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亲了，但是咬的 “你，你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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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那个人明明夹在人群中，你却一眼就能看到他。
所有人都在动，只有那个人不动，穿着紫色羽绒服，戴了顶帽子，手上撑了根登山杖，背上背着一个登山包，整个人看起来都灰扑扑的。
在来往皆是旅客的情况下，这样背包客的装扮并不显眼，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动作。
那男人手伸出来比了个大拇指，面带微笑，看似是正常的拦车动作，可从车子等红绿灯开始到那人脱离陆濛的视线，那人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别说动了，整个人像一尊装了追踪眼的雕塑立在那里，不管什么角度，你都会觉得他在盯着你。
“你有没有看到？”刚行驶过那截路口，陆濛转过头去问在开车的闻铮。
“看到什么？”闻铮反问。
“没什么。”等回过神来陆濛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悻悻地闭了嘴。
车子很快驶出县城，四周的光线又变得昏暗起来。
相比于县城里刚修好没几年的平直大道，这里的路一下子就窄了，右手边是黑压压的山壁，左手边是流淌的江流。
这一大段路的路灯数量少且相隔远，大多数时间只能靠车灯探路，肉眼能见度极低，往外看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湍急江水路过时传上来的轰隆隆的声响，却无法辨别水的深度，觉得那水马上要涌上岸边。
而转过头看旁边又是一整块像没有尽头一般的高大黑墙，车辆像被大山和江水同时逼进一条狭窄的缝隙里。
凌晨赶路的车辆极少，大货车都不走这条道，现下凌晨两点，如此压抑的环境和百米内再无其他车辆的加持下，陆濛心里有些害怕，为了显得自己心里不害怕，他侧过去向闻铮嘴贱道：“闻老板，你害怕不？”
闻铮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表情。
陆濛发现闻铮的脸色有些差，忙说：“你害怕了？你有没有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大环线的恐怖故事，算了，你应该不看这些，我刚开始看的时候挺怕鬼的，现在就不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濛话还没说完，车灯扫过前方拐弯处，那里站了个人：紫色羽绒服、帽子、登山杖、背包，一只比着大拇指的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中，脸上挂着标志的微笑，不眨眼睛，就在这凌晨两点鲜少有车辆的道路上僵直地站着，等待有人让他上车。
方才在熙攘的街道里这个背包客显得格格不入，但也不算诡异，如今那张脸却显得鬼气森森，好像一闭上眼，他就会马上出现在你面前，用那样僵直的目光死死盯着你。
“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陆濛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在发抖，虽然刚刚只是闪过去的那一刹那，现已经往前开了几十米，他仍觉后怕。
“看到了。”闻铮回答，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背包客，心里觉得这没什么，但尽量安抚陆濛的情绪，“可能是上一个车主同意让他上车，行驶到一半感觉这个人精神不太对劲让他下车了。”
闻铮不说这话还好，陆濛听完闻铮的解读后，那颗才稍稍安稳下来的心脏扑通一下死了，越想越不对劲。
陆濛语气急促：“我刚刚在县城看见他了。”
“我们走的时候他还没搭上车，就算搭他的车主车速比较快赶在我们前面，也不应该在这种荒郊野岭把人丢下吧？”
陆濛说了半天也没想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有好心车主载他一程，又为何要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中途让他下车？万一真有此事，那个背包客不对劲的地方可能不止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算了算了，我们两个大活人阳气重，他不敢来的，对吧？”陆濛给自己顺了顺气，如此宽慰自己无事发生，又找闻铮寻求认同。
闻铮没有认同他也没有说话，车内一阵死寂。
陆濛脸上挂着的干笑一点点地褪下去，他偏头去看闻铮，发现对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连额角都在冒虚汗。
闻铮嘴唇紧抿着，眼睛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闻铮？！？！闻铮？！”
陆濛小声叫他，闻铮还是没应，连瞳孔都没有丝毫转动。
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轮胎碾过石子的咔哒声，陆濛方才压下去的那股恐惧此刻又慢慢地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闻铮？闻铮！你别吓我，你别吓我！”陆濛说话的音量陡然升高，几乎是在吼，“你倒是说句话！”
可闻铮非但没说话，反而在前方该右转的转角处直直地往前开，陆濛一抬头——前面没路了，车头马上直直撞向栏杆。
几乎是抬头的同时，陆濛整个身子扑过去，半倚在闻铮腿上，一把按住方向盘，企图往右边打。
