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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你是我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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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的纸灯隐隐暗了几分,为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更增添一分别样的感觉。
徐知遂静静地看着江听晚,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体面,和身前浑身颤抖,面红耳赤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她一只手拿着纸灯,似乎想将亮度调高一些,耳边是断断续续的询问。
“来这里是九年的第一次,桂花糕也是第一次——那直播里的“想你了”,是第几次?”
纸灯在徐知遂手里停住,光晃了一下,她抬眼,第一次看见江听晚不是红耳尖,是眼尾也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
“……第一次。” 声音比直播时低三度,没有气音,是实的。
“第一次说,第一次被听见——第一次,忘记会被千万人听见。”
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里,“新人这么会炒,后台很硬啊”“冷美人人设崩了,原来是心机婊”的两条帖子下面,来自徐知遂本人转发的澄清被置顶。
徐知遂工作室:
「关于今日综艺互动,均为节目效果,感谢观众关心,期待徐老师下部作品」
而徐知遂的转发配文,也一如既往的简洁,正如她本人的风格般。
——我自己选的
像是在跟观众说,今天的节目效果,是她自己选的,又像是在无声地护着江听晚。
徐知遂目光深沉,又像是蕴含着万般情意,她看着对面的江听晚,止不住在心里叹息。
她早就知道,江听晚不希望她一直护着,也知道节奏基本都出在她身上,她护着只会让节奏更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听晚,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对她是特殊的,包括江听晚本人,可她也不想让江听晚背负太多节奏而难过,所以选择一直护着。
归根到底,还是她做的不对。
江听晚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由她摆布的玩偶,她理应给予足够的知情权的。
她都懂,又总是无法克制。
“对不起。”徐知遂开口,嗓音已是无比低哑,“以后不会了,听晚。”
“你很棒,哪怕不需要我处处护着,也能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对你来说,有我也只是锦上添花。”
“我错了。”
江听晚哭了,却又没哭。
她只是眼眶红了,泪水却始终没能流出,半晌才带着哭腔回应。
“我很棒,不也只是建立在你的托举下吗?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徐知遂为什么总是对她一味的迁就?
她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一个难得让她感到很有兴趣的玩具?还是一个很容易就被逗害羞,所以能拿来炒作的后辈?
她不想这样想徐知遂,可两人间的身份和资源差距又不得不让她下意识这样想。
想到这,她再也无法克制,蓄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从脸颊滑落。
似乎察觉到什么,徐知遂抬眼看向江听晚,见她委屈不已,心也跟着揪成一团,莫名开始心疼。
她起身缓步走到江听晚跟前,弯下腰,替江听晚一点点拭去眼角的泪,声音闷闷的,又有些低哑。
“不哭了。”
“遇到你之前,我对谁的好都能算得上一句逢场作戏,唯独你不是。”
“似乎对我来说,你在我心里,既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也不是什么获得利益的工具,而是一个特殊的人,一个特殊到我从来没有觉得过,想对一个人无条件的好,也这么难的人。”
江听晚浑身一滞,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她呆呆地看着徐知遂,只知道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句让她失神的话语,再然后说了什么,她就全然听不见了。
徐知遂是什么意思?
赤裸裸的示好,说出的话却又如此暧昧,让人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又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在看?”
拿不准徐知遂的态度,江听晚红着眼眶,看向那个难得在她面前看上去没那么游刃有余,又没那么体面的女人,颤声提问。
徐知遂看向桌面上瓷器似是支离破碎的花纹,眸色微暗,却依旧说了实话。
“我想让你知道……其实我的伪装,也没那么完美。”
她想让江听晚知道,她面对对方时的游刃有余,收放自如,都是伪装的,也并不完美。
实际上,最容易溃不成军的人,就是她,徐知遂,不然她也根本不会选择把人带到这个等同于自己的小天地的地方。
她对江听晚的特殊,足以见得。
而这一点,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
江听晚没再说话,只是撑着下巴转头看向窗外,有点别扭。
“……我想吃东西了。”
算是原谅徐知遂了。
徐知遂勾了勾唇,自然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她站起身,没再作死般地去逗江听晚,而是难得严肃一回,摇了摇包厢门口的铜铃。
片刻后,沈泊端着桂花糕打开门,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最近桂花开的不错,灭不掉,但也很香。”
像是想表达些什么,只不过江听晚没敢往深了去想,生怕又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只仅仅对着她微微点头。
沈泊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如虚无般飘渺,转身离开。
言外之意不过就是让两人好好珍惜这段缘,虽然她没有明说,意思却也明了,怎么她们看上去就是听不明白呢?
