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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喜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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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林知弦站在窗边,目送走廊里两道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过身来。
“老徐。”
“嗯?”
“那个小江……”林知弦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看你女儿的眼神不太一样。”
徐砚青哼了一声:“你看出来了?”
林知弦没否认,走到病床边坐下,声音平淡却笃定:“小遂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
徐砚青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随她去吧。她那个性格,从小到大能让她上心的人和事本来就没几件。难得碰上一个,我这当爹的还能拦着不成?也就上次她非说自己不喜欢人家了,打脸来的比谁都快。”
林知弦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暮色,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半晌,她轻声开口:“我没说不好。”
“就是……”
她停了一下。
“她挑人的眼光,倒是比她挑剧本强。”
徐砚青应声附和:“还真是……诶,她说最近公司出了事,让我问你,你给我看看?”
林知弦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看了不要后悔。”
徐砚青乐呵呵地接过手机,一脸信誓旦旦:“包不会的。”
半分钟后,徐砚青黑着脸放下手机,林知弦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感觉如何?”
“写的狗屁不通。”
沾了景呈买的水军的光,澄海现在关注度很高,任由关于景呈的那篇匿名贴发酵一天后,匿名贴里所说的“少东家”很快便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
圈子里有名的,闹的比较欢的二代总共也没多少,再结合帖子里的相关事迹一看,嚯,陈泽凯这个名字终于被众人搬上台面。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陈泽凯,男,25岁,景呈娱乐最大股东兼董事长陈庆的独生子,曾被多次爆出性骚扰,潜规则公司旗下女艺人,潜规则不成功的还会被通通雪藏,哪怕有人曾经尝试过揭发,最后竟也都是不了了之,实在是耐人寻味。
正义感爆棚的网友们眼下也没管这消息为什么之前查不到,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地查到,只当是墙倒众人推,之前干的那些破事一次性全都爆雷了。
起初,景呈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味的装死,只不过网友们完全不吃这套,再加上对家有意无意地分一杯羹,最后,景呈装死的代价便是不过过了区区一天,股价连着跳了两次水,每次蒸发的数字极其恐怖。
这下景呈的股东都不干了,陈泽凯的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事牵扯不到他们的利益,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自己的蛋糕都要没了,便再也坐不住,逼着陈泽凯硬着头皮发了声明,内容大概就是关于网上的言论,还请广大网友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乱说,景呈有权追究法律责任。
这声明不痛不痒,到最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掀起了网友的新一轮狂欢——
“我原本以为前天澄海发的声明已经是我在圈子里见过最软的了,没想到作为竞争对手,景呈表示不服,连这个也要争第一 ”
“这声明还不明显吗?一没说网上的是谣言,是不实言论,二没有立刻收集证据,我记得澄海昨天是真的给一些人发了法院传票的吧?现在我倒是相信澄海的事情是谣言,而景呈的事情是真的了。”
“没记错的话,早两年景呈的王牌,就新晋影后陈冉,曾经被爆出来被自家公司的某个上司骚扰过吧?按理来说她本来应该被雪藏的,只是后来拍戏认识了徐知遂,两人成了朋友,好像才安稳到了今天,上回拿了影后,才彻底真正摆脱骚扰,成了人家惹不了的人……原来徐知遂拿的是正派剧本,某少东家才是反派。”
“楼上知道的这么详细,在?内部人员否?”
这么一遭,网友热爱吃瓜的本性再次被激活,从上次吃澄海的瓜就能看出来,豪门的瓜不常有,一次性来这么多的更是不常有,因此眼下这仗势,像是巴不得闹翻天。
身为当事人,陈泽凯今天一天过的非常糟糕,光是大早上的被陈庆从没人怀中拽出来大骂了一顿就已经很烦了,然后各种各样的电话都打了进来,因为这事质问他的也有,狐朋狗友专门打个电话来幸灾乐祸的也有,再后来,甚至平时在公司里和他讲话和颜悦色的那几个股东也变了脸,厉声要求他立马发声明,否则下次股东大会将会投票决定他的去留,一点面子也没给。
陈泽凯当时气的差点把陈庆的珍藏砸了,冷静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徐知遂,那个长相优越,却总是不正眼看他的女人。
一定是她做的。
可他不得不承认,徐知遂这人确实有本事,平时偶尔碰见他,不得已要打招呼的时候总是一脸和善,美艳绝人的脸上满是温和礼貌的笑,背地里却连这么早的黑料都能翻出来,这是什么温和善良大美女?分明是一条喜欢在暗处吐信子的美女蛇,一不留神,能把你给吃了。
他算是载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徐知遂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关于他的黑料,也没人敢去赌,他现在除了要弄明白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信息泄露出去以外,剩下的一件事情就是争取和徐知遂和解。
有件事网友们都猜错了,他和徐知遂两人中,徐知遂是真正的独生女,至于网上造谣的那些所谓的徐砚青有无数私生子,不过是无稽之谈,相反,他才是那个父亲私生子成群的人,只有明面上才是独生子。
而这次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陈庆那个老东西八成会把私生子丢出来给他上压力,让两人斗个天昏地暗,再斗出个胜负来,到时候才是真的鸡飞狗跳。
想到这,陈泽凯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捂着发疼的额头对门外的秘书吩咐道:“去,帮我约见徐知遂和陈冉。”
烦死了。
电话铃声响起时,徐知遂还在厨房捣鼓给她敬爱的老父亲用来补身子的炖汤,配方来自她敬爱的老母亲,听到手机铃声,头也没抬:“听晚,帮我接一下。”
没错,昨天晚上以及今天一整天,除去照例去医院探望慰问以外,其他时间,江听晚都在她家,理由很简单,这两天小刘为了搞景呈忙的不可开交,抽不出一点时间修门,结果就是江听晚不问,徐知遂也不说,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又呆了一天,因着徐砚青身体还没好,还能蹭两口炖汤。
江听晚似乎习惯了,听到徐知遂这番话,十分自然地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您好?哪位?”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似乎对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感到震惊,但很快恢复正常,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江听晚听着,表情愈发耐人寻味。
徐知遂端着汤出来,见她这表情,有点疑惑,朝江听晚做了个口型询问:怎么了?