可闻铮的手还死死地抓着方向盘，陆濛使了大力气才往右挪了小半圈，轮胎在地面擦出刺啦的尖锐声响，陆濛被惯性甩得整个人都跪在了闻铮身上，他简直要急哭了啊。
陆濛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手撑着仪表盘，一手去扯闻铮的胳膊：“闻铮！刹车！你他妈快醒醒！前面是江！”
闻铮像是被什么鬼怪魇住了，什么反应都没有，陆濛又掐又打：“闻铮！”
车子还在直愣愣地向前移动，陆濛被颠的四肢虚软使不上力，眼看就要撞开栏杆朝下方滚去，千钧一发之际，陆濛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抽往唇上咬去。
陆濛的嘴唇撞上去，牙齿直接咬住闻铮下唇，咬下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快把闻铮痛清醒。
他咬得很重，几乎是咬下去的同时，他察觉到闻铮轻微的动了一下，接着对方那种僵直浑浊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闻铮痛得没忍住闷哼一声，意识被陆濛咬的这一嘴强行拽了回来，他第一时间就反应到不对了，猛地死踩刹车。
刹车的惯性带动着二人往前倾，陆濛迅速往侧方偏了偏，防止和闻铮迎面撞上。
闻铮还没来得及观察刚刚发生了什么，就被惯性带着往前，他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陆濛的睫毛短暂的蹭了蹭，皮肤上的轻微痒意带动着他的心也痒痒的。
而后车身又跟随着惯性向后大力晃了一下，在闻铮大腿上毫无支力的陆濛根本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刹那间又严严实实的朝对方撞了上去。
在这股力的作用下，两个人又亲上了，不过陆濛认为那不叫亲，他几乎是被颠得不自主撞过去的。
那力道重得两人都被磕疼了，闻铮方才被咬的下唇原本汩汩流着鲜血，此刻又被陆濛亲得匀开了，两人口腔中都弥漫着散不去的铁锈味。
车子终于停下了，陆濛尚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之中，全然未觉自己正和协议结婚对象处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之下。
闻铮方才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段梦，梦的内容十分真实，他明明已经驶出了这条公路开上了灯火通明的大道，却在痛醒的瞬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条盘山公路。
他下唇疼的厉害，恍惚间他突然发现陆濛跪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都伏了上来，紧贴着他的身体。那双他昨日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就在面前不到两指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细细地喷洒在自己脖颈。
太近了……这简直太近了……
还有，陆濛刚刚这是亲他了吗？
亲他了？？？？？？
天呐。
老天爷啊。
此刻一束烟花在闻铮的脑中缓缓升上天空，伴随着声势浩大的“嗖”到达天空时并没有砰的一下炸开，原来是哑炮。
闻铮长久以来的本能反应想跑，他身体先动了一下，想把陆濛强行放下来，可等双手碰到陆濛紧绷的后背那刻又停下了。
他怕自己一动，陆濛会就此离开，他更怕把身上人扶起来，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挨的这么近。他只能偏过头去不看对方的脸，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求般的语气说道：“你，你先起来，别这样……”
陆濛本来还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被闻铮这一句“别这样”整得像他故意骑人家身上一样，陆濛猛然回神，耳根一下子烧起来。
陆濛简单确认了外面状况后忙不迭地打开车门，从闻铮腿上跳了下去，他动作太急，下去的时候后背还撞上了车门，疼得陆濛没忍住“嘶”了一声。
饶是如此，他还不忘给自己争辩一句：“谁乐意这样。”
陆濛又补充道：“你刚刚跟中邪了一样，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
"对不起。"闻铮低声说，“我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我好像一直在做一个真实的梦，我梦到我们早就开出去了,我醒过来的前一秒，我的视线还停留在直行大道上。”
陆濛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知道了你还不道个谢。”
“谢谢。”对方无丝毫犹豫。
陆濛本来还想说两句，被闻铮这么干脆一道谢，他还未出口的话被卡在脖子里不上不下。
陆濛看了眼斜坡下方波涛汹涌的江水，再次感叹好险好险，只差一点二人就将葬身鱼腹，什么报仇啊合作啊情啊爱啊恨啊只能随江水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
月光惨淡，陆濛短暂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问闻铮：“什么药物能延迟一天发作？”
闻铮说：“没有这么精准的药物。”
陆濛又问：“你信得过小陈吗？”
闻铮说：“他没问题。”
陆濛陷入了疑惑，他低头喃喃自语：“那还有什么？”
就在低头的瞬间，他瞥到了放在车门收纳筐中的半瓶水。
他恍然大悟："水，这水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亲了，但是咬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