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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某人又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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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的首映礼如期举行。
那天天气回暖了一些,傍晚的风不再带着冬天那种刺骨的凉意,而是掺了一丝早春特有的湿润。
徐知遂和江听晚分两辆车到场——这是盛予提前安排好的,避免两人同时出现在同一辆车里被过度解读。但下车之后两人被安排在相邻的位置候场,红毯入口的灯光把她们并肩而立的身影拢在同一片光晕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徐知遂侧过头来跟江听晚说了句什么,江听晚微微偏头去听,嘴角弯了一下。
这段画面被前排的媒体拍了下来,不到五分钟就在超话里传开了。
红毯环节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江听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长裙,颜色比上次的墨绿色稍浅一些,在灯光下泛着更柔和的光泽。
徐知遂则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细小的银色胸针。
两人没有刻意走在一起,但红毯的流程安排中她们被排在相邻的位置,所以错开几步的距离之后,几乎全程都在同一个画面里。
秦屿淮走在她们后面,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步伐比平时看起来沉稳一些,但走近采访区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那种“我又要开始营业了”的笑。黎钰雪比他早到一步,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被问到“和两位主演合作感受如何”时,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她们是我合作过的最默契的双女主,没有之一。”
弹幕在直播平台上一片沸腾。
首映礼的场内环节安排在主厅进行,主创团队坐在台上的沙发座上,背景是巨大的银幕,预告片在座位间循环播放。主持人先是问了黎钰雪几个关于拍摄的问题,然后话锋一转,看向徐知遂和江听晚:“两位老师在戏里的对手戏非常动人,观众们都很想知道,拍摄期间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瞬间?”
徐知遂拿起话筒,想了想:“有一场戏是她落水我救她,实际上那天水很冷,她泡了好几次才过。拍完之后她浑身湿透,裹着毛巾坐在旁边发抖,但第一句话是问我‘你裙子湿了吗’。”
台下传来一阵笑声。江听晚坐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拿起话筒补充:“因为我那天看到她的裙摆拖在水里了,怕她也冷着。”
秦屿淮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听到这段对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主持人捕捉到他的微表情,顺势把话筒递过去:“秦老师好像有话说?”
秦屿淮接过话筒,下意识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我就是想说——她们俩在片场的默契确实很惊人,有时候我站在旁边看她们对戏,会觉得她们之间有一种——”他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一种不需要太多沟通就能互相接住的节奏。”
他说完这句话,江听晚的耳根在灯光下红了一瞬。徐知遂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手在沙发靠背后面不自觉地轻轻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中了。秦屿淮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又有点“偏向”了,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咱们剧组整体氛围都很好,我只是特别观察了一下对手戏的状态。”
他在“特别观察”四个字上稍微加了点重音,像是在试图把刚才那句话往回拉一点。但台下已经有观众交换了眼神,有人低头悄悄打开了手机,在超话里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秦屿淮又开始了。他刚才那表情,简直是在说‘我知道内情但我不说’。”
坐在前排的几位观众里,有几个是《夜航船》官博提前邀请的影评人和粉丝代表。其中一位在黎钰雪说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浮起一个压不住的弧度,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了旁边的朋友看——上面是超话里刚发出来的帖子:“秦屿淮说她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沟通就能接住的节奏。我宣布这句就是今晚的镇圈金句了。”
帖子底下已经有人在接龙:“他上次直播也说漏嘴了。”“他的表情管理课什么时候能及格?”“秦屿淮,你师姐知道你在帮她出柜吗?”
