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咸鱼煮茶

56、启蒙 任务100

　　此时赵聿的手机铃声响起，宋意卿的消息：“我知道了，你别告诉别人，也别让我父母知道，我来处理就好。”

　　“好吧。”赵聿回复，“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说。”

　　宋意卿：“嗯。”

　　而路希心里卡着的石块，在听到赵聿的话，快速从心里滚落。

　　他已经开心地挤到赵聿的椅子，两手拴着他的脖子，企图贴脸跟他撒娇，“赵聿，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赵聿收起手机，嫌弃地推进他，“你留着你的小命回家吧，少当狗皮膏药。”

　　路希哼了一声，起身，屁股离开他的位置，生气道，“我迟早走给你看！”

　　赵聿挑了下眉，就怕他赖着不走。

　　—

　　结束三天的异国之旅，路希下飞机，就对着天空张开双臂，“源城！”

　　吃了三天的面包披萨，他都怀念阿姨煮的家常小菜了。

　　赵聿侧脸，看了一眼路希，“我们去吃火锅。”回国就得来点接地气的东西。

　　“好！”路希开心地回答。

　　赵聿就近在机场选了一家火锅连锁店，他们下飞机是傍晚七点，正好是整个火锅店最热闹的时候。

　　包厢里，路希七上八下地涮着毛肚，趁着刚好的熟度，他放进嘴里，感叹，“好好吃～”

　　赵聿也在涮肥牛卷，思考了三四秒说，“你想什么时候上课？”他说的是私教课。

　　路希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聿身上，“我想想……”

　　在波士顿呆了三天，他的任务进度只剩下2%，他离开家这么久，还是很想回家看看，至于什么时候再来地球……

　　计划赶不上变化。

　　路希思考这些问题，莫名有些烦躁，他微微皱起眉心，“半个月后再说吧。”

　　品出路希言语里有些排斥，赵聿认为他是没有玩够，收假综合症，他小时候也有，“你不会放我鸽子？”

　　“肯定不会……”路希嘴里有东西，他说话有点含糊。

　　“学习我什么时候放你鸽子过。”他又补充道。

　　“那就下周。”赵聿道，越拖越有消极情绪，省得到时候私教老师找来了，路希又说不想。

　　“这几天我给你找资料预习，然后下周上三天课适应。”循事渐进，先让路希体验人类是怎么上课。

　　赵聿说得很合理，又这么上心，路希点了点头，“可以，我听你的。”

　　0427：［愉悦值100%，星球旅居任务完成，请自行向星际穿梭领事馆提交任务，本次检察员0427，就此向您告别，祝您今后旅程愉快。］

　　0427机械的声音在路希脑海消失，那一秒，他耳朵突然出现持续的嗡鸣声。

　　就……结束了？

　　路希有些失神。

　　他脑子一片空白，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他在脑子里呼唤了几次0427，并没有它的声音响起。

　　红油锅底在猛火下咕嘟地翻滚，颜色好不诱人，可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不知道是舌头吃麻了，还是因为喉咙哽了一口气。

　　好像是建立好的城堡，轰然倒塌，心里有块地方空落落，整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漂浮感。

　　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路希难受地皱眉。

　　赵聿看他神情恍惚，眼珠又是思考般地转动，脸色还不太好，赵聿想了想说，“牛肉要老了。”

　　“路希？”

　　“啊？噢……”路希回过神，拿漏勺捞红油锅里的肉，结果什么都没捞着，他抬眸说：“你骗我吧？”

　　看他心事重重，赵聿转移了话题，“你在想什么？”

　　“……没啊……”路希抿了下嘴，“我想买个小蛋糕带回去……”

　　估计吃点甜的他心情会好一点。

　　赵聿点了点头。

　　“要不这顿我请你！”路希又笑着说。

　　“不用。”

　　“你带我玩儿我都没感谢你呢，你就别拒绝了。”路希的语气有点在撒娇。

　　赵聿笑了，争几百块的餐费也没意思，“嗯。”赵聿应了一声。

　　路希笑了，谄媚地给赵聿夹了块刚放下去的虾滑，“那你多吃点儿。”

　　“嗯。”