后话如何,已不必再说。
徐知遂将手机递给江听晚,眼神无比诚恳的同时默默往对方碗里夹了块桂花糕。
“我澄清了。”
听上去像是在示好,动作也如出一辙。
江听晚没去看她的手机屏幕,只是哼哼两声,避开视线吃了口桂花糕。
刚一入口,便见她两眼一亮,随后十分干脆地又咬下一口,几乎整双眼睛都在发亮。
徐知遂见状,轻咳一声,默默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江听晚现在实在是……太可爱了。
具体像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但硬要说的话,又有那么一点像是猫。
一只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对它爱不释手的小猫。
徐知遂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江听晚,不知不觉中,眼神柔了不少。
吃完那块桂花糕,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说清楚之后两人亲近了不少,江听晚缓缓开口,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一样那么礼貌生硬,反而带了些自然。
“前辈也试一块吧。”
她说完,飞快往徐知遂碗里也夹了一块,而后悄悄偷看着徐知遂的反应,直到对方抬头看向她,又快速低头掩盖脸上的红晕。
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徐知遂哑然失笑,很自然地接过话茬:“我不爱吃甜食,之前来从来没吃过桂花糕,只是知道沈泊做的不错。”
话音落下,只见江听晚整张脸都藏在瓷碗后,只剩下一双乌黑的,周边还泛着独属于哭过才会有的红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徐知遂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顿时卡壳,轻而易举地咽了回去,汇成一个干巴巴的“好”。
她拿起筷子,快速把江听晚夹给她的桂花糕咽下,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多少。
本该在食道里引起剧烈咳嗽的桂花糕一下化在胃里,依照沈泊的手法,明明是甜而不腻的感觉,却又不知在何时混入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江听晚的眼睛弯了弯,幅度不大,恢复的速度也很快,却还是被徐知遂尽收眼底。
徐知遂承认,她就吃这套。
她喜欢看平时素有“冷美人”之称的江听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慌乱害羞,喜欢看循规守矩的江听晚总是因为她而作出不像她自己的事情,也喜欢看她小心翼翼接近自己又因为得到回应而眼前一亮。
活了这么久,徐知遂第一次遇到能让她有这么特殊的感觉的人。
只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对目前的自己来说,这算不上是喜欢,但绝对是有好感。
不过就是不知道,江听晚是怎么想的?
心里生出这个念头后,她悄悄观察了一会江听晚,见对方开心了不少后,还是没选择开口继续问下去。
她知道江听晚的胆子有多小,今天这一遭,看似是坏事,实际上也算不上坏。
虽然节奏是带起来了,但她和江听晚的关系却近了不少,至少,徐知遂敢肯定,绝对不像是一开始那样礼貌又生分。
不知道在外面偷听了多久的沈泊极会挑时间,如果说上次徐知遂按铃她刚好端来桂花糕是巧合,那么这次不请自来的上菜,可就完全算不上什么巧合了。
只因为这次进来,她直接推起了小推车,上面琳琅满目的不用多问都知道是什么,还十分“贴心”地赠送了一些小礼物。
徐知遂一眼就认出,沈泊送的小礼物,是她很久以前做的一些小手工,一直放在店里等待着沈泊选中“有缘人”并当赠品送给对方,不怎么贵,做工甚至算得上有些粗糙,但只要大概了解她一点,都能认出来是谁的手笔。
这时候送出来,还能是什么意思?
徐知遂有点无奈。
这是以为她还没和江听晚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