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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交付 像我这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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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我真是来谈正事的。”
亚提拉被奇犽抓着脑袋抵在墙上挠痒痒,保命要紧,她赶快掏出一叠策划书怼到他面前。他们之间能聊什么?聊过去像卖惨,聊未来像做梦,聊现在像死刑犯在自诉。想聊点正能量的就变哑巴。还是聊正事吧。
“这是什么?”奇犽接过去翻了翻,手还按着她的头。
“奇犽,松手好不好?”她的脸贴在墙上,像只憋屈的壁虎,语气含糊。
“不好,难解我心头之恨。”他一手翻阅资料一手擒拿,她休想动半分。
“我们之前没有仇恨啊,love and peace!”她再次尝试唤醒他的良心。
他只是无言地翻阅资料:“从哪搞来的?”
“我自己想的。”她得意地哼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姿势限制了表情发挥,她能更嘚瑟。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心情不错。
“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终于舍得放开她的脑袋,她脸上已经印了个红印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编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奇犽非亚提拉,安知亚提拉所思?
“哦,那还是我错怪你了。”他的道歉也带着挖苦。低头是撒娇,抬头是单挑。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她把头扭过去,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不看没啥事,一看不得了——伊蒂克这个爱凑热闹的在窗边晃悠,眨着大眼睛瞧着这边。要不要这么诡异,上次被惊吓还是在塔德拉家。好在这次她已经知道祂会开“幻视”隐身了,亚提拉暗自松了一口气——当祂不存在吧,反正她又不是在偷情,并不会心虚。
“对了,窗外的也是你的念兽吗?之前没见过呢。”奇犽语出惊人,“还真能看出你的审美,你就喜欢这几款——无非是美少年、俊青年、成熟女人和美丽少女……审美比较阴柔。”语气波澜不惊,还有一点惋惜,大概在蛐蛐她的衣品。
亚提拉三年份的冷汗喷了出来。
伊蒂克这家伙要毁了她吗?还有奇犽这张嘴除了损她还会别的吗?
腹背受敌。
“啊哈哈,祂漂亮吧。”她只能陪笑。其实伊蒂克就是她的“妻子”,嫂子变老婆的狗血嫂子文学。既然奇犽误会了她也不用解释,就继续这个美丽的误会吧。从现在开始,她将有意识地谈论别的话题。
“少爷您觉得这个策划如何?”她揉搓着手掌,“分红不满意也可以调整。”
“为什么不可以?”不劳而获的好事他也想分一杯羹,人类总归好逸恶劳。到时候真正出力的也就糜稽和亚提拉,可以白拿钱,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她这副嘴脸也太过于谄媚讨好了,这个性格容易一直吃亏。
“还会绘制六维图,不错不错。”他瞧了她一眼,显然与她的外表很割裂。她的本性就像橡胶流星锤,柔软但也锐利,造不成什么伤害。外表则是淡淡的琥珀质感,偏英气的眉毛被厚重刘海遮住,异质的眼眸藏于镜片之后。她刻意把自己往无害化方向塑造,明明撩起刘海很精神。
刘海是她的避难所,说留刘海没露额头成熟漂亮她是听不进去的。她不在意颜值波动,稍微打理一下不令人生厌就好,甚至还要利用显小的外表来迷惑他人,谋取温柔一点的对待。劝她的都没找准痛点——要是和她说刘海遮挡了财运,她下一秒就会拿发箍出来。
奇犽看着她无害的笑容,再看看她字字诛心的报告,顿时心生寒意。没有与她为敌真是太好了——她下手太黑,还会鞭尸。阴湿女孩,湿是风湿,阴是阴险。能想到把幻影旅团做成类似僵尸这种生物武器的,也只有她这个外星人了——极致的物化大师。
她应该是那种以为绞刑不是上吊,而是把人拧成麻花。对待恶人往死里整,要让他们后悔出生,生不如死,一切痛苦都得在意识清醒时承受。
“你是不是还打算把那个被酷拉皮卡处理掉的旅团成员挖出来物尽其用?”他望向她清澈的眼神——怎么有人能想出这么造孽的手段?
