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假意》backupplan

3、好久不见，前女友做的饭

　　事实证明，五个月两个星期零三天，总共170天是不能改变一个人的酒品的。

　　付微半揽着宁家钰，从玄关到沙发这小小几步路，宁家钰一改在姜尚清那里的乖巧姿态，嘴上一直嘟嘟囔囔，手掌啪啪地拍付微的背。

　　付微仔细听了，但是真的听不懂宁家钰“你你我我”什么，只觉得背好痛。

　　幸好这段路确实很短，付微稳稳当当把她放下。

　　还幸好，宁家钰酒量一般，但是只发疯，从来不吐。

　　付微拿了擦脸巾给她裸露的皮肤擦干净。

　　凉凉的，这一擦把宁家钰走失的理智擦回来一点。
　　“嗯？付微？”
　　“你怎么在这？”

　　付微笑了一声：“你是我的债主，我在这还债。”

　　宁家钰皱眉：“我不要你的钱……”

　　付微也不笑了，擦脸巾扔进垃圾桶，手还是凉凉的。她凑上去，想摸摸宁家钰的脸，又在半空停滞下来，最后只是摸了摸对方散落的头发。

　　“你因为我的钱，所以不爱我了吗？”
　　这是分手那天说过的，付微又说了一次。

　　“我都，我，”宁家钰语无伦次，思绪不知道搭上今天哪句话，说：“我不爱你。”

　　付微又露出一个笑：“能自己擦擦身子吗？准备睡觉了。”

　　“不要……”

　　“不擦不许上床。”

　　有个人叽哩咕噜地接过湿毛巾擦身子了，还肆无忌惮地把衣服掀起来擦肚子，被凉得“嘶”一声。
　　付微扭头不去看，去衣柜找睡衣，回来已经擦完。

　　“衣服也可以自己换吧？”

　　“不去床……脏。”

　　付微又仔细帮她擦了一遍脸：“不脏。”

　　“不，不去。”

　　好吧，付微无奈，把被子和棉花枕拿过来，垫到她脑袋后面，手脚放进被子里压实边边。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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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是周六，宁家钰幸福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的记忆很清晰，她从来不断片，只是有点模糊。回想了一番，也确实没干什么。

　　除了……
　　“我不爱你……”
　　唉，算了。
　　谁又会爱前女友呢。不解释了吧。

　　和付微不一样，宁家钰就喜欢睡窄窄的地方，也不会掉下去，非常有安全感。但是有床睡沙发很奇怪，因此这个沙发小窝她一直望而却步。

　　磨蹭了几下，又玩了会儿手机，终于起床。
　　宁家钰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冒着蒸汽，付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沙发上。

　　“买了早餐。”
　　付微指指桌子上的食物。

　　宁家钰心安理得享受起外送服务，拆开外卖盒，掰掰筷子，吃了一口还热乎乎的肠粉。
　　这才想起来问：“你吃过了？”

　　“没有。”

　　“没有？”宁家钰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人真的没吃：“你怎么不买多点？”
　　说着话，就想去拿个盘子，把肠粉分一半。

　　“没钱了。”

　　啊？
　　好稀罕。

　　宁家钰这才想起来，微信支付宝都是绑的银行卡，零钱余额没了就真的没有了，某位大小姐现在确确实实一穷二白。

　　“我上个月的工资也打进那张卡里面，用不了。”

　　宁家钰给付微转了一千，直至此刻，才有付微“没钱了”的实感。

　　“谢谢。”付大小姐没什么羞耻感，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会努力工作回报您的。”

　　宁家钰没理，把肠粉分了，端详了一下这一点点份量，说：“要不还是煮个面吧。”

　　这个人又说：“想吃肠粉。”

　　“去泡泡面，分一半。”

　　“好哦。”

　　宁家钰放下筷子等面，又想起来那件大事：“案子有新进展吗？”

　　“没有，没联系我。”

　　“那你的银行卡要怎么解冻？现在可以解吗？”

　　付微本来背对着餐桌，等热水烧开，闻言扭头看了宁家钰一眼，说：“要自己去银行办，而且很麻烦，我想再等等案子的新情况再去弄。”

　　“哦。”

　　水烧开了，付微有条不紊地把水倒进泡面桶。简单的美食只需简单的烹饪方法，付微的动作颇有大厨风范。

　　宁家钰莫名其妙问了声：“你现在会做饭吗？”

