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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她大概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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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晚从浴室里出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
或许是她没说,徐知遂也没问,十分干脆地把人赶进自己刚洗完没多久的浴室里后给她拿了套自己的睡衣。
看见这明显不同于浴袍的睡衣,江听晚脸更红了。
浴室里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实在是浓郁,令人忍不住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倒也不是江听晚想这样,只是她只要一想到徐知遂刚刚还在这里面待过,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对方穿着浴袍的样子,以及被浴袍半遮半掩住的锁骨。
看见这套衣服,她更控制不住自己乱想了。
江听晚大惊,她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客厅里,大概是没来得及换,徐知遂身上还穿着浴袍,发尾泛着湿意,她背对着江听晚,手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江听晚下意识放轻呼吸和脚步,悄悄走了过去。
“怎么了?”还没等她走到,徐知遂便有所察觉,偏头露出那张好看的脸,嘴唇微动,“衣服还合身吗?”
江听晚又脸红了:“挺……挺合身的,谢谢徐老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她说完“徐老师”这三个字后,徐知遂又微微蹙了蹙眉。
不是已经没叫她前辈了吗?江听晚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性地开口:“徐老师,明天我帮你把床单和被套洗了?”
徐知遂端起水杯,抿了口水:“不用。”
江听晚疑惑地眨眨眼。
“等你帮我,我今晚就不用睡了。”徐知遂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朝阳台抬抬下巴,“真想报答我,明天帮我做个早餐就行。”
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阳台上挂着的赫然是床单和被套。
江听晚一愣,随后大怒。
她刚刚表现的那么丢脸,结果徐知遂又在逗她!
没等江听晚回答,徐知遂兀自开口,话语间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算了,还是我来吧,你早点睡。”
她说完,便开始收拾厨房桌子上的水杯,颇有一种准备睡了的意思,江听晚耳边全是她刚刚那失落的样子,一时脑热,往前靠了一点,引来徐知遂的一脸不解后才重新停住。
“那个……徐老师,我还有点小问题想请教一下。”
徐知遂耸肩,倒也没拒绝:“我的私教很贵的。”
江听晚咬咬牙,闭上眼睛,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我给你做早餐。”
反正今晚已经够不要脸了,再不要脸一点也无妨。
徐知遂又一次拿起水杯,眼神有些不清不明,只是还没等江听晚睁眼看见,便垂眸看向别的地方,半晌才给出回答:“可以,那你问吧。”
这两天江呆呆主动的可怕,只是昨晚是因为酒壮怂人胆,今天是完全在清醒状态下的主动,两者对比起来,还别有一番滋味。
江听晚怎么想的徐知遂不知道,反正她是看的很开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听晚连忙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一手拿起笔,眼睛亮晶晶的:“徐老师在演戏的时候是怎么做到快速入戏又丝毫不出戏的?”
哦,原来是要问这个啊。徐知遂心里生出一丝不清不楚的失望,还是十分干脆地给了回答:“代入角色就好了。”
“要是出不来怎么办?”江听晚又问。
“我暂时没有过这种情况,没法给你答复。”徐知遂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皱了皱眉,“难道你有这种情况?”
江听晚当然没有,只是有相反的情况,被这么一问,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有点容易被现实影响导致入不了戏。”
徐知遂:“比如呢?举个例子。”
“就今天在休息室见到那位陆总之后,后面再跟你聊天,聊完就有点入不了戏,找不到状态……”江听晚说着,出于私心,夹带了一点私货,“徐老师和那位陆总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徐知遂没了声音,江听晚心里一咯噔,悄悄抬眼偷看女人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异样,仿若真的在认真思考后才稍稍放下心。
应该是不会训她的吧……?