　　两人恢复了原来的气氛，殊不知路希还在恍惚，他的任务结束于一个热闹的晚餐。

　　—

　　在房间里，路希兴致不高地整理他的东西，但房间干净整洁，完全没有整理的必要。

　　整烦了，路希把手上快叠好的被子，堆成乱糟糟的模样，整个人直直地倒在被子上，趴着闷住整个脸。

　　站在床头柜的小鸭子见状，到床上摆在路希背上，“老大又生气了。”

　　“才没有！”路希蒙着被子发出声音，还伸手试图把背上的鸭子薅下来。

　　这三天路希都是这个模样，从国外回来，不出门了，只整理着自己的物件。

　　“老大怎么了？”鸭子站在他肩膀位置，抻脖子，歪着脑袋想一探究竟。

　　“……”路希闷着不出声，许久，闷得受不了，他才翻身，额前头发乱糟糟，路希用手往后梳。

　　鸭子又跳到他肚子上，路希叹了一口气，看着他道，“包包，我可能要走了……”

　　“出去玩儿？”走这个字，小鸭子只有出门玩，它才会听到。

　　“不是……我可能要回家了。”路希的目光游移到书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么一个状态，明明是件开心的事儿。

　　“老大回家……包包去哪儿？”小鸭子歪着脑袋问。

　　“包包呆在人类家里。”路希摸了摸它的脑袋，包包是他自己要养的，接下来把它丢在赵聿家……好像有个词叫遗弃……

　　可是不同维度，能容纳的物质不同，他没有跨星际带东西回母星的权限，如果把地球的东西带走，顷刻化为齑粉。

　　只要他离开地球，跟包包的精神链接，也会直接中断，如果以后没有人记得他，那他就是没来过这个星球。

　　“包包等老大回家！”小鸭子对路希说道。

　　路希勉强地笑了，“嗯！”

　　路希还没有决定离开的时间，他似乎也不想走……

　　此时他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从兜里掏出来看，赵聿给他发了条消息，“拿上ipad来趟书房。”

　　“好。”路希回复，顺便起身，摸着鸭子说，“你先自己呆着吧。”

　　“嗯。”被路希摸爽了，小鸭子发出嘤嘤嘤地声音。

　　“找我什么事啊？”路希坐在了赵聿的面对，赵聿是在家办公。

　　赵聿开门见山，“我给你找了老师，他们都发了一节录播的课程视频，我发到你的微信，还有些学习资料。”

　　“不是……不是下周么？”路希皱起眉。

　　“这周让你适应老师的上课节奏，你把发你的视频看完就好，接着跟我说下感受。”

　　赵聿得找到路希知识的对接口，他发给他的是初中阶段的知识，不对再往下或者向上走。

　　然而路希并没有平时激动，或者反抗的情绪，他神情淡淡，手压着平板。

　　“你有事就说。”赵聿早就看出来他不太对劲了。

　　“我……”路希身子坐得笔直，他看着赵聿，支支吾吾道，“我要回家了。”

　　赵聿看着他，有过一次预想，赵聿表面非常平和，点了点头说，“挺好。”

　　如果路希不说，他都要忘了，路希是寄宿在他家的外星人——他还真把他当成地球小孩儿了。

　　“哪个时间走？”赵聿又问。

　　路希微微低下头，一思考这个问题他就烦躁，可是已经说出口的话，他又不能反悔。

　　长痛不如短痛。

　　“……就过两天吧。”路希抬头说。

　　“嗯，”不是不告而别，赵聿心里能接受，赵聿收敛了他好为人师的思想，“那学习资料就不用看了，你这两天好好玩吧。”

　　“好……”他玩不了，也没心思玩。

　　“出去吧，我要开会。”赵聿下了逐客令。

　　“嗯。”简短的对话结束，路希落寞地起身离开，仿佛是判了死刑，等待凌迟处死。

　　—

　　两天，路希和赵聿平淡的生活，两人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周五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赵聿照常上班，路希独自一人在房间。

　　每个人他都打了招呼，只是星球环会记住离开的位置，下次再来……要突然出现在赵聿家里，估计又把他吓得够呛。

　　而且他原来的计划，就是穿梭在各个星系，度过他18岁以后的日子，路希并不能确定回去了，几时会再来地球。

　　他还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吧。

　　路希想到了，他来时找到的破巷——行吧。

　　幸好平时喜欢在户外扫街，路希知道那条路在哪。

　　属于地球的东西，路希一律放在他的房间里，他只拿了一点便于打车的现金，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南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