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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10章 血债血偿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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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严云洲又赶去了碎星崖,而清絮便趁着这个时机,跑到了严家外围,在严淳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严淳出现。
只是她一连在外蹲守三四天,也没发现严淳。
这日,清絮百无聊赖,沉浸在识海中清点属于严朔亭的东西。
其实这还是她与宴望之双修后才发现的,宝物可存于自身眉心紫府内,这一用法可比储物袋好用,除了搜魂以外,几乎不会被发现,哪怕是高阶修士也难以察觉到。
也正是因此,严云洲才没能在她身上发觉出什么。
要说严朔亭留下的东西,其中最有用的还是那副画卷,这画卷可隔绝外界信息,用来藏匿东西再好不过。他那柄七星流光刃对她来说用处并不算太大,毕竟她已有五行铃和龙鳞剑了。
但这些也无法占为己有,毕竟她来找严淳就是要用这些东西来换取他的信任。
正想着,耳畔忽地出现空旷的声音。
“不知兰小友在此地蹲守几日,找老夫有何事啊?”
一道身影倏忽现行,如一滴墨汁突地滴现在清絮身前,将她惊得浑身一颤。
来者竟是严淳。
清絮忙从识海中抽回神念,静了静心,向严淳看去。
这果真是元婴修士,哪怕传闻此人在严家常受严桓一派打压,举步维艰,还言他空有长老身份,概无实权。
但无声息来到她身边,她却一无所觉…清絮心下暗自思忖,今后还得更小心谨慎才是。
她忙俯身,道:“见过严长老。”
严淳轻坠入地,缓步向前而行,边走边道:“怎么,兰小友在老夫必经之路蹲守几日,并不是为了见老夫?”
清絮跟在他身后左顾右盼,面色犹豫,似乎觉得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斟酌道:“严长老…”
严淳虽没看她,但她的动作尽入他眼。听懂她的言下之意,严淳衣摆一挥,清絮便被一股吸力带走。
再看清环境时,二人已到一竹林小亭中。
“说吧。”
严淳见她仍然面色犹豫,双手背在身后,轻笑:“兰小友,难道你并不是有事要告知老夫?”
此话一出,没料到清絮竟直直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泪盈盈的,泪珠不受控制往下坠,瞧着伤心不已。
只听她道:“严…严长老,我…我和师兄,两情相悦,却没料到棋差一招,被严云洲的人拦了下来。”
清絮哭得泪眼汪汪,泪珠顺着她白皙的面颊坠在嘴角,她捏着衣摆轻轻擦了擦,接着道:
“当日我们就已对好暗语,说好以寻找镇元珠线索为由,到达灵溪秘境后,便以画卷藏匿身形,再寻良机逃出秘境。”
“呜…岂料那日,严云洲竟派了许多暗卫跟踪我们,他们见师兄行动有异,便一路将我们追到灵云殿中,途中师兄身受重伤…待到灵云殿时,他…他就不成了。”
“师兄本说,等逃出去后,他修为大成,定会再回严家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可是…”
她哭得抽噎,话也说得颠倒,可就是如此,严淳才有几分相信。
“那日,那日严云洲赶来,我便晕了过去,醒来后——”
清絮声音抽得哽咽,以至于声音都停下,说不出话来,只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严淳背在身后的手捏成拳,道:“醒来后如何?!”
“醒来后师兄就不见了!”清絮呜呜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师兄不是不见了,他是死了…他被严云洲杀了,除了严云洲,还有谁能杀他?”
清絮抬手幻出一画卷,她将其递给严淳,严淳看着那画卷,久久无言。
那是他赠给儿子的宝物…
等严淳接过后,她才说道:“此物,是师兄的宝物。”她垂着眼,泪珠顺着睫毛滴落,啪嗒啪嗒掉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我想,应该是师兄临死前…偷偷塞到我储物袋中的。”
“师兄说……师兄说他不想让您失望,他说过,他早说过我们若是双修,他达成元婴指日可待,到那时回到严家,又有您的支持,对上严桓根本不是问题…可是……可是……”
她身形微微后坠,肩膀微塌,似无力般,又祭出一柄刃型法宝,拿在手中满是留恋,指尖时不时抚摸着它,“这也是师兄的…他都留给我了…都留给我了…”
严淳脸色阴沉难看,听得胸腔怒意要暴涨而出。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一拳砸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那圆圆的桌子瞬间变为齑粉!严淳犹嫌不够,掌心运力,灵力将周围的竹林猛地削成平面,成片的竹子硬生生矮了一截。
泄完怒气,严淳突然低下眼,偏头看她,道:“如果我没记错,兰小友是筑基期吧,你又是如何得知是严云洲动的手?”
清絮突然尖声道:“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她将那七星流光刃朝向严淳高高举起,道:“若不是他,为何师兄的法宝上会有同他斗过法的气息!?”
“为何他一来,我就昏了过去!为何他一来,师兄就消失了?!”