台上,主持人又问了秦屿淮几个关于自己角色的问题,把话题从徐知遂和江听晚身上暂时拉开了。江听晚坐在台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加速中慢慢恢复到了正常节奏。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徐知遂,对方正端着水杯低头喝水,姿态从容,但江听晚注意到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杯沿那一圈有水渍,像是刚才喝完水之后忘了擦。
活动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大银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现场没见过的花絮——是黎钰雪自己剪的一段幕后合集,里面有演员们在片场休息时的画面、有剧组成员对着镜头做鬼脸、还有一段是江听晚裹着毛巾坐在水槽旁边发抖,徐知遂从画面外走进来,把一件外套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台下响起一阵“哦——”的起哄声。江听晚看着银幕上那段画面,耳根又开始泛红。徐知遂在旁边不动声色地伸手碰了一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只有一瞬,然后收回去,像是某种无声的“撑住”。
超话里又多了几条新帖:“那段花絮,谁递外套的时候会先把领口翻好再递啊?这已经是家属级别的操作了。”“秦屿淮在旁边看着她们的眼神,像在看自家姐姐谈恋爱。”“今晚首映礼之后,我宣布我已经不需要她们公开了,我自己已经亲眼看见了。”
散场的时候,主创团队在舞台前站成一排合影。徐知遂和江听晚被安排站在中间位置,秦屿淮站在徐知遂旁边,黎钰雪站在江听晚旁边。快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江听晚感觉到徐知遂站在她旁边,手背在身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外侧,动作小到镜头根本捕捉不到。
她看着前方闪烁的灯光,嘴角弯着一个稳定的弧度,没有偏头去看,但手腕上那一瞬的温度已经被她存进了今晚的记忆里。
首映礼的观影环节结束之后,主创团队被分成了两组进行媒体群访。徐知遂和黎钰雪在一号采访间,江听晚和秦屿淮在二号采访间。两间房隔了一条走廊,门对门,中间偶尔有工作人员端着水杯和录音笔来回穿梭。江听晚走进二号采访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对面虚掩的门缝——能看见徐知遂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话筒,像是在等提问。
“好的,那我们这边的采访也可以开始了。”主持人示意了一下,几个媒体人陆续举起了手。
前面的问题基本都在预期范围内——关于角色理解、拍摄感受、合作体验。江听晚回答得流畅而稳定,偶尔被问到一些关于《夜航船》剧情走向的推测,她也会礼貌地表示“具体的还是要等影片上映大家自己看”。秦屿淮坐在她旁边,偶尔插一两句,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到后半段的时候,有一个记者举了手:“想问一下江老师,从《朝暮与星》到接下来的《夜航船》,您连续接了两部双女主题材的作品,是有意往这个方向走吗?”
江听晚想了想:“是剧本本身吸引我。林朝和阿潮都是很有力量的角色,我很幸运能遇到她们。”
“那您和徐老师两次合作下来,您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合作伙伴?”
江听晚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瞬。她低头,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过了两秒才抬起眼来:“徐老师是个很体贴的前辈,很会照顾人。我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作为后辈应该多向她学习。”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措辞稳妥得有些过分——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每一句都在“正常的合作伙伴”这个范畴里稳稳地待着。她放下话筒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像是隔着墙也能感知到对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号采访间里,徐知遂正面对着相似的提问。
“徐老师和江老师两次合作下来,您觉得她跟第一次合作时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徐知遂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但回答之前还是停顿了两秒:“更成熟了。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她还有些放不开,到了《夜航船》后半段,她已经能完全沉进角色里了。她的成长很快,快到我有时候会觉得——是不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主持人笑了一声:“看来徐老师对江老师评价很高。”
“因为她的确值得。”徐知遂说,“我们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合作起来很舒服。”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面的记者低头记了两笔,像是捕捉到了某个细微的差异——前面对表演的评价是“她值得”,关系定位是“很好的朋友”。语言上没有超出边界,但措辞的厚度和温度,在两种问题之间有了微妙的区别。
采访结束后,江听晚走出二号采访间,正好看见徐知遂从对面推门出来。两人在走廊里迎面碰见,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身后各自的助理和工作人员还在往这边走。徐知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像是只是刚好路过。但江听晚看见她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袖口边缘——只有不到半秒的接触,快得像错觉。
