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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我爱你 ...

  •   接连忙了两天后,江听晚总算在煎熬中等到了周六。
      下午拍通告前,徐知遂的消息准时发来:「准备上飞机,等我回去」
      江听晚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顿时带了笑,回复:「好,几点到?我去接你」
      徐知遂:「小刘叫公司的人提前把车停到机场了,她会送我回去,你在家等我就好了,好好休息」
      江听晚抿了抿唇,有点不太高兴,还是敲下键盘:「不是说好了吗?」
      徐知遂:「会被拍到,我倒是没关系,影响到你怎么办?」
      江听晚:「我不在意」
      徐知遂:「我在意」
      或许是觉得这样说没法完全表达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徐知遂又补充一句:「你还是新人,要是被彭榆添的人拍到不好,在家等我,好吗?」
      江听晚难得任性一回:「不好」
      徐知遂没办法了,只好退一步:「那你来接我,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江听晚终于松口:「几点到?」
      徐知遂:「六点」
      江听晚:「到了回去吃饭,我给你做」
      徐知遂:「我来吧,你不是累吗?」
      江听晚十分霸气,只回了两个字:「我来」然后就洋洋洒洒地放下手机,起身去化妆了,心情对比一开始好了不止一点。
      呵,对待徐知遂这种,态度就得硬一点。
      屏幕另一边,徐知遂盯着江听晚这不同于寻常的消息,整个人一愣,半晌,忍不住笑出声来。
      坐在一旁的盛予看她笑的直不起腰,只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干嘛?你家那位说什么了?能让你这么开心。”
      徐知遂晃晃手机:“我遇到霸总了。”
      霸总江听晚回完消息就去赶通告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丝绒礼服,剪裁利落,深V领口沿着锁骨切开一道干净的弧度,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线勾勒得分明而流畅,裙摆垂到脚踝处,侧边开了一道不高的叉,行走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小腿线条。头发被简单地挽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脖颈的弧度格外纤细。耳垂上戴了一对细小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像是深色画面上不经意落下的两笔高光。
      站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夸了一句:“江老师今天这身真好看。”
      江听晚侧过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但她今天的状态确实和前两天不太一样——前两天的红毯和采访她虽然也做得很好,但整个人带着一种“在做一件需要完成的事”的专注感,而今天她站在那儿,肩膀的线条是松的,嘴角时不时弯一下,像是心里装着一件还没到时间拆开的礼物,光是想到就让人忍不住要笑。
      主持人上台的时候也注意到了。群访环节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忽然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江老师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江听晚握着话筒想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回答:“因为今天的通告结束之后,我就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想着可以放松几天,所以心情比较好。”
      这个回答很官方,挑不出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像是不小心把不该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开心带到了台面上。主持人没有追问,笑着接过了话题聊别的去了,但台下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媒体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说——这个“休息一段时间”,听起来比表面上有更多内容。
      结束采访后江听晚回到后台,换回自己的衣服,坐下来卸妆的时候,季灵瑜把手机递了过来:“网上的动静又开始大了。”
      江听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热搜上挂着一条不起眼的词条,正在缓慢地往上爬——“江听晚心情好原因”。她点进去一看,是她今天下午直播时那个“休息一段时间”的回答被人截了图,配文写着:“她说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真的只是因为能放假了吗?”
      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开始联想了。点赞最高的一条是:“她上次红毯之后徐知遂就出差了,然后这三天她每次出现状态都不太一样——第一天是正常,第二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今天直接笑成这样,你们品品。”下面跟了一串附和。
      有人补了一句:“所以徐知遂出差是三天,今天刚好第三天?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她今天心情好是因为某人要回来了?”
      “完了,我本来觉得她们只是普通朋友,现在越看越像真的。”
      “建议查查这个‘休息一段时间’具体指的是跟谁一起休息。”
      江听晚把手机还给季灵瑜,低头继续卸妆。化妆棉擦过眼皮的时候她动作很轻,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来消化那些评论里藏着的、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她们猜得挺准的。”
      “那你怎么想?”季灵瑜靠在化妆台边沿看着她,“要不要让盛予那边压一压?”
      “不用。”江听晚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里,站起来把外套穿好,“她们猜她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反正也没说错。”
      季灵瑜看着她那副“我确实心情好因为某人要回来了”的坦荡表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她的包递过去:“走吧,车已经到楼下了。你跟她约的几点?”
