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陪聊 恋爱脑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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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小时，亚提拉像传教士一样抓着奇犽的手安利，把塔德拉有多好、她有多爱、被拒绝时有多心碎、假想情敌有多可恨……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奇犽最开始还在听，后来已经开始数天花板的裂纹了。亚提拉讲得投入，完全没有察觉他换了好几个姿势——从正坐到侧躺，从侧躺到把脸埋进枕头里。每次她想停下来喘口气，他就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嗯啊啊"，她便以为是鼓励，继续往下讲。
等到她终于讲完，奇犽的耐心已经像被啃完的棒棒糖，只剩一根棍儿了。
"……所以你到底爱她什么？"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真心好奇。
"她是我到这边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那你爱的到底是你记忆中的她，还是你想象出来的她？"他把脸转过来，枕头上压出一道印子，"你刚才讲的那些事，有一半是你自己脑补的。她可能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在意你。"
亚提拉哑口无言，嘴动了动，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奇犽说的没错，她确实有“雏鸟情节”。
奇犽又说："不过你要是真那么喜欢，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你这人缺爱缺得跟沙漠似的。"
"你才沙漠。"
"你是傻子。"奇犽翻了个身，眼睛看着她，里面有一点狡黠的精光——又给他怼回去了。
亚提拉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于是继续自顾自讲下去，仿佛跑程序一般。
奇犽不想听也不得不听，想跑也跑不了。亚提拉“塔压抑”了。他第一次觉得亚提拉话多到烦人，先前只恨她话里藏话，只挑没营养的说，只跟坏的学。
恋爱脑什么时候能进医保？
他“嗯嗯啊啊”的敷衍还被亚提拉强烈谴责，说不在意她的少女心事，不够意思，不够朋友。
她甚至说出了一句奇犽这辈子都想不出的话——不对，是正常人类绝对想不出的话。呀咧呀咧，人类文明看来凶多吉少了。
“你是不是舒服到只会‘嗯嗯啊啊’了？”这句糟糕的台词配上她纯真的眼神，奇犽都分不清好赖话了。
“你演技真好，明明就很喜欢，还要装作难吃的样子。”
“……？”向来机敏的他已没招。
"好啦好啦。"奇犽耐心见底了——他实在受不了她这副"全世界只有塔德拉好"的祥林嫂样了，"我还想知道，你怎么确认自己念量是无限的？"
“哦哦对，这个还没讲。”没有打断她独角戏情史，完全是少爷素质高。
“就是我会回溯嘛，每天消耗都重置了。”她理所当然地点头，大有“这还用解释”的困惑。
“……行。”人比人气死人。奇犽和她雄竞完全是找罪受，技能树本就不同，毫无可比性。她总说别人是数值怪，其实她才是数值怪、机制怪加操作怪三合一——很多操作只有外星电波才能想到。
“我大概知道你之前为什么那样了。”奇犽拍拍她的肩，“你说的这些我会帮忙留意，就当还恩情。”
她很少听到奇犽说这种话。他的话里通常带着刺，像猫的爪子，收放自如。偶尔伸出来挠你一下，偶尔收回去假装没伸过。猫就这样，可以对你露肚皮但是你去摸就会被挠。
“之前你照顾我们，替我讨生活费、找老师，还有游戏机……”他把脸扭开，不想让她看清表情，“谢啦。”
奇犽多虑了——亚提拉的眼镜早就在“物理唤醒法”时磕坏了。
“奇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她摘下裂了缝的眼镜，“赔我，我要最新款。”
“行吧。”以前都是她刷卡买单，偶尔一次他付账也不错。
“我给你也挑几身衣服，你品味太烂了。”他嫌弃地看她天天卫衣工装裤，活像去工地搬砖的。明明样貌就十几岁，比雷欧力显年轻多了，非要去学雷欧力那个年纪的穿衣风格，显得她是什么大学生干部似的。真是没眼看，天天黑白灰，一看就审美疲劳了。
小杰也是那套破衣服天天焊在身上，和青蛙皮一样难脱，明明亚提拉给他买过不少好衣服了。不过起码小杰的衣服是亮色，看着青春有活力，亚提拉本来就死气沉沉的，穿黑白灰显得更加阴郁，气色也不好。
时尚少爷有自己的一套审美，而他的友人一直在挑衅。
“这叫中性风！懂不懂？”质疑人品行就算了，攻击审美不行。
“不懂，土。”
“就你懂，巴托奇亚潮男。”她咬牙切齿。
“谬赞。”
“我还没想好以后干什么，先跟小杰找金。之后可以考虑来帮你。”
“啊？”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没什么。”奇犽弹了一下她额头，“说你别逞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像是要遮掩什么，又补了一句：“挑衣服还是我在行。”
“切，把你能的。”她怒目而视，“这可是我精心搭配的OTTD，灰黑色系多好看。”
“增高垫厚底鞋OTTD？”奇犽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没有越强调，哎~”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她张牙舞爪扑过去，下一秒就被制服在地。
“可恶，莫欺少年穷！”她脸贴地毯发出幽怨的声音。
“我知道，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他无所谓地掏掏耳朵，“啥时候支棱一下，‘上帝之鞭’大人？”