严淳见到儿子的本命法宝,将其接过,神识一探,只见在此物深处,飘着一缕淡青,那是极细弱的、属于严云洲的灵息!
他目色微凛,阴沉的脸顿时黑住,又听跪坐在地的清絮哽咽低喃道:“我不可能嫁给他的…师兄说过要带我走…我不可能嫁给严云洲的…”
“他只是因为我是通玉凤髓之身而已,他只是想要我当炉鼎…”
“凭什么…凭什么…”
“呜…师兄,我好想你…为什么…为什么上一次我们没能逃走,为什么这一次…我们又没能逃走…为什么…”
一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道:“我会杀了严云洲,我一定会替你报仇…师兄…我…你走了,叫我如何独活?”
严淳本已将丧子之痛深埋于心底,此刻被清絮真情实意的哭声搅得心头微乱,又皱眉想到她前面说的话。
他问:“你说,之前你们便一齐准备走?”
清絮双目无神,呆滞地说道:“那次我们本都进入画卷中了,可不知为何镇元珠出世引来了宴鹤。”
“当日师兄受伤,我被宴鹤掳走。这本也不是宴鹤一人所为,也是严云洲,也是他!临行时…他赠给师兄和我一人一条黄色灵石手链,还非要亲自看着我们带上去后,才肯离去。”
“可就是受那条手链牵制,师兄才会被宴鹤重伤。”
清絮搜过严朔亭的神识、魂魄,知晓他很多事都没告知严淳,所以她根本不怕被严淳识破。
严淳没想到严朔亭将什么事都告诉给了兰清絮,他反复在心中推演、思索,兰清絮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错乱,可就是如此,他才觉得有可信度。
严云洲与严朔亭向来水深火热,情谊仅存在于表面。
这兰清絮修为低下,他孩儿乃结丹中期,只是常年隐藏修为,若要说是兰清絮害了他儿,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想起严云洲的警告,严淳皱眉道:“你说你要杀了严云洲,你要如何杀他?”
“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将师兄的东西,都归还给您。”清絮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精神支柱般,喃喃道:“待成婚当日,洞房花烛时…严云洲失神片刻,我便杀了他!”
严淳盯着她,道:“我问的是你要如何杀他?”
清絮抬头看他,似乎茫然,道:“新婚之夜,他必然要与我双修结契…古籍上都说男子泄精时最为脆弱。到那时,就是我杀他的最好时机。”
她又低声喃道,似乎是说给严朔亭听:“希望师兄不要怪我,”清絮的声音碎在泪里,到后面几欲听不清楚:“到了地下…还请师兄不要嫌我,为了替师兄报仇,我什么都能做。”
严淳手中紧紧捏着那画卷,用力闭上眼,将欲要流出的泪逼了回去。
儿啊,你何故就要行到此步?为何就是不听为父的话?
再睁开眼时,严淳耳边还有清絮低低哭泣的声音,他没有理会她的低喃,目光深沉平静道:“兰小友送来的东西,我收下了。”
“多谢你亲自跑这一趟。”严淳抬手幻出几百颗上品灵石,悬在清絮面前。
清絮微微呆滞,眼泪还挂在下眼睑上,时不时滴下一颗泪珠。望着面前焕发着冰蓝色灵光的上品灵石,她懵道:“严长老…这是…”
“算作你送物的谢礼。”严淳道:“此事老夫已知晓了,兰小友回去罢。”
清絮起身后,擦了擦泪又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收下上品灵石后,这才朝严淳拜别。
严淳大手一挥,半空似结界的东西瞬间消散,显露出外界大片大片的蓝天白云。
临行前,清絮脚步微顿,抿唇道:“严长老节哀,我想…师兄也不想见到您伤心。”说完便御着自己之前那柄青剑朝着天蓬宗而去。
她一走,严淳周身灵力才控制不住地四处发泄!
才将被削去大片的竹林猛然震颤,竹叶悬停在半空,混杂着池塘中的水流,轰然朝四处炸开——
池塘的水先是犹如静止一般,随后便被狂乱的灵力席卷,连带着亭内的木柱、圆石一同被卷成粉末!
溪水一点一滴被严淳的灵力蒸发…
儿啊!儿啊!
严淳突然无力后退两步,欲哭无泪,似笑似哭。
他的儿,何至于就要走到这一步!
为何严桓与严云洲要步步紧逼?就为了这通玉凤髓之身,便要如此对他孩儿!
他们可曾记得严朔亭也姓严!
即便是他争抢了又如何?他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严云洲枉顾严家家法,上一次便不分青红皂白将严朔亭打入地牢,此次更是直取他性命——
严淳眼眶发红,似疯似魔!
掌心续起的池塘水化为水球,他五指用力一握,水球嘭地爆开!声音无比刺耳。
你放心,他们欠你的,为父会一寸、一寸替你讨回来……
严淳紧握着拳,眼皮猛然抬起,睁得硕大!眼眶红得彻底——严云洲,我要你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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