒星依旧护着自己师父，“殿下，师父如今已经这般，您就不能放过他这次吗？”
闻赴说：“好啊，只要他道歉，我绝不要他的命。”
苏寒星一脸懵，转头看向师父：“道什么歉？”
老宗主没说话。
晏照霜突然笑出声，他说：“闻赴，你以前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习武啊。”
任谁都想不到，天下第一宗的宗主会这样无赖，为老不尊，却敢做不敢当。而天下第一宗的少宗主，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偏私。
闻赴语气没有嘲讽和悔恨，她只是点头：“是啊。”
就是这么一句没有情感起伏的承认，让苏寒星有些慌了。
苏寒星转身，“师父，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老宗主眸子都没有抬，“寒星，你在质问为师？”
苏寒星低头：“弟子不敢。”
老宗主慢慢把视线转到闻赴那边，“殿下，不如先入座吧。”
闻赴：“向晏照霜道歉。”
老宗主身体佝偻，他随意笑着，“那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跟一个小辈道歉。”
扶摇立刻出鞘，“满足你！”
“闻赴！”
“殿下不要！”
晏照霜抓住闻赴的剑柄，他说：“你为我出头，我已经很高兴了。刚才你说过，不要凌霄宗宗主的性命。我也不要这种人的道歉。”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晏照霜的手上。
苏寒星更是不屑，他内心嘲笑：你还在这里劝她，你马上就完蛋了！闻修慎脾气好时，要杀的人陛下也拦不住，现在正在气头上，晏照霜你又算什么东西？到时候被甩到一旁最好的情况也是重伤。
苏寒星在一旁抱着剑，看戏，眸中还有几许期待。
晏照霜一寸一寸把出鞘的扶摇推回去，“杀他，脏了你的手。”
闻赴没动，任由扶摇归鞘，她说：“可是你平白受了委屈。”
晏照霜笑：“没有。”他低头，在闻赴耳边说：“我们杀人也得悄悄杀，是吧？”
闻赴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些笑颜色，她侧首看向晏照霜：“是吗？”
苏寒星震惊地看着闻修慎，她不止没打晏照霜，还在那里有说有笑，晏照霜刚才究竟和闻修慎说了什么！
她竟然放过师父了！
晏照霜究竟给殿下吃了什么迷魂药！
闻赴说：“今天下午你不是要比武，走吧。”
苏寒星转身问：“师父，你为什么骗我？”他刚才听的清楚，闻修慎没准备杀人，可师父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是为了让他和闻修慎反目成仇吗？
老宗主说：“你在怀疑师父吗？”
苏寒星摇摇头，可眸中失望之色已经溢满。当年给闻修慎传递消息，引她入阵，是师父让他做的，可师父自己也被牵连其中，他便不想计较那些。
今日师父的身体莫名好转，是为了见闻修慎吗？
他说：“我出去看看。”
老宗主看着自己徒弟的背影，默默叹气。
晏照霜在演武台比武，不用内力，只凭着招式躲闪攻击。
有人说他哗众取宠。
闻赴在台下看着，在晏照霜又赢了一场后给他鼓掌。
拍着手，她突然想到些东西。
凌霄宗宗主今日对晏照霜格外关注，可能不是因为她，而是晏照霜本身的原因。正常习武之人，不可能透□□样多的内力而身体不受损伤。
或许，凌霄宗宗主是看上了晏照霜特殊的体质。
闻赴把内力逼成线传入晏照霜耳中：“我去处理些事情。”
晏照霜闻声回头，已不见闻赴的身影。
闻赴悄无声息进了大殿，她悬在房梁上，却在房梁上看到了两个手握利刃的黑衣人。
那两人见事情败露，二话不说立刻持刀劈下，冲着与众人交谈甚欢的凌霄宗宗主去。
闻赴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腿，将其远远甩到身后。
出现了两个刺客，在高手遍地的凌霄宗激不起什么波澜。
但闻赴奇怪的是，她观察到这两个黑衣人出现时，其他宗门的人都在震惊，唯有老宗主，他甚至露出几分坦然的神色。
两个刺客身手虽好，但双拳难敌四手，闻赴在旁观战，鼻尖突然嗅到了什么味道。
是无尽！
闻赴转头看向老宗主，前日还身体衰朽，今日竟能轻松压制住晏照霜，若无灵丹妙药相助，绝不可能。
她问：“凌霄宗也有无尽吗？”
听到无尽，苏寒星立刻想到凉城发生的那些杀人案，他凝眸，半响才开口：“有。”
话音刚落，一具尸体被扔了进来。
这尸体是具女尸，五脏六腑被掏了个干净，血肉模糊。
将尸体扔进来的人，也身着黑衣，他指着闻赴：“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
长刀被他舞的虎虎生风，闻赴躲着，观察男人的表情，他好像真不知道实情，可是，“你为什么说是我杀了你妹妹？”
对方：“我在现场见你了。”
闻赴问他：“登仙楼北边？”
男子愤怒至极：“果然是你！”长刀重重砍过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