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咸鱼煮茶

54、游记 偶遇

　　“我出去吹会儿风。”赵聿道。

　　“你等我一会儿！”路希起身收盘子，快速把餐碟放到厨房，出来挽上他的手。

　　“你自己走。”赵聿抽出手，船不算晃，而且被刚才的船员提醒，他有点敏感。

　　“好吧。”路希三分不满地两手插兜。

　　两人各站一边，甲板上赵聿背靠栏杆，船长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金粉色调的天空笼罩海面，余晖正面映照路希，他整个人边缘，多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难得面对辽阔的大海，他一个人，加上语言不通，只能拿出手机拍照了。

　　路希对着夕阳拍摄，拍了几张图片，他放大屏幕，猛然发现一个附着藤壶的鱼翅，伸出水面拍打，同时还喷出一道水雾。

　　“赵聿！”他激动地跑回赵聿身边，指向刚才看见鲸鱼的地方，“有鲸鱼！”

　　赵聿和船长朝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声空灵悠长的鲸叫划破天空，赵聿的目光落回路希身上。

　　路希不自知，激动地叫着，“真的是鲸鱼！”

　　“嗯。”赵聿惬意地应道，心口好像攒了点血，多跳了一拍。

　　“我们很幸运呢！”路希侧头抬脸看他，此时赵聿的视线已经转向大海，轻柔地又应一声。

　　—

　　按照昨天口头上的计划，赵聿带着路希到了他的母校。

　　MIT工业气息浓厚，校内有个科技博物馆，赵聿给路希买了一张票，他刷他的校友卡。

　　博物馆的展览有大型艺术装置，前沿科技互动和MIT的创意发明。

　　在二楼主展厅，路希隔着距离，睁大眼睛看展台，里面精密旋转的齿轮结构，“赵聿，这有你的作品么？”

　　“做过一个能够定位人声，并且跟随的小卫星。”就是个通过麦克风捕捉外界声波，形状像卫星，巴掌大的物件，可能是会动，外观还讨喜被收藏了。

　　“那会看见那个作品吗？”

　　赵聿摇头，“不一定。”MIT收藏的展品众多，摆在台面上的会轮流替换，能不能遇上真是概率问题。

　　两人前往下一件展品，路希又问他，“那你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东西呢？”

　　“当时是教授布置的课程作业，卫星通常是接收发射频率，在轨道上运动，我改变了下思维，让它跟着人的声波频率运动。”赵聿平常道。

　　“你怎么不做工程师啊？”路希又问。

　　“我主修是计算机科学，辅修才是工程学，而且在校的时候，已经跟着别人创业了，也没想过当工程师。”赵聿和他解释。

　　他当时确实有当个程序员的想法，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创业挺早的吧？”二十一二的年纪，也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别人创的，当时公司主要负责人不是我，相当是……纪淮青的位置。”赵聿向他解释。

　　路希点了点头，边讲话边走，他们几乎走到了尽头的位置，路希目光转向能互动的艺术装置。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他侧脸，拍了下赵聿的手肘，“是那个小东西吗？”

　　路希扬扬脑袋，赵聿望去，开放的展台三四人围着，在间隔的缝隙里，他看见了那个会动的卫星。

　　也是巧了。下一秒，路希就急吼吼地拉他上前。

　　站在展台前，一个底下装着轮子的卫星，在靠近其他人。

　　上面的卡片介绍写着《Echo》回声的意思，发出声音，就会定位你。

　　见别人说嗨，路希学他们，跟Echo打招呼，“嗨。”他轻柔地说。

　　接收天线直接往他的方向摆动，胸口闪烁着绿色风光向他靠近，幸好展台有一条格挡，它停在了展台边缘。

　　“真好玩儿。”路希笑着说。

　　赵聿看到他的作品还活着，欣慰地笑了笑。

　　小东西被别人召唤走了，路希回头问赵聿，“你不打个招呼啊？”

　　“没必要。”他才没这么傻。

　　八成在赵聿手上的时候，他都玩够了。

　　“往回走了。”赵聿道。

　　“再见啦～”路希跟Echo，它又跑向了路希，赵聿看了它一眼。

　　展览馆逛了一遍，两人往MIT的标志性建筑，迈克劳伦大穹顶走，那是麻省理工的行政中枢和标志性图书馆。

　　古典的仿罗马万神殿建筑，前面有一块巨大的草坪，路希踩着松软的草坪，看见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他问，“赵聿你也会那样吗？”

　　赵聿点了点头，“我的毕业典礼在这片草坪举办。”

　　路希明了地点头，他好像在宋铮齐的手机上，看见过这块场景。

　　路希好奇地再问，“是不是很热闹？”

　　“嗯，我们还在地下酒吧开了一场毕业派对。”赵聿跟路希进入大穹顶。

　　刚进去路希就看见几人抱着电脑狂奔，像是要前往那座教学楼，“他们是上课？”