可恶的屑猫！拿她的中二代号嘲笑她，这小子是“嘲讽”技能专精吧？
“好啦，不早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奇犽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睡吧。”
“滚啊！这样我怎么睡？被你骑着睡地板？”她不服气地蛄蛹，“现在知道早睡了？刚才拷问我的时候良心呢？”
“被你吃了。”他语气里带着嘚瑟。漫画起亚绝对不是这个人设，她对不上原著奇犽的号了——她的“奇犽使用手册”过期了。
人善被人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知道不该溺爱他，惯得没大没小无法无天了。
“你这样我睡不着。"
"那正好，省得你半夜又跑出去找死。"
“痛。”她试图推搡他，蓄力一击竟真把他推开了，于是她顺势补上几脚。
“我衣服都被你踩脏了。”他嫌弃地拍拍，仿佛突然得了洁癖。
“装什么，你平时都用衣服擦小脏手。”又开始演了，变化系老演员了。
她耸耸肩，忽然想到什么——她要肉包子打狗，让他愧疚。
奇犽手机提示收到一笔巨款。他疑惑抬头，甚至有点不安——给这么多，显得他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适才相戏耳。”奇犽声音软软的，丝毫看不出先前张牙舞爪的半点影子。
“嗯？继续叫？”她欠揍地凑过去，用鼻孔看人。
“对不起。”他声音短了一截气势。
“听不清。”她扯了一把他的脸蛋，被他扫了一眼。
“这是我应得的。”嘿，这孩子脸皮真厚。
“你之前给我打钱是因为从揍敌客赚了，这次肯定也是。”他倒没说错——她最近茶叶也卖得好，想着揍敌客是看在奇犽面子上才交易，多少得给他点好处做人情。
“确实。”她点头，“以后三七分，少爷帮忙带货吧。”
“还有你二哥的事也拜托了。”她握住他的手——奇犽就是摇钱树，虽然偶尔欠收拾。
“那死肥猪对交易上心，放心。”他恶语伤猪心。
“别这么说你二哥。”她怕连带效应，万一他二哥不爽奇犽也不爽她怎么办，他们是好兄弟，她只是个路人啊。路人盘的话印象是很重要的！
“那死肥猪经常把P图软件当绞肉机用。”奇犽的嘴淬了剧毒，她一个旁观者都寒毛直竖，把话咽了回去，只能赔笑——她以后少招惹这阴晴不定的小哥哥，免得被误伤，被追着砍。
要是平时她肯定跟奇犽“低山臭水”，但这是残酷的猎人世界。想到这个她就好想回去——虽然优绩主义下的社达社会幸福感低，但刀尖舔血的日子实在心惊胆战。
“嗯嗯确实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她意图溜之大吉。
“你就留我一个小孩在这？”这话说得好像他是需要被保护的柔弱角色。他不主动伤害别人就不错了。
“这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孩了？刚拿捏我的气势呢？”她戳戳他蒲公英般的头发，“嗯？”
“给我收拾一间客房，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介绍‘青龙’给我认识认识。”这个揍耀祖直接点菜了，完全不懂什么叫谦逊。
“好吧。”她拿这问题儿童没办法，抓着他的手回了念能力空间，“自己选一间吧，房间多的是。”
“我要这间海景房，有落地窗的。”猫的配得感很高，绝不会亏待自己。有时候吃点苦不好吗？看他这么得意她心里不平衡。真就他命好她命苦，她给奇犽当保姆呗。
“嗯嗯好，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发个邮件通知他们，我们已经离开酒店房间了？”她掏出手机。
“你发吧，顺便退房。”奇犽已经使唤上了。她以前咋不知道少爷这么难伺候？
“嘿，在这里装什么少爷呢？”
“你不是叫我少爷吗？而且我本来就是少爷。”他没个正型，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她简直请来了一个祖宗——虽然祖宗是自己登堂入室的。
走着瞧，过段时间去贪婪之岛就有比司吉来治他了！她治不了不代表别人不行，到时候在能治他的人面前拱火就行。她就当比司吉的狗腿子，适当卖惨，比司吉肯定替她出头。
穷人社畜连复仇剧情都想得这么窝囊。
“你到底要谈几个？有完没完了？”伊蒂克闪现到她房间，幽幽问道，“你怎么不挑呢？啥都能吃！”
“别造谣我，你想把我送进局子吗？”她拍拍伊蒂克手臂，“这可是老板儿子，肯定要好好对待啊！”
“只是工作而已，还嫉妒，真是可爱。”她捏捏伊蒂克的脸——不得不说这具躯体正合她心意。
“哦哦没劲。”伊蒂克一脸遗憾。要是有劲就完蛋了——符合伊蒂克扭曲审美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好鸟。恶人自有恶人磨，可惜她只是个蠢人。魔王星灵灵机一动，怨种误入高端局。
明天晚上友客鑫拍卖会重启，她要赶在妮翁被坏男人骗之前拿到预言诗。按巴特拉的安排，估计她也得去游戏里刷材料打黑工。
亚提拉看着手腕上的劳○士，长长呼了一口气。先前的自我剖白，不是内耗就是功利性地投喂给伊蒂克。第一次跟别人交谈后，感觉灵魂都轻盈了。先前她以为自己的灵魂是哑巴，从未和肉/体说过话。
她没她想的那么重要，所以也不会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就是因为奇犽对她毫不在意她才敢说的——虽然还是有大量隐瞒，毕竟对母爱爱而不得扭曲成恋母癖这种事，无论何时都不适合对小孩说，哪怕那小孩是个早熟的小大人。
明天她还得去跪搓衣板——灵魂碎片飞进吊坠变成虫子的事，还没跟念兽坦白。祂们肯定要闹别扭了：“我竟然是间接知道你的心事……”
到时候她又有四个家伙要哄，旋律和酷拉皮卡那边也没个下文，关于对雷欧力恶言相向的事情也需要道歉……
把脑子里的情绪垃圾倒给奇犽，她倒是轻松不少，甩手掌柜就这样。
只剩躺在柔软丝绸上的奇犽，在那里燃烧脑细胞，辗转反侧悲愤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陪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