她确实没猜错,徐知遂不会训她,此刻的沉默更像是在思考问题,只是暂时没想明白。
没记错的话,江听晚这人现实的情绪波动通常不大,只是一有波动的确会出现像她刚刚说的那种情况,但要是问徐知遂,徐知遂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还是那句话,徐老师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自己也没什么经验。
但江听晚举的这什么破例子,什么叫见了陆时眠再跟她聊天后就彻底入不了戏了?徐知遂下意识皱了皱眉,隐约抓到点什么。
她心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随即就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徐知遂抬眼看向江听晚,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忍不给回答,泼人一脸冷水还不说,可能还要影响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只好迅速搜索一遍脑海,硬挤一个回答出来:“我不怎么会带着情绪去演戏。”
听上去有点凡尔赛的嫌疑,也没有回答她和陆时眠的关系,看着江听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快速记下来的样子,徐知遂有点头疼,伸手揉了揉眉心:“算了,这个问题我明天给你答复,今晚太迟了。”
江听晚刚想说“还好,也没有很迟”,余光便瞥到手机屏幕上那个明显的“1:17”,顿时瞳孔地震。
时间过的这么快吗?!她还没跟徐知遂聊够呢,甚至都还没得到她对她和陆时眠关系的亲口回复。
但确实很迟了,江听晚就是一夜之间脸皮厚度增长一百倍也做不出来打扰帮她这么多的前辈睡觉的事,也没法做出刨根问底的事,这样太不礼貌了,低声道了晚安后便乖乖转身
徐知遂目送着她离去,眼神晦暗不明。
“听晚。”她叹息一声,终于叫住对方,还是给了个解释,“陆时眠是我十年前喜欢过的人,那时候年纪小,只看中颜值,她长得很好看。”
话音落下,只见江听晚的背影僵了僵,半天也没缓过来,她转头,声音有些发抖:“徐老……徐知遂,你是弯的?”
话都说到这了,她总不能否认吧?徐知遂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随后她就见到江听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激动,而她心中那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想法也突然变得越来越正常。
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笑容,徐知遂反应过来,压了压嘴角:“早点睡,晚安。”
江听晚笑着回答:“晚安。”
看着房门轻轻关上,徐知遂松了口气。
她没说的是,现在江听晚也很符合她的审美,给她的感觉也和十年前陆时眠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徐知遂很早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喜欢女人的,只是对于喜欢谁却一直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十八岁那年遇到的陆时眠算一个,二十八岁这年遇见的江听晚也算一个。
她想,她大概是喜欢江听晚的,哪怕开始被吸引的理由和陆时眠一样,都是因为她长得很好看,但真的熟悉以后,江听晚对她的吸引便逐渐变得和陆时眠截然不同,是实打实的,发自内心的吸引,而不是单纯的外貌。
陆时眠长的很冷,人也很冷,哪怕接触久了也是一样的冷,何况对方学习很好,符合年轻的徐知遂对高冷冰山学姐的一切想象,但终究只是视觉上的吸引,连她对陆时眠的喜欢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对美的欣赏。
但江听晚却不一样。
江听晚的美,初看不熟悉时,总让人以为是和陆时眠一样的高岭之花的美,冷漠而疏离,只有真的接触了才知道,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藏着炽热又有趣的灵魂,那种感觉和反差感是谁也比拟不了的,对徐知遂来说,更是生理上的吸引,灵魂上的吸引,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对她有一个特殊。
无论是之前被她一逗就害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的江听晚,还是现在这个莫名开始格外主动的江听晚,她都喜欢。
只不过,估计暂时是没法让江听晚知道的了。
虽说在知道她是弯的的那一刻江听晚很开心,但那说不定也只是因为知道了她一个秘密,饶是徐知遂这么厚脸皮的人都不敢瞎猜,她和江听晚认识也不过半年多,往那个方向猜未免也太自恋了。
关于这件事情,她可以慢慢试探,反正时间还很长,心急则是万万不可的,徐知遂更怕贸然说出来会把江呆呆吓跑,而她自己也刚好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消化,以便进一步确认对江听晚的感情。
不过总该是能稍微亲近一点了,徐知遂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地拿出手机问了季灵瑜一嘴——
“帮我打听一下,江听晚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刚刚收到江听晚莫名其妙发来的一句不清不楚又没头没尾的“我想追她”的季灵瑜秒回一个问号,半分钟后发来回复,是个疑问句。
“你们两个吃错药了?还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大半夜不睡觉一起骚扰我?”
徐知遂猛然睁大眼睛,心脏跳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她好像确定了些什么。
徐知遂叹息一声,她这个“中央空调”或许要变成定向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