江听晚摆摆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有点红。
电话很快挂断,江听晚看向徐知遂,将小刘的话如实转告:“电话是小刘打的,她说,景呈的陈泽凯,想约你和陈冉一起吃顿饭。”
徐知遂听了,没什么反应,她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过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轻轻点头:“行,那我晚点跟陈冉说一声,估计是陈泽凯急眼了,想和解,这次能赚不少。”
江听晚不太了解生意上的事情,便没回答她,她起身把汤倒进保温桶里,又盖好盖子,才开口说话:“今天吗?你不是还要去看徐总?”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徐知遂摇摇头:“那么给他面子干嘛?现在着急的人是他,越吊着,得到的反而越多……你要一起去吗?”
江听晚一脸疑惑:“我为什么要去?”
徐知遂拎着保温桶转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很随意:“因为陈冉说要见你。”
江听晚愣住:“……陈冉?她见我干什么?”
“说是上次在景呈晚宴上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你,正好这次一起吃饭,当面跟你道个歉。”徐知遂把锅放在桌上,低头去拿碗,“她说那天她逗你逗的太过了,可能给你造成了困扰。”
江听晚想起那天晚宴的场景,虽然陈冉确实表现的不太正经,但确确实实是帮了她一个大忙的,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陈冉当时就知道那是个局。
“她不用道歉吧……”江听晚声音闷闷的,“那天又不是她安排的。”
徐知遂把汤倒进碗里,推到她面前:“她不是道歉,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说是圈子里难得碰到一个不借她炒作的女演员,挺稀罕的。”
江听晚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汤很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展了些。
“那……我去合适吗?”她抬头看徐知遂,“陈泽凯约的是你和陈冉,我去了,他会不会多想?”
徐知遂靠着桌沿,双手抱臂,姿态松弛:“多想就多想。他现在是求人的那方,就是带只猫去,他也得笑着给猫拉椅子。”
江听晚被这个比喻逗得弯了弯嘴角,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徐知遂看着她喝汤的样子,目光柔了一瞬,但很快收回去,转身去拿外套:“我下午去医院送汤,你跟我一起?还是在家等我回来?”
“在家等你。”江听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四个字有多亲密,耳尖又开始泛红,连忙补了一句,“……我怕你妈。”
徐知遂笑了一声,没拆穿她:“行,那你自己在家待着,冰箱里有菜,晚饭等我回来做。”
她走了之后,江听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那碗汤慢慢喝完,然后刷了会儿手机。
热搜上关于陈泽凯的讨论还在发酵,点进去一看,网友已经把陈冉早年的一些采访截图翻了出来——其中一段被反复搬运:记者问陈冉“在圈子里最感谢谁”,陈冉笑着说了徐知遂的名字,说“她帮了我很多,没有她我可能早就退圈了”。
评论区有人在猜:“徐知遂到底帮了多少人啊?她是不是娱乐圈慈善家?”
江听晚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却莫名有点发酸。
——她帮了很多人。只有我是那个被带回家、被煮醒酒汤、被拉着手说“你替我想想”的人。
她退出来,给徐知遂发了条消息:汤送过去了?
徐知遂回得很快:刚到。徐老板喝了半碗,说还行,就是不咸不淡的没滋味,让我下次多放点盐。
江听晚:不能多放盐,医生说了要清淡。
徐知遂:……你去跟他说?反正我说不动他。
江听晚看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了一行字:你告诉他,是我说的。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这话说得好像她已经是徐家半个儿媳妇了。她想撤回,但徐知遂已经看到了。
徐知遂:行,我转告他。他说那你明天自己来跟他说。
江听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耳根烫得像被火燎过。
她缓了好一阵才重新拿起手机,看到徐知遂又发了一条过来:陈冉刚才给我回消息了,她说后天晚上有空。那就后天,你跟我一起去。
江听晚回了一个“好”,然后又补了一条:陈冉那件事……她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方便说吗?
徐知遂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长长一段语音。江听晚点开听,徐知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些,像是走在走廊里压着声音说话。
“陈冉刚出道那会儿签在景呈,陈泽凯看上了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几次。她不肯,陈泽凯就卡她资源,还让人在剧组里给她穿小鞋。她熬了两年,差点想退圈,后来拍一部戏的时候跟我认识了。我知道她的处境之后,帮她牵了条线换到了现在的公司,又让法务那边压了景呈一头,陈泽凯才收敛。”
语音到这里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继续:“她后来拿到影后那天给我发了条消息,说终于不用怕了。我回她说,恭喜你,你本来就是该站到那儿的人。”
江听晚把这条语音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按住录音键,想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话:“那你呢?你本来该站到哪儿?”
发出去之后她有点后悔,觉得自己问得太直白了。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徐知遂那边安静了很久。江听晚盯着屏幕上的时间跳动,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她开始编辑新的消息想找补,刚打了几个字,徐知遂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徐知遂:我以前不知道。
徐知遂:现在知道了。
江听晚看着这两条消息,耳廓发红。
她已经到了连徐知遂发两条消息都会被说的面红耳赤的程度了。
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