　　这句话很不妙，不妙在“现在”和“做饭”。首先，这说明宁家钰想起了曾经，不符合她的已新生活已move on人设；其次，她们因为找厨师来出租屋做饭吵过架，不符合当下的轻松氛围。

　　付微泡好了，拿了碗端到餐桌上，一边分一边回答：“想学，没空。”

　　“哦。”

　　你现在很忙么？
　　你现在在分公司做什么工作？
　　你为什么想学做饭？
　　你不找厨师了吗？
　　你……唉。

　　算了，不问了。

　　宁家钰的心情一下子有点低，可能是因为肠粉和泡面不搭吧。

　　付微不管宁家钰的“哦”，继续说：“因为在公司吃午饭，菜品比较健康，所以早晚饭随便吃吃就算了。”
　　而且我前段时间做一个项目，加班频率比较高，也没空学。
　　想学挺久了不过，和你……的时候就想学了。厨师做饭没有……做的好吃。”

　　宁家钰成功听懂了她的含糊，并且也模糊不清地“啊”了声。手上还在认真地吃泡面，期间没有抬头，泡面碗快被她戳出窟窿来。

　　“今晚要吃什么？你有约吗。”

　　终于有一句能答的话了。宁家钰松了一口气，说：“没有，都可以。”

　　“我也都可以。”付微说，“啊，那你教我做饭吧。”

　　“嗯？”宁家钰挑眉。

　　“学费按市场价算债里面。”

　　“可以。”

　　吃完东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当然，是各占一边，不是一起窝。

　　是之前出的探案片，讲四个女人找连环杀手的故事。宁家钰看得抓心挠肝，她喜欢和别人一起投屏看电影电视剧，如果只有自己的话会很想点倍速，体验感不太好。
　　而且可以一起聊聊剧情，猜后面的情节。

　　但是跟前任聊天么……
　　算了，忍不住。

　　“是这个吧，这个男的是凶手吧。”

　　“我觉得不是，哪有那么轻易，会不会是她老公？”

　　“不会吧，她老公是瘸子哎……”
　　“啊啊啊啊！就差一点就抓到了！”

　　“快点下一集，快快快！”

　　付微有点激动地捶打抱枕，宁家钰迅速切换新一集。不知不觉第一季就看完了，凶手不是那个男的，也不是那个男的，而是另一个男的。

　　宁家钰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打算小憩一下就去买菜。

　　付微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但是小出租屋的窗帘一拉，昏暗又安静的氛围一来，有点困了。

　　于是慢慢蹭上床。
　　宁家钰没留位子，付微只能窄窄地睡在外侧，居然也很快入睡了。

　　宁家钰午睡总会做梦，荒诞的离奇的，怎么奇葩怎么来。今天的梦关于深海，海里有一只巨兽，这题她学过，此兽名曰利维坦。利维坦很恐怖，很庞大，像一条巨蛇，有鳞片。
　　宁家钰是水手，架着小船去往深海。

　　利维坦比她的船大很多，不知其几千里也。

　　利维坦缠上了她的船和她。

　　鳞片，鳞片怎么是热热的……

　　胸口，胸口要呼吸不上来了……

　　“呼呼呼……”
　　宁家钰迟钝地睁眼，胸口依然很闷。

　　不是利维坦，是付微，半个人压在她身上睡觉。
　　这次学聪明了，不往床下滚，往别人身上去。

　　付微的头朝侧边压在自己胸口上，很重。宁家钰被压得心脏砰砰响，估计是闷的。

　　“付微。”宁家钰小声喊。

　　付微嘟囔了声，没醒。

　　“付微，付微。”

　　付微也在做很混乱的梦。
　　付女士变成了女巫，正在熬制中药。她被绑在床上，头朝下，有点闷。付女士熬好药把她的嘴掰开灌药，她哀嚎“我不要喝我不要当直女啊！”

　　“付微，付微。”

　　“嗯……”付微睁开眼，原来不是付女士在喊她。

　　原来我躺在这。

　　“啊！”付微惊叫一声，弹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进去里面睡。”

