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有幸与君同》墨雨千秋

3、第 3 章 梨离回到梨

　　梨离回到梨府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善，与他商讨今夜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行动。
　　“嫏嬛书院，那黑衣人既然进去了，绝对有他要的东西，审判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灯在角落里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
　　善弓身垂头的模样被灯光拉得悠悠长。
　　“接下来要想办法进入书院，那黑衣人今夜连书院的一半都没搜完，我们需要时间仔细寻查，身份必须名正言顺，方便进出。”梨离敲着桌面。
　　“如此……”善头也不抬“有一个办法，只是要委屈审判一段时间了。”
　　“什么办法？”梨离追问。
　　“委屈审判入学堂读书。”
　　善话音未半，梨离眯起眼睛，踱步到善面前。
　　“读、书，”梨离玩味地咀嚼着两个字，突然欺身向前“善，你可知我今年芳龄几许？”
　　善像是没听懂梨离言下之意，继续道：“审判即说与黑衣人打斗损坏了讲堂，无故坍塌必然安排人手查明缘由，何况审判动用法力，也许已经引起神界的注意，近期还是低调为妙。”
　　“为何一定要做学生，我完全可以做他们的夫子。”梨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
　　十二审判每月都会抽时间前去学府进行授课，做夫子时间不多但教导人间学子想来也绰绰有余，也不至于去做学子。
　　“审判有所不知，在人间作夫子首先通过博士考试，通过后夫子每年一小考、三至五年一大考，考核内容包括教学效果、品德及授课数量。后续还有其他要求不提，还需要求夫子年龄三十岁左右并有教学经历。”且不说还有证书要求。
　　说着善总管上上消息打量梨离。
　　“审判看上去不过芳龄二八，实在是做不了夫子，而且冥界与人间的课程是两回事，审判再考虑一二。”
　　一听三十二字梨离一时间陷入沉思，幻术倒是可以变化身形外貌，但这人间的课程确实也一知半解，但做学子……
　　思来想去也就做学子这条路了，梨离却实在是不想做这学子，好不容易毕业，毕业申请与文书不知被打回来多少，现下又要重回学堂，她与这书院是哪来的冤仇？
　　“如此有劳善去安排。”
　　善俯身称：“是。”
　　离开书房着手安排梨离入学事宜，想着：要尽快入学，但招生时间已过，如此只能剑走偏锋。
　　随着日出的第一缕光线，房间内的阴影逐渐褪去。
　　善敲了敲梨离的房门道：“审判大人，属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今日便可入学。嫏嬛书院中大多数是官宦子弟，大人务必小心。大人如今的身份是商户之女，人间毕竟重农轻商，如今梨府经商，商户之女是最好的身份。”
　　梨离点头道：“有劳善总管。”
　　“祝大人今日一切顺利。”
　　走出梨府，梨离抬眼望去门前空地上聚集了大片的人群，围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看这通身的气派，想来她就算梨府的小姐。”
　　“不愧是商户人家，过了招生时间，用银钱买了一个学位。”
　　“哎呀呀，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无奸不商。”
　　梨离心想：看来一夜，我成了这里的名人。
　　好在嫏嬛书院离梨府不算太远，顺着昨晚跟随黑衣人的记忆，梨离成功来到嫏嬛书院门口，书院门口人来人往，许多学子在进行入院检查。
　　看见梨离到来，门前的夫子询问：“是梨府的大小姐梨离吗？”
　　“是的，民女梨府梨离。”梨离回道。
　　“请随我来。”
　　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青砖铺地的小道上，再上几层台阶，沿着竹园中楼廊向里走，穿过一处回廊，两道几株古树直矗宵，藤蔓爬上青砖黛瓦观看着这一位访客。
　　嫏嬛书院出过很多大人物，不少官员文豪都是这里念的书，昨晚书院学堂无故倒塌，学子内部都是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气氛十分诡异。
　　身为肇事者的一员，梨离不想参合进去，以昨晚法力所造成的爆炸与坍塌来看，现场不会留下线索，最后想来不了了之。
　　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前行，一山一石，一花一木，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这书院景色不错。
　　梨离仔细观察，记下路线，熟悉每一个特定路线，只是梨离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人刻意隐藏了什么。
　　“前面那人是新来的吗？”
　　“别管他了，校场那边可热闹了。”
　　几名学子急匆匆往前跑去，梨离定睛一看，好生热闹。
