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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罪权贵 ...

  •   高肇瞬间就沉下脸来,露出愠色 ,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介小小的女流之辈,竟然如此顶撞于他,且言辞锋利。

      胡渊连忙作揖道歉,口里直说胡灵不懂事,乡野村姑不堪为扰,还望高大人见谅,然后他一把拉过胡灵,借故要回头寻马,拔脚想走。

      却不料,高肇张弓搭箭,直射向前方那匹黑色骏马,正是胡渊的坐骑。

      那黑马侧臀受箭,吃疼得紧,长啸一声就向远方奔去。

      眼看爷爷去追大黑马,胡灵怒视着高肇,毅然举起了手中的弓箭,不顾高家三人的惊愕阻止,也是一箭,射向高肇的坐骑。

      那匹黄色骏马前腿中箭,长长嘶了一声,受惊起跳,前面两腿垂直离开地面,直指天空。

      高肇连忙勒紧了缰绳,孰料那马后腿登地,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将高肇甩下了马背,摔了个仰面朝天。

      高肇从雪地爬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命令高植和高湛道:“去,给我将她抓起来,就地正法!”

      高植看着胡灵,双眼示意她快跑,又向父亲求情道:“父亲,这女子年少不更事,且饶过她吧!”

      高肇怒气未消,一马鞭抽在高植背上:“我要你这儿子何用?软弱可欺,不堪重任!”

      高湛也翻下马背,求他父亲息怒。这脾气暴躁的老子,倒是生出两个性情谦恭的儿子。

      眼看胡渊和胡灵二人已跑远,高肇已无寻猎兴致,只得随二个儿子转头回家,一路上还骂骂咧咧不停,扬言要让胡家好看。

      胡渊和胡灵很快就回到了家中,一路上无话,胡渊的脸上显得愁云惨淡,这让胡灵不禁有些揪心。

      这种事在现代也有发生,但人总是要讲理吧?就算是在北魏,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

      祖父极少表现出这样担忧的神情,那高家父子,倒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可怕?想到这里,胡灵不解地问道:“爷爷,我虽然射了他的马,他也射了您的马,而且是他有错在先,这样不是扯平了吗,您担心什么呢?”

      爷爷并不吭声,下马,脱靴,直接走进了书房,并让仆人叫胡国珍进去谈话。

      胡国珍见二人没多久便回转,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匆匆地赶往书房。

      胡灵躲在书房外面,头挨着门,仔细倾听爷爷和父亲的谈话。

      “灵儿闯祸了,那高肇乃皇亲国戚,这两年仗着自己受宠,尽干些诬冤朝臣、敛财害命的事,简直是无恶不作,今天我们无意中碰到,他竟然要高植纳灵儿为妾,我看这事还没完。”

      爷爷并没说起高肇射马一事,而是说起纳妾的事,难不成,在女人婚姻颇为自由的北魏时代,高家还能强娶不成?

      胡灵心里想着,继续侧耳倾听。

      胡国珍道:“不如,我立刻备下厚礼,趁着高肇还没来提亲,我先去拜个门,就说我们灵儿已许备人家,择日就要过门,拒绝他便是。”

      爷爷说:“你有所不知,这高肇有个诨名,叫“拒不得”,无人敢当面拒绝于他,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一定要达成,除非对方死了,不然,祸事难逃。“

      屋内气氛压抑起来,胡灵感觉到祖父和爷爷真的很担忧。历史上,这胡灵是皇妃,目前,自己肯定不会嫁给那个欺人太甚的高家。想到这里,胡灵也心安了。

      只听里面二人沉默不语,似在想着办法,又似乎毫无办法可想,然后胡国珍打破了沉默,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去问问灵儿,先听听她的想法?”

      听到这里,胡灵猛地推开房门,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我不要嫁给高家,更不会给高植当小妾。”

      胡渊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的宝贝孙女,一时间竟然没有了主意,只急得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下子他好像老了十岁,背也弯了下来。

      这事一时只是担心,并没有确定的结论,暂时就放置了下来。

      第二天,刚好因为有了公务,胡渊带着胡国珍离了家门,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临行前,胡国珍嘱咐胡灵好生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惹事生非。

      没料到,胡家父子出门不过两日 ,高家的聘礼就送进了门。高家的管家高士权带着一众家丁,抬着两三箱礼物,耀武扬威地样子。

      望着厅里的这些聘礼,胡灵气不打一处来,抱起其中一只箱子就想往外搬。无奈她的力气实在不够,那箱子里又不知装着何物,只是笨重得要命。

      胡灵索性打开了箱子,她抓起里面的绫罗绸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外面扔,吓得管事胡恒一连赔罪,连连阻止胡灵。

      胡灵见那些高家的人还赖着不走,而是大大方方地坐下来等爷爷和父亲回家,气得去兵器库里拿出弓箭,搭上弓,指着高恒道:“你走不走?”

