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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七夕 七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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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乞巧节。
京城的女儿们这一日是最欢喜的。白日里结伴去逛庙会,买些针线脂粉,晚上便在院子里摆上瓜果,对着月亮穿针引线,乞求一双巧手,也乞求一段好姻缘。
靖王府里没有未出阁的姑娘,却也跟着热闹了一回。
崔嬷嬷一早就在院子里摆上了香案,上面供着瓜果点心,还有一束新采的鲜花。她说是要给小世子祈福,保佑他心灵手巧、平安长大。
陆先生抱着孙子在旁边看,笑呵呵地说:“煦儿是男孩儿,过什么乞巧节?”
崔嬷嬷瞪他一眼:“男孩儿怎么了?男孩儿也得心灵手巧,将来读书写字、画画弹琴,哪样不要巧手?”
陆先生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闭了嘴。
小承煦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给崔嬷嬷帮腔。
沈寂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
萧烬下朝回来,看见院子里这番热闹,唇角弯了弯。他走到沈寂夜身边,揽住她的肩,低声问:“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沈寂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嬷嬷要给煦儿祈福。”
萧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午时,周砚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他走到沈寂夜面前,递给她:“王妃,这个给您。”
沈寂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雕工精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
“七夕的礼物。”周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属下也不知该送什么,就……就买了这个。”
沈寂夜看着他,心中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周砚,你何必破费……”
“王妃别这么说。”周砚连忙摆手,“您和王爷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送个小礼物,应该的。”
萧烬在一旁看着,眉头微挑,却没说什么。
沈寂夜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忍不住笑了。她把银簪收好,对周砚说:“谢谢,我很喜欢。”
周砚咧嘴笑了,挠挠头,赶紧溜了。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陆先生抱着孙子,一边吃一边念叨:“煦儿啊,今天是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一个姑娘,和你相会……”
崔嬷嬷在一旁笑他:“他才多大,你就跟他说这个?”
陆先生不服气:“我孙子,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小承煦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问“牛郎织女是什么”。
沈寂夜看着儿子那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密密麻麻的,洒满了整个夜空。最亮的那两颗,一颗是织女星,一颗是牛郎星,隔着银河遥遥相望。
崔嬷嬷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点上香烛,抱着小承煦拜了拜。那小东西被香烛的烟气熏得直眨眼,却也不哭,只是好奇地盯着那些跳动的火焰。
拜完了,崔嬷嬷把香插进香炉,又拿过几根五彩丝线,系在小承煦的手腕上。
“这是乞巧的丝线,”她说,“保佑小世子心灵手巧,将来读书识字,样样精通。”
小承煦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彩线,好奇地伸手去抓,抓不到,急得直哼哼。
陆先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沈寂夜和萧烬并肩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崔嬷嬷和陆先生抱着小承煦回屋。周砚也告辞回去。剩下萧烬和沈寂夜两个人,坐在廊下看星星。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洒下一地清辉。晚风轻轻地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白日残留的暖意。
沈寂夜靠在萧烬肩上,轻声说:“萧烬。”
“嗯。”
“你说,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会吧。”
沈寂夜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两颗最亮的星,轻声说:“我们比他们幸运。”
萧烬低头看她,眼中映着星光。
“是。”他说,“我们天天在一起。”
沈寂夜笑了,靠回他肩上。
月亮在天上,静静照着这对相依的人。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安宁。
这一年的七夕,就这样过去了。
往后还有很多很多个七夕。
他们会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