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43、发烧 赵聿，赵大

　　“我给你洗了点水果。”路希和赵聿隔着一个桌子，他把果盘放在书桌上。

　　赵聿侧眼，用鼻子应了一声。

　　赵聿脸色发白，眼睑无精打采的半耷拉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跟平时里神彩飞扬的赵聿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路希微微俯身，轻声问。

　　“嗯……”一剂药加上睡了一觉，赵聿的体温已经下降，但连日的操劳，也在身体松懈的时候反扑，头疼脑晕不想动。

　　路希还是第一次见到赵聿这么虚弱的状态，他思考了几秒，叉起一块去皮的橙瓣，“赵聿你要吃水果吗？”

　　赵聿掀起眼皮，看见靠近他目光，带着柑橘香的橙子，他咽了下口水，嘴里确实没味儿，他点了点头。

　　“给我。”他伸出手说，他怕路希趁他虚要他命，一个不留神，叉子捅进嗓子眼，或者用叉子当幌子，眼睛射出激光射线，把他彻底干倒，话说外星人杀人犯法吗？

　　“我喂你。”路希的手向他嘴巴伸去，结果被赵聿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

　　可怕得很，病了还打人。

　　路希不开心地把叉子给他，赵聿尝了橙子，心里明亮了不少，他放下叉子，目光挪到路希身上，“你还不出去？”

　　“呆会儿……阿姨叫我给你监测体温呢。”路希看着床头柜的体温枪说。

　　监测体温是他乱说的，他主要是想挣点愉悦分。“你还吃么？”路希转移话题。

　　赵聿摇头。

　　“那，”路希眼睛转了转，笑着说，“我给你讲故事怎样？”

　　赵聿看着他的脸，他算是看出来了，路希纯属是不想出去。

　　“地球以外的故事！”路希笑得谄媚，“你想不想听？”

　　他们星球日常星球穿越，能带回来不少其他星系的八卦，路希也是吃瓜吃到飞起。

　　赵聿叹了口气，他生病就沦为路希的玩具，不想听他估计也会说，赵聿索性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路希笑意更浓，他挪动桌子，再次征求赵聿的同意，“赵聿，我坐在床上跟你讲吧。”

　　这是个有故事的床。

　　赵聿没说话，无奈地挪了下身子。

　　路希坐下，面对着赵聿，“你想听什么方面的？比如星系坐标，文明发展，星球规则，或者其他星球八卦。”

　　赵聿微微偏过脑袋思考，“你为什么是一只鸭子？”赵聿目光挪回，他对物种起源比较感兴趣。

　　对于赵聿的提问，路希有些出乎意料，他想了想说，“我出生就是鸭子，星球传说远古的造物主，在选择灵魂容器的时候，碰见了一只呆萌的鸭子，就用了鸭子给我们当容器，一直延续到现在。”

　　听着挺草率的。

　　“你是胎生还是卵生？”

　　“算卵生吧……我母亲产下一枚蛋，泡到充满营养液的繁育舱里，直到蛋壳软化撑大，人形发育完全，我才会破壳。”提到他的诞生，路希笑着给他叉了块苹果。

　　赵聿点了点头，接过，然后话锋一转，“你是扁平足吗？”

　　“啊？”路希愣了两秒，脱鞋抬起他漂亮的小脚丫，他哪知人类对脚的评判标准，侧脸问赵聿，“我是扁平足吗？”

　　“正常。”赵聿面无表情道。

　　赵聿的问题奇奇怪怪的。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眼睛不会发射激光射线？”赵聿质疑道。

　　“额……我不会，我们只有激光武器，而且星球穿梭除了星球环，不允许带任何东西。”路希跟他解释，路希想他估计是奥特曼看多了，才觉得他会发光。

　　“你的星球环……收起来你就变成鸭子？”

　　“嗯。”路希把接过手的叉子，警觉地对准他，“你不会想要我的星球环吧？”

　　“没兴趣。”赵聿哑声道，就算想要，戴在他脚上的东西，不可能这么轻易取下来。

　　赵聿咳了几声，路希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关心道，“你这么烫呢。”

　　路希摸着他的皮肤，他体温是温热的，但在一个人发烧的情况下，无距离接触，赵聿也感觉对方的皮肤很烫。

　　“你要不要喝水啊？”路希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他在人类互联网上学了关心人小妙招，多喝热水名例第一。

　　赵聿摆摆手，“你回房间吧。”

　　“要不要帮你找阿姨啊？”路希再次问他。

　　赵聿摇头，水果吃了，故事也听了，赵聿已经很迁就他了，生病，他还是想静养。

　　“好吧。”夜色已深，路希留在赵聿的房间也不合适，他起身，跟赵聿道了声，“晚安。”

　　—

　　次日，路希在客厅里，拿着逗猫棒跟小鸭子玩，等到阿姨从楼上下来，他放下逗猫棒，殷勤地向前问，“阿姨，赵聿好点了吗？”

　　早上他就问过一次了，阿姨在做饭，没有上楼监测赵聿的情况，所以没有回答他。

　　“好了，先生已经退烧了，就是还咳嗽，要静养两天。”吴妈笑着告诉他，昨天只吃了半份营养餐，今天都吃完了。

　　“那他现在在干嘛呀？我能上去么？”