      由于箭术还不成熟,一不小心,那拉弦的指头一松,箭矢竟然软软地冲了出去,正中高恒的大腿。由于力道并不大,箭头并未射入肌肉,只在肌肉表面蹭了一下,掉落在地。

      高恒夸张地哀叫着,对胡灵怒目而视。眼见高家的家丁都围了上来,要将胡灵拿下,胡恒只好招呼胡家的家丁一起上。

      高士权不再理论,带着高家的人暂时溜了。

      就这么一件小事,胡灵还懵懂地认为,了不起,高胡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她却不知,等待她的是滔天大祸。

      爷爷和父亲忙完公务,刚回到家,就听说了这事,立刻脸色大变,二人拿出家里最值钱的收藏,金银细软收了一箱子,想去高家说情。

      还没走出家门,便看到典签大人赵起身着官服,后面带着一队兵马,气势汹汹而来。

      赵起带来了皇上的口头圣旨,让胡渊率全家跪倒听令。

      说是皇上的口头圣旨,洛阳离河州地区路途遥远,皇帝听到消息,再传回消息,快马加鞭也得半月。

      胡渊明白,这不过是高肇假借圣旨,滥害无辜罢了。

      赵起一本正经地宣旨道:经查实,胡渊父子在河州为官期间,飞扬跋扈,轻薄朝廷命官,还不顾高家的好意求亲,公然射杀高家的亲信高恒,大有造反逆行之势,现着令赵起抓捕胡氏家族一众老小,前往洛阳受审。

      胡氏家族?那么连堂叔和堂妹一家也没能幸免?胡渊和胡国珍听到这里,又惊又怒,几名军士簇拥而上,紧紧地押着父子二人。

      后面的军士也一拥而上,打的打,抓的抓 ,还有一部分军士冲进了胡府开始抄家。

      胡渊被两个兵士抓住胳膊,他一把甩开他们的手,急道:“放开老夫!朗朗乾坤,由不得你们胡来!”

      那军士以为胡渊要造反,一脚踢在他的头上。胡渊本来就气急攻心,又被踢到头,当场就吐了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爷爷!”胡灵大喊了一声,扑过去大哭起来,眼看爷爷已经没有了气息,她恨恨地转身,看着这些虎狼军士,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就要去刺那名军士。

      作为现代的一名博士,胡灵深知有仇必报,越怂越被人欺负的道理,她早就养了一身血性。

      “灵儿,你住手!”胡国珍大喝一声,拼命挣脱军士跑过去,拦腰抱住了胡灵。

      赵起同情地看着眼前的胡家老小,死的死,伤的伤,不禁摇了摇头,双手无力地垂下。

      毕竟和胡国珍有旧交,赵起不忍看这凄惨的场面,只是对这父女二人劝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违者可要灭九族,胡家的事还有待查清,就不要再抵抗了。”

      高肇远远地站在一边,他望着胡灵在那里抵抗,走上前来喝道:“叛罪之女胡灵,公然违抗皇上旨意,现着令流放北疆怀朔,永世不得回家!”

      胡国珍急得跪行几步,抱住高肇的双腿,涕泪横流地求道:“高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一命,来世当年作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话没说完,胡国珍被高肇抬腿就踢了一脚,不禁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胡灵也抱着爷爷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看到父亲被踢倒在地,跳起来就去与那高肇拼命。

      两个军士挡在高肇前面,其中一个本来举起了长刀,又见她弱小,只是扬手在她后颈处使劲一拍,胡灵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胡灵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缓慢行驶的马车之上。这马车破旧不堪,四周的草席帘子已被风雪撕裂,一颗颗冰冷的雪粒从缝隙中闯了进来。

      和胡灵躺在一起的,除了一个昏睡不醒的老伯,还有她的贴身丫头杨小花。此刻,小花正蜷缩着身子睡得沉。

      马车上只有几根湿漉漉稻草,他们的衣服也如同稻草一般,湿湿漉漉的,既单薄又肮脏,还有一些血迹。

      拔开草帘,她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大雪已经一尺多厚,前面一个士兵骑在马上,像要睡着一样,脑袋耷拉着,另外两个持刀的士兵,各自牵着一匹马,走在马车两旁。他们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难,口里抱怨着这鬼天气。

      胡灵想要询问一番,发现嗓子已经嘶哑,连忙向右边那个年轻的军士挥了挥手。

      “胡姑娘,你终于醒啦?晕睡了几天几夜,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年轻军士看到胡灵醒来,竟然有点高兴。要不然,这一趟他们就白跑了,不仅没有奖励,还可能还会受到惩罚。

      “这是哪里?”胡灵嘶哑着嗓音问。

      “快到怀朔镇了!”

      另一边的中年军士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硬梆梆的饼子,扔进马车里,沉声说道:“快吃吧,这一趟真够辛苦的,到了还不知什么状况,今年的雪格外的大,那边也缺吃少穿的,去了也没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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