      “六点到机场。”
      “现在还来得及,路上不堵的话应该能提前十几分钟到。”
      江听晚接过包走出休息室,夜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她拢了拢外套领口,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零六分。从这儿到机场大概四十分钟,如果路上不堵的话,她可以在徐知遂落地之前到停车场等她。
      她想起徐知遂说“在车里等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你别站在到达口被拍到就行”的谨慎。她想,在车里等也行,反正等她上车的时候,她们隔着车窗就能看见了。
      车子汇入晚间车流的时候,她靠着副驾驶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飞快掠过的路灯上。暮色正在从深蓝变成墨紫,城市天际线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余晖。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徐知遂大概还在飞机上。
      她锁了屏,又看了一眼窗外。今晚的晚霞很好看,像是一条被染过的长河,在城市尽头缓缓铺展开来。
      她想,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见到她了。
      车子抵达机场的时候刚好五点四十分。
      江听晚没有下车,就坐在副驾驶上,车窗降了一半,夜风裹着机场特有的气息从缝隙里灌进来,混着航站楼广播模糊的尾音。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徐知遂的航班落地时间显示五点五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
      季灵瑜从驾驶座侧过头来:“要不要我把车开到停车场去等?这里临停不能太久。”
      “再等五分钟。”江听晚说着,目光落在航站楼出口的方向,“她出来后走到这边大概要十分钟。”
      季灵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把车往前挪了一点停到更靠边的位置,熄了火等着。
      五点五十八分的时候江听晚看见出口处的玻璃门开了,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卡其色风衣,头发散着,步伐不紧不慢,手机拿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锁屏,像是正在等一条还没到的消息。
      江听晚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出来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看见远处那个身影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江听晚把车窗又降下来一点,伸出手朝那边挥了一下。
      徐知遂看见了。她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看了一眼那辆车,然后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朝这边走过来。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风衣下摆在她身后微微扬起。
      季灵瑜把后备箱打开,徐知遂把行李箱放进去之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她弯腰坐进来的时候看见江听晚正从前排回过头看她——副驾驶座椅的靠背被她调直了,整个人侧着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来不及掩饰的、藏了整整三天的温度。
      “路上堵车吗?”徐知遂问。
      “还行,四十分钟到了。”江听晚说。
      徐知遂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瘦了。”
      “才三天。”江听晚说。
      “三天也看得出来。”
      季灵瑜在前面启动了车子,没有插话。后视镜里她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后排,然后收回去,默默把车里的音乐调低了几档,像是要给后排留出足够的空间。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高速路的时候,江听晚的手从座椅侧边伸了过去。徐知遂接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江听晚看着徐知遂的脸——三天不见,其实没有太大变化,但她还是想多看几眼。她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往前凑了凑,靠在座椅靠背的边缘,侧着头凑近了徐知遂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想亲你。”
      徐知遂的耳根在车厢昏黄的氛围灯里飞快地红了一瞬。她握着江听晚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刚才说什么”的确认。江听晚没有躲,用口型又说了一遍,嘴唇动了三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知遂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季灵瑜——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后排和隔壁发生了什么事。徐知遂收回视线,看着江听晚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答,但她握着她的手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地画了一个圈,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剩下的路程江听晚没有再说什么。她靠回座椅里,手还和徐知遂扣在一起,偶尔感觉到对面那只手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不重,像是一段无声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之后,季灵瑜把后备箱打开,徐知遂下车去拿行李。江听晚也跟着下了车,站在旁边看着她把行李箱拎出来,然后转头对季灵瑜说:“季姐,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季灵瑜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我懂但我不会说出来”的表情:“行,你们忙,我先走了。”她说完一脚油门,车子灵活地转了个弯驶离了小区。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江听晚按了十六楼,电梯门合上之后开始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行李箱的轮子在脚边沉默地立着,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映得柔和而清晰。
      电梯门开的瞬间徐知遂先走了出去。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江听晚先进。江听晚走进去弯腰换鞋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行李箱被拎进来的声响,然后是门合上的“咔嗒”一声。
      她直起身的瞬间,徐知遂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江听晚转过身来面对她,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透明而温热。
      “你刚才在车上说的话——”徐知遂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嗯。”
      “现在可以做了。”
      江听晚看着她,看见她眼底有一层很浅的、像是被暖光泡软了的光。她伸手抚上徐知遂的脸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然后微微踮起脚,吻住了她。
      比前几次都要久一些。她的唇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徐知遂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指腹轻轻压着她耳后的发际线,力道不重,但足够把她整个人留在原地。江听晚闭上眼,感觉到这个吻像是潮水一样漫上来,把她那三天的想念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在很近的距离里交叠,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格外温柔。徐知遂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她压下去的笑意:“……这叫想亲我?”
