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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哈气 精神病一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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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多必失,下次还敢。
亚提拉不知道话语的重点,自然也抓不准中止的时机。最近累到快维持不住人形,嘴上更是没个把门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嗯。有什么问题吗?”她把问题抛回去,点了点自己的心脏,迎着旋律的目光组织说辞,“旋律不是说听不见我的心跳吗?又和魔王有关——故而魔王在此之上施加了影响。”
“每根血管连通心脏,念的通路也是。所以我判断你的誓约作用于心脏。”她特意模糊了主语,让指代模棱两可。
总之这次又靠她的聪明才智和酷拉皮卡的放她一马,蒙混过关。
和心眼多的人嚼文嚼字就是费劲。不过和小杰那种一眼看透本质的野兽直觉相处,更是压力倍增。要不是小杰不了解魔王相关的情报,她早就被扒得裤衩子都不剩了。懂不懂富坚义博亲儿子的含金量。
她要是也能得到命运编剧的垂怜就好了。说不羡慕别人有天资、有主角光环是假的——她也想当回侠肝义胆的盖世英雄。当然,向上社交拿富婆的大结果她也要。
没有小杰赤忱的孤勇,便没有酷拉皮卡心之壁开出一条小缝的破绽。亚提拉拿全自动立体理性防御的酷拉皮卡一点辙都没有——她突然掏心掏肺,旁人只会怀疑她突发恶疾或另有所图。越努力越心酸。
奇犽和酷拉皮卡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是他,现在会怎么做?她的社会化程度显然没有一直在山上待着的奇犽高,人格完善度也是。请神上身,请到了魔王。
“这个是秘密哦,希望你们能帮忙保守,后果自负。”面对一个问题无法解答时,不是乾坤大挪移,就是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
“嗯嗯。”旋律善解人意地点头,“亚提拉小姐,你看起来很累。”
“我只是长得衰而已,但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不知道怎么回复就用荒唐话搪塞过去,这样嘘寒问暖的环节也可以被优化掉。
酷拉皮卡弹了一下她的脑瓜崩:“不许那么说自己,也不要说泄气话。”
“嘿嘿。”被酷拉皮卡训还挺奇妙,她并没觉得丢面子,只庆幸给她圆过去了。她真牛逼,牛逼坏了。
“目前我解决了两个旅团成员:窝金和派克诺坦。”酷拉皮卡点点头,“多亏了你的情报,不然关于我能力的信息就泄露了。”
这完全是酷拉皮卡辛辛苦苦复仇的。她没想着占功劳,也不想邀功,更不想背负人命。对的,完全是酷拉皮卡聪明机智,实现了一直以来的愿景——没有她也能达成目标。
“虽然由我来说可能不合适,希望你别介意。”酷拉皮卡的神情忽然庄重起来,亚提拉跟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等待裁决。
“我制定誓约是因为已经做好了觉悟。亚提拉,你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非做不可的理由。我身为朋友,还是希望你能更在意自己一点。”
“我尊重你的觉悟,同时也祈祷你的平安凯旋。但有个误会——我那个关于心脏的誓约,不是我本人主观意愿下的选择。”她惯例先叠甲,生怕接不住对方的真诚徒生变故,“身为友人,我也同样挂念你的安危。”
“谢谢。”突然就商业互吹起来。两个学生就这样被职场环境腌入了味,主谋亚提拉奠定了谈话基调。旋律有点看不下去——好朋友见啥外呢。
“还除念不小兄弟。”亚提拉在这个由自己一手创建的微妙氛围中感到了窒息,只有干活才能回归熟悉的安全。
“麻烦你了。”这个酷拉皮卡过分体贴了。
“哪有,和我见啥外。”把自己当做好使的工具就行——这也是她所期待的。她在自己家里大部分时候还是宠物定位,要提供情绪价值,还不可以在低风险承担的环境里犯错,必要时要出来扛事。
和酷拉皮卡这种对事不对人的契约关系,真是爽翻天。世上也还是有人会把她当人看的,即使只是贪图她的功能性价值。
这大概就是一滴泪还没有一滴尿沉重——一滴尿落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被在乎。当然,她应该属于那种健康指标的尿,站中间串两边。
“嗯,我摇几个帮手来,你介意吗?”自从上次在安德森小姐那里栽了跟头后就学乖了,再也不会直接链接自己和未知物进行高效解析。有的懒偷不得,前人总结的理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种花家五元素相生相克,猎人世界念能力则是六大系相互制衡。阵法的基础也是一个圈——若找六大系的念能力者站阵眼,是否可以通过操控念的流动达成模拟循环?所有人手拉手成为一条电路,每个人充当电器进行转化。
念能力者常有,而死念不常有。酷拉皮卡身上的还是比较强悍的怨灵——这必须抓起来研究一下。在此之前,猎人世界只撞见过一次灵魂体并将其捕获。
天灵灵地灵灵,星灵大人,请保佑窝金是圣女——啊不,圣子也行。这样她就不用拿安德森小姐或自己开刀,直接进行一个废物利用,提取神秘虫子。
亚提拉自诩世界上最环保的人:窝金也不用下地狱或排队投胎了,直接升华升阶,岂不美哉。可真是个大善人——即使是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的旅团成员,也愿意高抬贵手“超度”。没有比她更垂怜世人的魔王了吧。
“咳咳,我有个除念计划,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一举三得,需要征得你的许可。”她打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端起架子数起逼格。
酷拉皮卡和旋律被吊足了胃口——难道她还有什么杀手锏?