有一天无情的杀人机器也会因为外星人的灵机一动而脊背发凉。
“你的灵机一动有点出乎意料。”他甚至主动给她找补,维护一下她的善良人设。见到这份造孽的策划书之前,他只会拆台,觉得她装货。她继承了魔王的能力,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统治力,道德保底成了最后一道保险栓。如果真面目这么恐怖,那还是继续装着吧——这样对社会好。他终于知道高层为什么提防高智商高能力低道德的人了。
伤天合,损阴德——当真是魔王。
“不是灵机一动,是蓄谋已久。”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头颅的形状,“要是人体太麻烦,一颗头也足以威慑了。到时候做成人头气球放飞,被他们看见拿枪打下来。”她应景地嚼着泡泡糖吹了一个泡泡。泡泡“啪”的一声爆了,连带着奇犽的心态一起炸了。
“我不是说我会除念吗?会除念的也有办法锁念。”她点点头,又开始玩起谐音梗,“锁念,锁链。”
“我更愿意称之为‘缄默’。之前就是那么对待西索的。”她晃动着手指,“原理是解读他的念本质之后,改变其形态或者堵住念通路。”
“虽然那位已经死了,但也值得一试。”她露出阴险的笑容,“到时候在里面搞个类似‘病毒’的式术,旅团集合即感染传染病。”
“可惜我的空间念能力作用不了人体以及念包裹的物体,不然就让他们的肾结石在尿道往返跑。”
奇犽倒抽一口凉气。揍敌客杀生不虐生,亚提拉则反过来——虐生不杀生,还觉得自己心肠真好呢。
“其实我想了几个方案。一个是在里面埋念结晶,接触到旅团的念就爆炸,为爱绽放成烟花。一个就是绑在机器上,模仿他生前的声音,仿佛他还活着。”她蹲下身,学着蜘蛛爬行,“听说过‘咒怨’不?类似那个。”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同伙变烟花,嘭嘭嘭!”亚提拉握拳又张开,配上了应景的拟声词。奇犽的目光越来越复杂,他都要怀疑早年间对她的判断了。
难道现在就已经被夺舍了?但与猎人考试陷阱塔的骚操作又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一切前提都要建立在酷拉皮卡愿意告诉我方位。”她打着响指,“我虽然通过玉牌能知道他的途径地,但一个个排查太麻烦了。”
“说到酷拉皮卡,还有件重要的事呢!”她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之前云谷先生不是说过吗?念分正念和死念,死念一般可以称之为鬼讨债,更难除念。酷拉皮卡刚习得念就斩杀了旅团老手,那个怨灵肯定会纠缠着他。”
“所以要‘超度’?”奇犽这个杀手少爷竟然也懂超度,语气带着一点后怕——毕竟揍敌客手下冤魂无数,难保不会有意外。这或许也是揍敌客和亚提拉保持联系的原因——和一个技艺精湛的除念师合作,吃点亏谋求更长远的关系。
“嗯嗯,直接把怨灵形态的也揍一顿就好了,揍到他服气。”她wink了一下——奇犽每次看她卖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说得越是畜生话表情越是天真。她对她不认可的恶棍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所以接下来有三件事:一是帮酷拉皮卡除念,二是接头你二哥做网站,三是调查整理情报。”
“做好这些就可以去享受游戏人生了。”她伸了个懒腰。一般和奇犽的沟通大多都是她在讲,他在审视和思考,她早已习惯。她已褪去当初的紧张,既然已被看穿就无需遮掩,奇犽也不是会被这点小事吓到的人——毕竟在揍敌客的黑暗中熏陶着长大的。
奇犽还是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她失算了——她的反差和奇思妙想确实把他吓到了。
她的逻辑很简单:幻影旅团属于客观意义上的恶棍,且和她的友人有血仇,加上她不认识不共情就不会滥发恻隐之心——这样对付幻影旅团太正常不过了。
亚提拉使用手册之以后要借她之手铲除后快的一大要点,就是符合这三个条件。通过她的判定,她就无后顾之忧地放手一搏。虽然不杀生,但会给他人营造杀生的机遇——只要最后一击不是她给的,就不算她手上的人头,即使她是罪魁祸首。但她不会承认的:恶棍惨烈下场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自己的恶。她只是路见不平的义士。
“哦哦还有一个就是投毒,让幻影旅团接触到同伙尸体的同时就被标记,把他们‘缄默’,之后任人宰割。”她接上刚刚跑偏的话题,“不过估计实行起来比较难,还是就普通侮辱尸体和放定位器吧。”
侮辱尸体并不普通吧?哪里普通了?她到底有什么毛病?奇犽真是开了眼了——她可以当恶魔,只是选择拟态成人类,一个海纳百川的空心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吸收。别什么都学啊喂?!应该限制未成年中二小鬼上网的。
“他们都是念能力高手,念的构成比较复杂,可能要亲眼去看才能分析。念和生态系统一样,越复杂越稳定,越有抗打击性。”她最后用关于“念”的心得总结。
“怎么,我应该说清楚了吧?”她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以为他提前老年痴呆了,“还在线吗?”
“像我这种就是典型的童脸狼,表面上单纯天真,实际上圆滑通透。你不可能算计得了我,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布局了。我是棋手,而你只是棋子,若你违逆我,你会知道什么是残酷和黑暗。我从来不缺雷霆手段也不缺菩萨心肠,我心中有善也有恶,但我把恶深深地封印起来了,只剩下善了。我本想以菩萨心肠面对所有人,可是有些人非要我把心中的恶魔解除封印——那我想问问你们,当你们面对一个真正的恶魔现世,你们还镇得住吗?”亚提拉突然开始扮鬼脸。
“……”
离了亚提拉,谁还经常念这种莫名其妙的文案逗他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