　　赵聿点头，一楼的无尽长廊从东向西，连接着物理系到工程系，他上学时跟别人踩点到教室，也会出现这种情形。

　　“能去看么？”路希目光跟着过去的学生，神情里全是探究。

　　“去吧。”开放式的校园，经常会有人像路希一样，从大穹顶穿梭到课室外面探究他们的学习内容。

　　两人往西边走，路过的实验室只隔着一道玻璃隔墙，目光往里望，实验器材摆在里面，学生穿着防护服，认真做实验。

　　有些实验室，外面墙上还挂着几道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再往下一个可能是老师在上课，也可能是几个不同肤色的学生围在一起做什么东西，成功了一起欢呼。

　　“他们学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技能吧。”路希看着那些学生说。

　　“算是吧，有些会在毕业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转行，有些会在专业里一直深耕。”

　　“我们是在工会里跟着不同专业师傅学技能。”路希道，他感觉是差不多的，只是学习场景不一样。

　　任务将尽，如果没有任务束缚，他愿意试一试大学的环境，没准还能交到同龄的朋友。

　　他们往回走，路希挽上赵聿的手，想了想说，“赵聿，我能读你们的大学吗？”

　　“现在愿意了？”赵聿反问他。

　　“之前不了解啊，不能就算了嘛。”上回在源城大学就在操场逛了一圈，能逛出什么决定。

　　“学习是件苦差，你不要半途而废就好。”赵聿说道，让路希在国际高中念书，再送到国外留学是行的。

　　“我行！”路希态度坚决，他迫不及待了，“你什么时候送我上学？”

　　赵聿想了三四秒，“九月份吧，给你找几个家教，先试着学几个月。”
　　时间宽松，要是路希不喜欢还能反悔，这样都不浪费时间。

　　“好！”不用做任务的时间安排了，还是一个新环境，路希心里全是期待。

　　0427：[愉悦值：93%]

　　路希目不转睛地看着赵聿，笑着问他，“我在地球上学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离我远点当然开心。”

　　“我讨厌你！”路希松开他的手臂，也跟着放狠话。

　　赵聿侧脸，挑了下眉。

　　欠揍得很，路希立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

　　0427：[愉悦值：94%]

　　两个人回到原点，“我带你去楼上的图书馆。”赵聿说道，再粗略地在室外走走，他们的学校游就结束了。

　　“嗯。”两人进电梯，上最顶层。

　　图书馆在穹顶里，中央是个安静的自习区，抬头就看见拱形的大理石星空顶，最顶部的透明天窗，还能看见一小块天空。

　　路希眼前一亮，但周围太安静，学生要么看书，要么在笔记本电脑上敲键盘。

　　赵聿看出他想说话，对他扬了下脑袋，示意他，他要带他去别处了。

　　图书馆有专门的讨论室，两人离开自习区，上了阁楼，推开讨论室的门，走了两步，赵聿脸色突变，他定在了原地。

　　路希原本脸上带着笑，他也突然凝滞，不可思议地侧头看向赵聿。

　　为了保护些隐私，讨论室有木板格挡，分成半开放的小空间，而在第一个目光所及的第一个隔间，他们看见了宋秋。

　　隔间里有书桌，他面对他们而坐，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

　　似乎是看见了他们，大胆地向他们走来，一开始背对他们的梁叙生察觉异样，转过来，看见赵聿他也愣了几秒，跟着宋秋上前。

　　越近，路希盯着他的瞳孔慢慢放大——跟他在相片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赵聿的脸沉了几分。

　　四人对视，宋秋先笑着温声开口，“赵聿，你好，好久不见。”

　　路希惊愕地侧头看赵聿的反应，赵聿并不接他的招呼，而是目不转地盯着梁叙生，眼神从不悦，变成了厌恶。

　　赵聿一直不接话，空气肉眼可见凝滞。

　　此时，路希大胆地笑着开口，“你好，我是路希。”他下意识地伸掌，想握手。

　　“你好，我叫宋秋。”他笑着回握。

　　触感是最直觉的感官，宋秋的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带着合适的温度，但触感告诉路希，很怪异。

　　路希不能保持脸上的笑容，他猛地收回手，想到当时在Aurora旗舰店，随手摸过的带人体温度的机器人。

　　细腻柔软但虚假，比烂泥更甚的触感，让路希觉得那张笑容和煦的脸，在他眼里扭曲，甚至令人作呕，

　　路希皱着眉，恐怖谷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路希像找救命稻草一般，抓上赵聿的手肘。

　　哪怕隔层毛衣布料，路希手掌得到的温度和触感，也是真实人类的。

　　“他不待见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开口的是梁叙生，依旧是吊儿郎当地语气。

　　“好吧。”它也做罢，梁叙生抬腿要从路希身旁走过，它就跟着。

　　梁叙生刚走出一步，赵聿便开口，语气像是警告，又像提醒，“梁叙生，宋意卿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应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