亚提拉包装了她的“鞭尸”计划,还是被见多识广、直觉敏锐的两人看了出来。先前以人格向旋律担保亚提拉是善良女孩的酷拉皮卡,面上都挂不住了——她还在那里眉飞色舞。
旋律的手往口袋摸去,亚提拉猜她大概是要吹笛子净化她的心智。
“我劝你别有什么动作。这里不适合打斗,我还要卖茶叶呢——要打出去打。”在亚提拉的念能力空间,所有人暴露在她的“圆”之内,生命体征包括念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我不会对自己人出手。帮亲不帮理。”她举起双手传达善意,“我很想和您成为朋友。你不会想与我为敌吧?”
“而且窝金应该是你们所厌恶的那种无恶不赦的坏种吧?为了他和我闹不愉快,一不值得,二很奇怪。”
“我无法忍受玩弄人命的行为,即使是道德滑坡也不行。”旋律抱着双臂呈防御状,把头扭至一边。
“哦,要占据道德高地审判我啊?那我可不乐意。”亚提拉仿佛回归了熟悉的战场,言语先于理智决堤,“因为怀疑我和魔王有染?”
她耸耸肩:“那随便您。您愿意继续投射在我身上,我也没办法——那是您的课题。”
“我现在是来解决问题的。你有两个选择:参与,或者不参与。而不是指手画脚挑刺。”她往前一步,影子笼罩了旋律,“否定一个方案,就请提出一个新方案。您也混迹职场多年,这点道理懂吧?”
“更何况这件事关乎酷拉皮卡的安危——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如果你们想另谋高就,我也没意见。慢走不送。”
自己不该对亲近之人露出獠牙的。
旋律可能也是道德感太高了——亚提拉理性层面在心里给旋律找理由开脱,感性层面却泛起了恶心。所有知情人都拿她和魔王比较——她是什么可供消遣的玩具吗?
一副很包容她又强忍着恶心的样子,不要对她投射廉价的感情行不行?她又不是她的妈妈,没有至死方休的血脉纠缠,没有共轭母女的命运羁绊,她又不是她的谁。
擅自把不属于她的罪名安在她身上,或者假设她干了十恶不赦的事而审视她,即使那些只存在于臆想中——她对别人这种行径忍耐度并不高。
她按部就班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顺便白骑士精神发作做做慈善,也不关他们的事吧?她有能力兜底、不连累别人,为何还要被没有额外方案的人指点?
她把酷拉皮卡的罪恶感一并揽过来,把帮助他除念包装成双赢——她也有利可图,对局面就是不想要酷拉皮卡觉得欠她人情,不想升米恩斗米仇。虽然行为偏激了点,但在这个情况下也无可指摘吧?
她是想要虫子没错,想要帮助酷拉皮卡的心也不假——这种心情很难理解吗?因为对一个怨灵重拳出击、只杀不渡,还要被道德绑架吗?
亚提拉相信旋律本质上还是温和包容的好女孩,只是牵扯到魔王就创伤应激了。她懂这种言不由衷的报错,她还是给个台阶留点情面日后好相见。虽然已经踩雷不是很想多相处。
气氛冷下来,亚提拉率先打破沉默。
“我觉得我有权利为自己辩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