　　“躺着呢，你去敲门看看吧。”

　　“好！”路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包包也去。”小鸭子兴奋地和路希往电梯跑，虽然他和赵聿不熟，但他就是想凑热闹。

　　路希按下电梯上行键，鸭子跟着他进电梯，但在开门前，路希把它拦住，“人类不喜欢小鸭子，你不能进去，你去我的房间好不好？”

　　“好！”上次它接触人类，没有感受到有多不喜欢小鸭子，不过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它听老大的。

　　“呆会儿，我再找你玩！”

　　“嗯嗯。”小鸭子朝着他的房间，扇翅就走。

　　路希依旧是敲门，等到里面的人应了，他再进去。

　　赵聿依旧是靠在床头，他比昨晚精神多了，手里还是拿着ipad玩。

　　阿姨刚走，赵聿知道是路希，他也不抬，等他走近了就问，“怎么来了？”

　　“关心你呗。”他们还是隔着一个书桌，路希的手碰到桌子，礼貌地问，“我能坐下吗？”

　　“嗯。”赵聿应了。

　　路希笑着坐下，马上就说，“阿姨说你好了。”

　　“嗯。”赵聿抬眼看他，卧室只掩上一半的纱窗，阳光从窗台洒进房间，趁得路希笑得灿烂。

　　天气好，病好，旁边还有个笑脸，搞得赵聿的心情美妙了不少，“你笑什么？”

　　一天天就会傻乐。

　　“因为你病好了呀，难道病好还不让笑？”赵聿的话听着像找茬，路希有些不悦的反驳他。

　　0427：［愉悦值60%］

　　估计没有后半句，路希还能多加点愉悦分。

　　赵聿不说话了，他低头继续玩他的平板，路希看着他，心里切了一声。

　　他总算看出来，赵聿就是假正经。

　　路希的目光，稍微往他的ipad屏幕望，看着游戏里的小人在移动，他很好奇，“赵聿，你又玩什么游戏啊？”

　　“经营游戏。”

　　“噢。”

　　真是到处当老板。

　　路希又是伸头瞅他的iPad屏幕，见他这么认真，路希心想赵聿是有网瘾吧？搞得路希也想要一个平板。

　　“赵聿，你的平板多少钱啊？”

　　“一万左右。”赵聿有点不确定，毕竟他买的时候没看价格。

　　“这么贵……”被坏人坑了三千多，他手里没剩多少钱。

　　“你想要？”赵聿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钱……”路希瞬间变得不开心。

　　赵聿知道他为什么没钱，病好了，他心情也不错，赵聿想了想，挑眉道，“说两句好话，回头送你。”

　　“你这么好！”路希简直不敢相信，赵聿今天这么好讲话。

　　赵聿点头，他把游戏退了，平板扔一边，等着他夸——没事干，就逗逗小孩儿呗。

　　毕竟路希元气十足，夸人都带着真实的饱满情绪，单纯的好话，对听惯虚假的吹捧的赵聿，足够。

　　“那我能在你的床上蹦着跟你说吗？”路希满眼期待，他兴奋得想跳舞。

　　路希说完，赵聿脸色都变了，给点颜料就开染坊，赵聿把他拍回现实，“不能，不说就出去。”

　　“那，”路希想了想，身子微微往他身上倾斜，扬起的嘴角都是谄媚，“赵聿，赵大善人，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嘻嘻。”

　　呃……生硬。赵聿冷着脸撇开他的身子，一股奸臣要害人的味儿。

　　“干嘛？”路希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只有非常亲密的好友，他才会无脑赞赏，而且贴着人才开心，又不让他靠近，光凭嘴说，哪里能有效果。

　　“行了行了。”太膈应，赵聿打消他那恶心的念头。

　　“那我的平板还有着落吗？”老天爷变脸都没赵聿快，他得跟这个阴晴不定的人，拿到一个保证。

　　“嗯。”赵聿点头了。

　　“赵聿你真好！”这句最有真情实感。

　　玩够了，赵聿朝他摆摆手。

　　“我不想出去！”

　　“我要午休，你下午再来。”两个物种腻在一个房间，诡异得很。

　　“也行，你好好休息。”路希干脆地起身，大病初愈，阿姨吩咐了要静养，他回去找小鸭子玩儿。

　　赵聿应了一声。

　　路希迈着欢快的步子出门。

　　赵聿看着他走，回眸看见被子上锁屏的平板亮着，上面有微信消息的提示。

　　赵聿打开，是宋意卿的信息：“赵聿，明天有空吗？”

　　宋意卿：“想约你喝个咖啡。”

　　“可以。”赵聿回复，想了想他又问，“闲聊？”

　　哪怕当了三年的合约情侣，宋意卿一般不会主动找他，除非有事。

　　“当然不是。”宋意卿笑着说，“你家乐乐半个多月后生日，我给她买了礼物，你到时候带给她。”

　　赵聿回了个好字。

　　宋意卿这么早给赵其乐生日礼物，无非是那时要出差，找他可能是顺手了，反正以前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