两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了。江听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里像是还残留着一点被触碰过的温度。她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当天晚上,超话里已经有人把两边的采访拼在了一起:“徐知遂那边说‘私下是很好的朋友’,江听晚这边说‘体贴的前辈’‘多向她学习’。你们品一下这个口径差。”
底下有人秒回:“她俩能不能统一一下说法?一个在往外推,一个在往后退,但推和退之间的距离怎么看着像是在让位置给另一个人站进来。”
“徐知遂说‘她值得’的时候,表情明显比对前面几个问题松。江听晚说‘多向她学习’的时候,眼睛往下看了半秒——她肯定在憋别的。”
“我现在觉得她们不是不想公开,是在互相试探公开的节奏。”
“楼上,你这句话本身已经够我嗑三天了。”
两组采访几乎同时结束。走廊里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秦屿淮从江听晚隔壁的采访室走出来,经过徐知遂那边时顺口说了一句:“师姐,你这边结束了?我刚听江老师那边采访,她说你是‘很体贴的前辈’。”
徐知遂正在低头整理袖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秦屿淮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微妙意味。秦屿淮感受到那个目光,识趣地闭了嘴,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时安静了一些。徐知遂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江听晚靠着副驾驶座,侧头看了她两次,两次都看见她抿着嘴唇,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江听晚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只有她能捕捉到的细微变化。
进门换鞋的时候,徐知遂走在前面。江听晚弯着腰解鞋带的时候听见她先走进客厅的脚步声,然后安静了两秒。她直起身走进去的时候,徐知遂正站在沙发旁边,背对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江听晚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你刚才听到秦屿淮说的了?”
“嗯。”
“那是媒体采访,我总不能说我们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
徐知遂转过身来看她:“那为什么我是‘很体贴的前辈’,而不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她的语气不算重,但江听晚听出了那句问话底下压着的一层不太明显的在意。她看着徐知遂站在客厅灯光里、表情如常但目光里带着一点执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难得露出这种“我在较真”的表情,居然有些可爱。
“因为记者问的是‘和徐老师合作的感觉’。”江听晚说,“如果我说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那明天通稿就会写‘江听晚自曝与徐知遂私交甚密’。”
徐知遂看着她,没有反驳。
“而且——”江听晚往前走了一步,“我如果说你是我女朋友,盛予今晚就要加班了。”
徐知遂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弧度,但她没有笑出来,而是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江听晚的耳垂,动作不重,带着一点“你让我不太高兴但你又说得有道理”的意味:“那你下次采访的时候,至少不要在别人面前只叫我‘前辈’。”
江听晚被她捏着耳垂,耳尖开始泛红,但没有躲开:“那叫你什么?徐老师吗?”
“叫名字。”
“在采访里叫名字?”
“不行吗?”
“行。”江听晚说,“但这样的话,盛予可能会来找我谈话。”
徐知遂看着她,那层薄薄的、被放在脸上的“不太满意”终于松动了。她松开江听晚的耳垂,退后半步:“那下次采访,你至少可以说‘徐知遂是个很体贴的同行’——把‘前辈’换成‘同行’,听起来不像差辈了。”
江听晚弯了一下嘴角:“那你怎么跟记者说的?”
“我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你也没说我是你女朋友。”
“那不一样。”徐知遂说,“我说‘朋友’,是往近了说。你说‘前辈’,是往远了说。”
江听晚听着她的逻辑,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一声:“那你现在想让我怎么改口?”
徐知遂站在暖黄色的客厅灯光里,双手抱臂,姿态看起来像是正在认真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议题。她想了几秒,然后开口:“以后在外面介绍我的时候,至少要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徐知遂’。”
“那如果记者追问‘多好的朋友’呢?”
“那就说‘可以一起过年的那种’。”
江听晚看着她那副“我已经把标准答案给你了”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走过去,伸手拉住徐知遂垂在身侧的指尖:“好。下次采访如果问到,我就说——‘徐知遂是我可以一起过年的好朋友’。”
徐知遂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她反手握住江听晚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这还差不多。”
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着,客厅里的灯暖黄而柔和,把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靠得很近。江听晚感觉到手背上残留的那一点温度,觉得自己今天在采访间里那番“前辈后辈”的官方措辞大概真的让某人不太高兴了一路,但现在好像已经被补上了。
很遗憾,又没能在八月前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