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假意》backupplan

6、第 6 章

　　下车，一前一后回到出租屋。

　　付微没吃饱，估摸着宁家钰也没有，于是泡了两杯泡面。宁家钰确实没有，跟在后面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小把菜。

　　吃了两口，还是付微忍不住：“你会觉得困扰吗？就是，被我妈知道这件事情。”

　　“她只知道你在…追我？我们之前的事情呢？”

　　“应该是不清楚的，至少我没说过。”

　　“她是什么反应？”

　　付微斟酌了一下：“之前不支持，现在不反对。”

　　宁家钰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收拾好，再洗了澡。明天周一，要早起上班，两个人早早熄灯准备睡觉。宁家钰睡不着，她耳边是付微的呼吸声，眼前是窗帘角透出来的一点月光。

　　宁家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付微”。

　　“嗯？”
　　付微也很小声地回答了。

　　“你现在是不是有钱了？”

　　付微沉默了，她不敢猜宁家钰言下之意。

　　宁家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继续道：“分手那天，我和你妈妈见过一面。”

　　付微动了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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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方案写的什么？做过背调吗？你知不知道这个材料要花多少钱？”

　　“做了，在图片下面标了。”

　　“公司哪有这么多预算！从你的工资扣吗？你免费打三十年工都给不起！”

　　“上个月开大会，公司说要转型，走质量。”

　　“走质量，走质量！哼！就你羊城大学高材生记性好是吧？真是脱离实际，只会嘴上说有什么用？滚出去，全部重写。”

　　宁家钰被上司折磨了一天，终于熬到下班，还要赶去同学聚会。

　　天姥不作美，网约车开到一半开始下雨。进到商场的时候，宁家钰的外衣湿了大半。头发、裤脚也不能幸免。

　　脱下来还在滴水，冷气一吹更冷了。

　　宁家钰打开群聊想说不去了，结果迎面碰上一个老同学。

　　“宁家钰？你是宁家钰吧！哎哟你一点没变啊！”

　　宁家钰和她聊了两分钟才想起她的名字，是她以前故意划清界线的人，具体因为什么也不记得了。

　　对方也才注意到她湿掉的衣服。

　　“你家离这儿近嘛？

　　“挺远的。”

　　“哎，你这衣服好像在这也有一家店，要不要去现买一件？不然怪冷的。”

　　宁家钰翻了翻logo，想起来这件是付微的衣服。

　　对方还在揶揄：“这牌子不便宜啊。”

　　宁家钰假笑了下，对方已经挽上她的手臂，朝这家店的方向走。

　　居然是那种，在门口要排队，一个一个和导购交涉的店。宁家钰一个大退后，跟那个自来熟说：“要不还是算了，聚会马上就开始了。”

　　“哎呀没事，让她们先吃嘛，你这样多难受啊。”

　　这个点也没多少人排队进店选购衣服，宁家钰两人在门拉拉扯扯很快被注意到。导购隐晦地打量了一下，扬起笑脸说：“二位要进来看看吗？”

　　宁家钰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外套边角还在缓慢地渗出水珠，滴在地毯上。宁家钰头皮发麻地看着衣服，浑身不适。
　　同学还在说：“这件好看，这也适合你。”

　　导购在旁边附和：“女士的气质非常好，什么都合适。”

　　另一位导购还适时递来一条毛巾，宁家钰接过道谢，擦了擦内衬濡湿儒士的地方。同学已经开始自己试衣服了：“啊，钰钰，这个我是不是也挺合适的？”

　　宁家钰无语至极，正想发作，身后传来一声“小宁”，语气里有些不确定。

　　宁家钰转过头，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付阿姨，您好，您来买衣服？”

　　付晓婧笑笑：“这是我们家的品牌，我正好来看看。”

　　“噢，我不知道。”宁家钰也笑起来，却没有付晓婧那么从容。

　　隔壁同学更不得了了，真觉得宁家钰现在是大人物，眼睛都在放光。宁家钰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店，再也不穿这衣服。

　　付晓婧喜欢打入女儿的朋友圈，付微的朋友们对她评价都挺好，除了付微本人。付微觉得这是她妈妈控制欲的表现。

　　空气沉默了一下，付晓婧接着找话题：“看上了哪件？阿姨帮你看看？”

　　宁家钰只好穿上手上拿着的这件：“我就是随便看看，阿姨……约了人吃饭，但是不小心被雨淋了一下。”

　　“挺好看的，”付晓婧笑，“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谢谢阿姨。”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付微示意身边的经理，把宁家钰刚刚试过的衣服都包起来，身上穿着的这件直接把牌子剪掉。

　　“拿着吧，阿姨的小心意。”

　　宁家钰意识到的时候东西都已经装好了，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只能再次道谢。

　　出了商店门，同学的激动翻倍了，仿佛真把宁家钰当成了什么大款。宁家钰烦得慌，和她说让她自己先去，自己要上洗手间，然后转身离开商场。

　　在网约车上交代了声身体不适，宁家钰回到了出租屋。

　　付微今天提前看了天气预报，从公司早退了，全须全尾地回到出租屋。她也给宁家钰发了消息，但是对方没回。她是一个闲人，她女朋友可不是。
　　大厂员工三天两头就加班开会，上司无底线压榨下属，宁家钰没空也很正常。特别是最近宁家钰在跟新项目，连她们计划的云城旅游也被无限期推迟。

　　虽说如此，付微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付微说了声：“这么早？有被淋到吗？”

　　“有。”
　　宁家钰莫名其妙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怎么了宝宝？”付微上前揽住她。

　　宁家钰不说话，把脸埋进付微的脖颈，眼泪流湿了一片。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宁家钰松开她，直接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随便塞了几口晚饭，刷完牙，早早躺上床。

　　付微也躺过来：“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宁家钰沉默了很久，声音有点嘶哑：“没事。”
　　“没来得及回你消息，对不起。”

　　“没关系。”

　　“我……我好累，宝宝。”

　　“工作不顺心吗？”

　　“嗯，上司很烦。”

　　“如果太难受，我也可以养你，你知道的。”
　　付微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不喜欢自己金钱上的帮助，自己也无法干涉她的就业选择，甚至没办法感同身受。

　　宁家钰深深地看着付微的眼睛：“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甚至有点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什么好怕的呢？你信不过我吗？”

　　“你能保证我们一直不分开吗？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和我在一起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宁家钰又沉默了，仿佛是默认了这句话，却不想说出口，因为确实很伤人。

　　付微眼框也红了：“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宁家钰忽然觉得付微很幼稚，天底下什么人能保证和另一个人一直在一起，她这也是合理预测而已。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小微。我爱你，但是我要先爱我自己。”

　　“所以你要因为，我很有钱，我要给你花钱而不爱我了吗？”

　　“不是这样，我什么时候说……”宁家钰疲惫地叹气，“我们两个差距太大了。”
　　“而且你现在花的也是你妈妈的钱。”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要这么悲观呢？设想我们一直好好的不行吗？”
　　“我妈妈给我的就是我的，我给你的就是你应得的，为什么要这样区分？”

　　宁家钰笑了，说了句：“要不我们分手吧。”

　　付微情绪正高，听到这句话耳朵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响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好啊……听你的。我一直都听你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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