      “那不然呢。”江听晚的声音也有点哑。
      徐知遂没有回答,低头在她嘴角又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松开她,退后半步弯下腰去收拾行李箱:“我先把这个放好,等会做饭给你吃,今晚不用穿旧T恤了,我给你准备了新睡衣。”
      江听晚靠在玄关的墙边看着她拎着行李箱往卧室走的背影,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感觉那一点温度还留在原地没有散去。她看着走廊尽头那道身影,觉得三天前那个“等你回来”的承诺,已经变成了此时此刻一盏亮着的、不用再等的灯。
      玄关的灯还亮着。徐知遂刚把行李箱放进卧室,转过身来的时候江听晚已经跟到了卧室门口,整个人靠在门框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温度。
      “不是说做饭?”江听晚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等一下再做。”徐知遂说着,走近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在空气中慢慢交汇。徐知遂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瞬。
      江听晚没有躲。她抬起眼来看着她,在卧室暖黄色的灯光里,徐知遂的轮廓被照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住了徐知遂衬衫的衣摆,指尖攥住一小片布料,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她确实回来了。
      “你刚才在玄关亲我的时候——”江听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没有想过别的。”
      徐知遂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又抬起眼来看她:“想过。但怕你觉得太快。”
      江听晚的手指没有松开。她微微往前倾了半步,整个人更靠近了徐知遂一些,近到能闻到她外套上残留的、机场和机舱混在一起的气息,以及底下那层属于她自己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不快。”她说,“我们已经认识快一年了。”
      徐知遂看着她。灯光把江听晚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比平时红了一些,耳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意,但她站在那里没有后退,攥着她衣摆的手指稳定而笃定。
      徐知遂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这一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了一些,她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掌心贴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像是要把这三天缺掉的部分都收拢进这个动作里。江听晚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感觉到徐知遂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稳定而清晰,像是一段没有写出来的节奏。
      “那你想过没有?”徐知遂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想过。”江听晚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你走的那天就在想。”
      徐知遂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下巴抵在江听晚的发顶,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更深了一些,像是终于在一段旅途的终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过了几秒,她松开她,握着她的手往床边走了两步。
      “你先坐一下。”徐知遂说。
      江听晚在床沿边坐下来,看着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件叠好的睡裙放在床尾,然后又去关上了卧室的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暗下来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滤过了一层,变得更柔软了一些。
      “我本来想等周末再说这件事。”徐知遂走回来在床沿边坐下,侧身面对着她,“但你刚才在玄关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像是说,你要是再去做饭,我就把锅端走了。”
      江听晚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慢慢化开,把她脸上最后那一点紧绷也带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徐知遂那边靠了靠,把额头抵在她的肩头,感觉到她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搭在她的后腰。
      “你前天说——”徐知遂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边,“等我回来有惊喜。”
      “嗯。”
      “惊喜是什么?”
      江听晚从她肩头抬起头来,看着她。暖黄色的台灯把她们之间的距离照得只有一掌宽,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徐知遂的锁骨——那颗扣子已经解开了,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底下一小片被灯光照得温润的皮肤。
      “你先说,刚才在玄关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江听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说了我再告诉你。”
      徐知遂低头看着她贴在自己锁骨上的指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那只手轻轻握住了,拢进掌心里:“在想——要是今晚不用做饭就好了。”
      江听晚看着她的眼睛。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们之间的空气切成明暗两半,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那就不做了。”
      徐知遂的呼吸顿了一瞬。她握着江听晚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和它指向的方向。然后她松开她的手,伸手关了台灯。
      卧室陷入一片安然的黑暗中。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淡金色的光痕。江听晚在黑暗中感觉到徐知遂的手重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询问,又像是邀请。
      江听晚没有犹豫,顺着那股力靠了过去。她的额头抵在徐知遂的肩窝,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从她后腰慢慢往上移,擦过脊背的弧度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她在黑暗中闭上眼,呼吸和另一个人的呼吸重叠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融成了同一种频率。
      “惊喜就是——”江听晚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轻,像是只打算让一个人听到,“你回来了,我也还在。”
      徐知遂没有说话。但江听晚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紧了,那力度里带着一种像是在说“我知道了”的笃定。
      徐知遂颤颤巍巍地吻了上去。
      “先洗澡。”喘息中,江听晚伸出柔软无力的手,轻轻推了推她。
      徐知遂没说话,只是单手把人抱起,跌跌撞撞地撞开浴室的门。
      到最后,她事先给江听晚准备的睡衣也没用上。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深远,城市的灯火在天花板的光痕里明明灭灭。她们的呼吸在黑暗中逐渐同频,像是一条安静的河终于流到了入海口,融进了另一片更广阔的、更温暖的水域。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江听晚的呼吸已经完全贴着徐知遂的颈侧平稳下来,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光痕里又移了一寸。她的手还搭在徐知遂的腰侧,指尖能清楚地感受到肌肤的温度,温热而稳定。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粒尘埃落在水面上,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刻进了空气里。
      “徐知遂。”
      “嗯。”
      “我爱你。”
      那三个字说出来之后,黑暗里安静了一瞬。徐知遂没有立刻回答,但江听晚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徐知遂侧过头,在黑暗里寻到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她的唇贴在那里停了很久,久到江听晚能数清自己心跳了多少下。
      “我知道。”徐知遂的声音低低的,贴在额头上传下来,带着一点温热的、颤抖的余韵,“我也爱你。”
      江听晚在黑暗中闭着眼,感觉到额头上那个吻的温度正在慢慢扩散开来,顺着眉心、鼻梁、最终沉到了她心里某个安静的位置。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徐知遂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和那个吻一起收进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徐知遂还在细细地吻着她,直到她慢慢有了睡意才哑声开口:“要我抱着你吗?天气冷。”
      虽然开着暖气,但这样多少会有点冷。
      江听晚没说话,整个人却十分自觉地缩进她怀里,直到对方顺了顺她的头发,又在唇上轻吻一下后才终于睡去。
      徐知遂看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笑了出来。
      她把江听晚紧紧抱住后,困意才终于上涌,徐知遂亲了亲她,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晚安。”
      “我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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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六点出生,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三更风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