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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念旧 甚至通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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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蒂克,你看我干什么都念着你,以后是不是该对我好点?”
亚提拉说这话时品出一股熟悉的味道——屠龙者终成恶龙。她终于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那种人:用付出换宠爱,用“我记着你”绑架对方“你也要记着我”。
伊蒂克今晚吸食了一个灵魂,还有亚提拉充沛的情绪与力比多,满足地拍起了小肚皮——祂这具少女拟态的躯体在吃饱后竟真的鼓出一圈,像只偷喝了牛奶的流浪猫,慵懒又餍足。
“明明平时都不黏着我,在外人面前就表演型人格大发作?”伊蒂克的触手懒洋洋地卷着亚提拉的头发,“算了,看在你确实投喂了我很多的情分上,不和你计较。小屁孩。”
“我还在等着你把最美味的烹饪好端上来呢。我真是太稀罕你了。”
一涉及女人——或者说,一涉及有母性能量的“圣女”——亚提拉也不麻木了,也不懵逼了,直接变成西格玛男人的反义词。这大概是伊蒂克说的“美味”吧。祂的心思她也懒得猜了。
当然,涉及不存在的替身时,她也会应激。魔王、故人、亡兄……一切都是阻碍她和母亲深刻羁绊的存在。把自己和他者都当作小动物会使她感到平静——一切对她的指责,她都看作同人文论坛体,受到外部攻击的压抑也减轻了。
她先前从没想过旋律会是“圣女”。这么一看,“圣女”都与魔王或星灵有关,且她肉眼分辨不清,但伊蒂克可以。
思及此处,亚提拉没有多余的肺泡可以笑了。鱼人真小丑——他们的主和他们对家有染啊!这算不算有情人终成眷属?按伊蒂克和“故人”的关系,可能还真是。
“傻妮子又在这里乐呵。”伊蒂克扯扯亚提拉的脸蛋。要不是亚提拉有回溯,她的脸天天被念兽和伊蒂克扯,早就变成大饼脸了。她倒对自己的脸蛋没有占有欲——她也喜欢捏别人的脸,就像她喜欢大雷,但大雷长在别人身上才好看。
“非必要时刻,你还是别对‘圣女’出手吧。”亚提拉亲亲伊蒂克的发尾示好,“不然我把她们暴露在你视线下,万一被你吃掉,我也是共犯。我的情绪好吃吧?所以你只需要注视着我就好。”
“窝金不是‘圣女’,好遗憾。”
不知道她在遗憾什么——一个大男人是“圣女”才奇怪吧?难道她对这种五大三粗的糙汉也嬷得起来?伊蒂克肃然起敬。反差的是,亚提拉这个嬷嬷反而尤其爱自公。
“你以为‘圣女’是圣女果可以批发生产吗?加了‘圣’字的怎么可能是厂货。”伊蒂克汗颜。祂纯洁的思维被前魔王呵护,被现魔王糟蹋干净了。
好吧,只要她不要天天玩屎尿屁笑话都还算可以接受——人类对屎尿屁的执着程度让非人生物都感到恶心。
“你要好好修炼带我去环游世界啊。”亚提拉摸摸伊蒂克毛茸茸的脑袋,又是熟悉的话术。
“你自己去吧。靠我靠不住的。”伊蒂克像是那个被劝学、被催作业、被催要出人头地的学生——面对人外也要社达向上社交拿大结果吗?哈基拉你这家伙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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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没有参与这次除念事件,但也暗自关注着亚提拉。念兽四个人针对亚提拉的不体面因观点不同分成了四派:有的支持,有的遗憾。
支持她发泄力比多,遗憾本可以更圆滑地达成更好的关系。祂们知道亚提拉对旋律还是有感情的,但她偏要把一切都毁掉。
若是放在真人综艺上,亚提拉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她最大的“错”,是不够圆滑,而不是不够善良。从交易逻辑看,她给出去的远比收回来的多,唯一图的就是“能做点好事”的心理安慰。
她的“错”在于不会说漂亮话。不体面地愤怒,不体面地辩解,不体面地反击,不体面地暴露了那些本不该在社交场合暴露的东西。
如果她把对旋律的那些话包装得更温柔——“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有自己的考量”——这场冲突根本不会发生。如果她在被质疑时表现得谦虚一点——“我可能确实有点冒进,谢谢你的提醒”——旋律甚至可能成为她的盟友。
但她没有。她选择撕破脸,说“您没有审判我的资格”“言尽于此好聚好散”。真话不需要说得这么难看。
亚提拉在圆桌会议上被嘲“小豆芽”,在除念方案上被旋律质疑,在调解中被酷拉皮卡“教育”——这三件事单独看都不致命,但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叙事:“你不行。”
她接受不了无能的自己,于是会因为无能的评价无能狂怒,姿态难看。她唯一“理亏”的只有一点:她对旋律施加了不属于旋律的恶意。
旋律触及“魔王”话题时,确实有过度的投射。但亚提拉把旋律直接归入了“敌人”范畴——没有缓冲,没有过渡,没有“她可能是好心但方式不对”的考量。她把“轻度伤害”也当成“重度威胁”来回应,因为她已经承受不了任何伤害了。旋律只是无辜卷入地雷区的受害者。
她明明那么排斥魔王,却又那么捍卫魔王这个身份。跳出来看,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景。旋律可以同时理解她的创伤,也拒绝她的攻击,隔离掉所有无关她的课题。
白虎和亚提拉聊的时候,她确实也反应过来了——或者说比祂所以为的更早意识到。她也会在事后反思,幻想着自己若是成功了会怎样。要是知错能马上改就好了,就像电脑病毒被击杀一样。
“幻想成功或许是一种创伤。”
“傻孩子,电脑病毒也需要解析啊。而且你这样说,既不尊重成功,也不尊重创伤。”
“嗯,你说得对。很多话都需要‘前置词’。”
“‘前置词’,‘限定词’……白虎,谢谢你,我知道怎么破局了!”亚提拉拍拍脑袋,心中的尘埃顿时被清扫干净,心情也明媚起来。
“嗯,那就好。”白虎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今晚你也干了好事——帮助了朋友。”
“那确实,我肯定是数一数二的除念师了!”她得意地叉腰。
“最打动我的,还是你愿意和酷拉皮卡分享你的心情。你准备了很久吧,那套说辞。”
白虎指的是亚提拉希望酷拉皮卡复仇完后关注自身、找寻意义的那段话。大抵意思就是她作为一个孤苦的外乡人、民族文化爱好者,很欣赏窟卢塔民族的文化,希望酷拉皮卡完成寻求内心宁静的需求后,可以试着留下更多文化存在的证明。
她打算做一个全息游戏,到时候可以作为山川地质风土人情加载进这个模块。
酷拉皮卡和她都是念旧的人,都放不下过去,也绝对不会放下。
念旧说明重感情——她并不否认回忆的力量,但也稍微推了友人一把,希望他大步向前。算是对他开导自己的小小回报。
不应激的时候还是挺有人文关怀的,精神病发作就钻牛角尖了。猫脑子不聪明,羊脑子更是不灵光。亚提拉平时就是小人机,甚至通过不了图灵测试。
白虎和其他念兽,甚至伊蒂克都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只是固步自封,身上诸多枷锁没能挣开。她现在还不是完全体,未来可期。
走错路也没关系,步调慢点也无妨。祂们如同她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往后余生都将一直陪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