　　付微乖巧照做。

　　做了一个完整的梦，居然才过了十来分钟，还可以再懒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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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家钰并没有去菜市场买菜的习惯，总觉得和各个商铺的老板沟通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所以午睡起来之后，她们开车去最近的大商超。

　　副驾驶上，宁家钰突然想起来：“你的车还有多少油？”

　　“还可以开半个多月吧。”

　　“哦哦。”
　　半个月后付微应该已经搬走了。

　　付微突然道：“下周要不要自驾去金沙岛？”

　　金沙岛是羊城附近的江心岛，她们之前也去过。开车一个多小时去江边，再坐船十几分钟进岛。有一些露营、射箭、骑马之类的活动。

　　上次去的时候上午天晴，下午乌云密布，就取消了露营计划提前回来。说了很久要再去一次，也没安排到。

　　宁家钰还挺想再去一次的，但是她们俩现在这个身份，好像不太合适。

　　付微适时开口：“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

　　有朋友在应该就没事吧……？
　　“那你也叫上你的朋友。”

　　“好。”

　　商超不远，两个人要吃的东西也不多。宁家钰买了一截鲩鱼尾和两个白瓜煮汤，又称了一点冰鲜鸡翼，再买了点菜心。

　　由于有人要学做饭，因此一回去两个人就扎进厨房。

　　“做汤要先煎鱼，两面煎黄之后加水煮汤。然后可以切白瓜，鱼汤煮得差不多再下白瓜。”

　　“差不多是多久？”

　　“嗯……十分钟吧。”

　　付微很认真地在备忘录记录，记完之后尝试上手。

　　“等锅热一点再下油，对，可以了。”
　　“鱼有水分，小心溅油。”

　　“啊啊啊！”
　　宁家钰话音未落，付微就被溅到了。

　　“没事吧？”

　　“没事没事。”

　　付微顽强地和鱼搏斗，想起来：“什么时候翻面？”

　　“在这一面变焦之前。”

　　“好的。”

　　结果付微很着急，在这一面完全没煎好就翻过去了，她求助地看向宁家钰。

　　“没事，一会儿再翻一下。”

　　“好的。”

　　宁家钰好几次都想上手，但还是忍住了。
　　不过最后结果不错，鱼没有焦，很顺利地煮了汤。切白瓜又是一项大工程，付微光是削皮就已经开始掉链子。
　　宁家钰看得心惊胆战，最后鱼汤时间快到了，她忍不住接手了剩下的瓜。

　　“你的刀工好棒哦。”

　　“用你说。”
　　宁家钰三两下把瓜切得很漂亮，两堆瓜泾渭分明。

　　考虑到蜜汁鸡翼很容易糊或者不熟，宁家钰决定这次先示范一次，下次吃这个菜再让付微上手。
　　小学徒欣然接受，打开手机，拍起了视频教学。

　　镜头一对，宁家钰就紧张。莫名其妙有很多错。

　　“这个放糖……不对不对！先放酱油。”

　　付微在镜头后面笑，她知道宁家钰不会看过来。

　　“别紧张，只有我会看。”

　　这句话显然起到了一定作用，宁家钰稍微随意了点。

　　这个镜头恐惧症，在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展露过。
　　有一段时间，付微处于一个很想获得有关宁家钰的一切电子资料的时期。结果这位拍照片的时候毫无表情管理，全是复制粘贴。
　　如果不让宁家钰比剪刀手和微笑，那她将无照可拍。

　　付微也想不明白，宁家钰这么漂亮，怎么一点不自信。

　　蜜汁鸡翼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摆好盘可以端出去了。宁家钰怕做好的菜凉，最后一道煮菜心也自己上手了。

　　“这个很简单，就是择菜，洗几遍洗干净，然后开水煮几分钟就好了。”

　　付微一直在拍，她用眼睛和相机同时记录着这一幕。宁家钰貌似以为拍摄停止了，洗菜的时候水溅到脸上也不管。

　　“几分钟是几分钟？”

　　“嗯……四五分钟？看菜的状态。”

　　最后在宁家钰察觉之前，付微把手机收好。

　　菜的味道不错。
　　虽然付微答应了要给学费，但是她完全没有在记账，打算拼拼凑凑一次付清。

　　吃完饭付微去散步，宁家钰接到公司电话，某某项目出了某某问题要加班。宁家钰被迫在书桌前坐了好几个小时。

　　好忙碌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