　　看热闹的学子将校场围堵得水泄不通，梨离隔着几道人墙向里望去，见中央一片空地，楚倾墨挥舞手中的软鞭，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鞭尾狠狠落地砸在凌若尘脚边的青石板上。
　　凌若尘脚步一错，身形从容滑出半寸，刚好避开鞭尾，回身时还用扇子去拨弄一下长鞭。
　　里面的二人打得你来我往，外围学子们正看得热闹，
　　忽而，一道身影飞来，一手握住长鞭，一手抵住折扇开口。
　　“现在并非学考期间，再打下去你们两个是想记过，被学院取消学考资格吗？”
　　楚倾墨看清来人，用力将软鞭往回拉：“扶苏你来做什么？”
　　扶苏一身白衣，长发以白帛束好，眉目轩朗，许是被双方划到，白衣上有一道明显的划伤，隐约间露出里面的衣裳。
　　凌若尘幽幽地扫了扶苏一眼：“扶苏你看清楚，从头到尾我没有动手，反倒是楚大小姐追着我打。”
　　见扶苏出来制止打斗，学子哀叹一声。
　　“散了散了，没好看的了。”
　　“快走，说不定等下夫子来了，里面的三个没事，看热闹的我们要被记过。”
　　梨离思忖：这两人似乎是昨夜在秦淮河打投花魁最多的人，开阳国民风如此开放？既然允许女子去打头花魁，真是大长见识。
　　只是现下梨离很不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明明自己是来查寻黑衣人行踪，寻找阵法图的，怎么却变成了这种局面，
　　凌若尘挡在了梨离跟前，凌若尘也没想到，昨夜救了自己的少女，今日会出现在他眼前，虽然他一早就听说梨府的小姐花十万两白银买了个学位入学，但也没想到如此凑巧，本想下学后去梨府拜访致谢，如今一看麦芒掉进针眼里了，巧得很。
　　凌若尘抬手压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今早听府中下人说，梨府送归来小姐上学，我本以为会下学后再遇，没想到竟此时再次相见，当真是有缘。”
　　“昨夜凌公子从高台坠落，梨离担忧凌公子身体状况，今日一见凌公子气色红润想来恢复不错。”
　　凌若尘本想与梨离多说两句，远远瞧见楚倾墨与扶苏一同走来。
　　“今儿刚巧，梨离小姐入学，有许多事情不解，可是男女学堂分开，只怕女学堂那边有劳楚倾墨小姐带我们一同前往。”
　　嫏嬛书院“嫏嬛”二字，取自传说中天帝藏书的地方，嫏嬛源自于一个传说：神界赐下珍宝，收下珍宝的开阳人相信宝物庇佑开阳国，将珍宝收藏与藏书阁并建立书院取名嫏嬛。
　　“嫏嬛书院分两大学堂，文舒与书易两大学堂，文舒乃女子就读，这里是书易，我相信梨离小姐不必我过多介绍。”凌若尘不由自主放低声音，望着梨离，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
　　梨离点点头，打量着四周总感觉哪里不对，明明这三人已经带着自己把整个书院都游览了一遍，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凌公子学院我们已经全部观后，只是为何独独不见藏书阁？”
　　此时钟声响起，梨离默默数着钟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梨离能感觉到钟声传到某处顿了一下，如果不是精通阵法的人，不会发现细微的差别，所以藏书阁在学院里，但没有学子知道。
　　“下学的钟声响了，梨离小姐初入学院，为表欢迎不如今夜由我做东，我们四人一同去开阳国最大的酒楼庆祝梨离小姐入学。”
　　楚倾墨心里清楚这顿饭表面上看是欢迎梨离入学，更多的是试探梨离，那十万两白银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拿出来的。
　　浥尘居，他们家的酒号称天下第一，一醉解千愁，千古更无忧。
　　小厮领着三人来到二楼雅间，从上往下望去，还能看到楼下布置的散座，近日厨师研究出一道新菜色翡玉什锦袋，每日限量点餐，刚好今日最后一份被楚倾墨拿下。
　　“梨离小姐，古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妨讲讲与我们这一路上奇闻妙见。”
　　扶苏轻轻摇晃着酒盏，等待梨离将那些所见所闻讲与他们听。
　　梨离干巴的笑了两声。
　　我哪知晓人间的那些奇闻趣事，如此寻问想来对我的身份还是有所怀疑。
　　“我与父亲、母亲在外经商，趣闻倒是没有，倒是经常听父亲、母亲，提起开阳，如今奉父母之命回开阳，没想到与双亲口中描述的相差太多。”
　　梨离三两句将话题拨回给扶苏，凌若尘接过话茬。
　　“伯父、伯母在外经商，多年未归，与梨离小姐常说必是想家的紧，今日这一桌刚好是开阳的本土菜色梨离小姐不妨尝尝。”
　　凌若尘想着，今日试探不出什么也无妨，既然入了书院日后相见的时日还长着，不必急于一时，也不知倾墨那调查的如何，梨府的这位小姐当着神秘，就算可惜那十万两白银，竟只是买了一个学位，若是给我们该多好。
　　一场饭局，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凌若尘想着调查结果，梨离想着寻找藏书阁的事，楚倾墨和扶苏想着那十万两白银。
　　“梨离小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凌若尘抬头看了看天色，和楚倾墨、扶苏道别，与梨离一同前往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