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山楂排骨

12、训练 咚咚睡了个

　　咚咚睡了个好觉，太阳出来的时候它甚至不想起床，透过袜子口，摊开四肢望着天空躺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花盆里爬出来。
　　接下来继续昨日三件套，重演第一次见面，领沈星遥去找日记，等沈星遥看日记。
　　咚咚懒洋洋地坐在书桌上，脑子里响起一首熟悉的旋律，是人类的一首流行歌曲，名字叫《Yesterday Once More》。
　　沈星遥边看日记边摇头，“我的文采实在堪忧，为什么写起东西来这么像小学生？通篇全是我今天做了什么，然后又做了什么，最后做了什么。”
　　“我觉得写得不错啊，”咚咚探头过来扫了一眼，“字里行间洋溢着饱满的情绪，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忧愁的。”
　　“你不许看！”沈星遥赶紧拿手掌盖住日记本，不满道，“这是个人隐私懂不懂？你也太不尊重我了，这和那种控制欲超强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抱歉，”咚咚赶紧退开两步，“我一时大意，下次不会了。”
　　“好吧，那你以后要注意，”沈星遥接受了它的道歉，“不能再随便惹我生气了。”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为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咚咚不解地想。
　　“你怎么不回答我？”沈星遥没有放过它的半秒迟疑。
　　咚咚被打断了思路，只好答道，“哦，好的。”
　　沈星遥满意地点点头，干脆地揭过此事，“那咱们是不是今天就开始做训练了？”
　　“可以，我昨晚就想好训练计划了。”咚咚答道，“你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等等，我先去给玫瑰浇一点维生素C，昨天忘记放了。”沈星遥突然想起来这事，从抽屉里找了一片维生素C，放在装了凉白开的喷壶里，轻轻摇匀让药片融化之后，再喷洒在玫瑰的根茎和花瓣上，“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用维生素C水有助于延长玫瑰花的花期。”
　　她对这束玫瑰看护地十分仔细，从花瓣到枝叶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伤后，她炫耀一般地对咚咚说，“这是顾逾昨天特意买给我的。”
　　咚咚直觉她的话还没说完，谨慎地没有开口。
　　“那个，咚咚，你说顾逾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沈星遥假装随口问道。
　　咚咚心头一跳，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的这个‘我’并不是指沈星遥，而是指作为机器人的她自己，是现在的这个真正的她。
　　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提起另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给自己取个名字。”咚咚非常认真地说，“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字？”
　　“啊？”沈星遥被问得猝不及防，拎着喷壶愣在原地。
　　“一般来说，人类取名字都会综合寓意、音韵和文化，最好简洁易记，又流畅顺口。”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咚咚继续语速飞快地说，“我个人觉得，练霓裳、谷中莲、武玄霜、易兰珠这些名字都很不错。”
　　“这才多久，你连梁羽生的武侠小说都看过了，女主角的名字顺手就拿来用了。”沈星遥一时不知该赞它博学还是怨它敷衍，“这些都是小说里的人物，现实生活里没人会取这种名字的。这就跟你听到有人自我介绍叫‘孙悟空’一样，绝对会被笑话的。”
　　“原来如此，”咚咚摸了摸下巴，“那不如你和我一样，取两个叠字，呼呼、哗哗、呀呀、铃铃、隆隆，你选一个喜欢的？”
　　“……不必了，”沈星遥扯了扯嘴角，“我还是先叫沈星遥吧。”
　　咚咚见好就收，“这事倒也没那么着急，你可以再多看看，多选选。那咱们先做今天的训练？”
　　“好。”只要先跳过这个话题，沈星遥愿意全力配合。
　　咚咚指挥她把沙发往两侧挪，在客厅里空出一大片空间来。
　　“先和你说一下我的计划，”咚咚把昨天做的计划表调出来，投影在墙壁上，“今天我们先做数据采集和躯体基准校准，明天安排的是动态融合和压力测试，后天是实战模拟和个性化风格注入，三天之后，根据具体实行的成果再来制定后续的计划。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沈星遥摇摇头，“你接着说。”
　　于是咚咚调出一张细化后密密麻麻的表格，“那好，我们今天要做的任务有四个。第一是全身运动链扫描，这个需要你完成全套的动态热身动作，我会同步记录所有关节的活动范围，还有加速度曲线、扭矩输出极限等等。”
　　“第二是发力模式基线采集，我会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击打测力靶，然后记录直拳、摆拳、直蹬、侧踢的力量-时间曲线。”
　　“接下来是核心技法数字化拆解，今天我们把重点放在巴西柔术和咏春拳上，巴西柔术这一块你需要学习封闭式防守、十字固、三角绞，重点关施力角度。至于咏春拳，今天要学日字冲拳、摊手和膀手，你要重点关注三维运动轨迹和防御锥角计算。”
　　“最后一个是神经-运动闭环初步优化，我会和你做500个回合对抗，用来采集数据优化你的反应时延和能量消耗比，还有对战时反制算法的决策树权重分配。”
　　“大概就是这些，有没有问题？”咚咚说完后就调转目光，注视着沈星遥的眼睛。
　　沈星遥试探道，“真是一个非常充实的计划，不过时间会不会不太够？一天能完成吗？”
　　咚咚冷酷地摇摇头，“这只是半天的计划，下午我们还得出门。”
　　沈星遥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恢复清醒后才道，“你确定？”
　　“别再浪费时间了，”咚咚压根不理她，“开始吧，就按这个表格上的内容一个个做。现在开始秒表计时，五，四——”
　　“好好好，我马上就做。”沈星遥摆好姿势，迅速投入到热身运动中。
　　“这个动作不规范，重来一遍。”咚咚划掉数据，“尽量把每个动作做到你的极限，不然会影响我后续的计算。”
　　沈星遥于是重新抬高腿，快速交替抬膝至胸前。
　　“很好，继续保持。”咚咚鼓励道，“抓紧时间，继续做下一组。”说着又按下了秒表。
　　沈星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焦躁，免得手忙脚乱。她稳住心绪，高度集中精神，在保持速度的同时尽量一次性把动作做到位。
　　咚咚对她的适应速度还算满意，在记录数据的同时计算输出，一点点完善着针对沈星遥的个人强化计划。
　　从各项数据来看，沈星遥的这具身体素质尚可，可以说体现了人类目前最高的制造水准，看来顾逾应该是下了血本的。不过她的设计用途主要是陪伴和情感智能，并不是专用的战斗型机器人，所以体型轻便，抗压能力和肢体力量都相对一般。
　　咚咚继续观察，发现她的关节灵活性做得倒是不错，远超人类的关节活动范围，有些甚至能达到三百六十度，这有助于她在对战过程中出其不意，不过也容易引人怀疑，还是要慎重使用。
　　沈星遥马不停蹄地完成了前三项任务，终于来到了她最期待的第四项——对战，说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咚咚变成人形的样子呢。
　　“你现在的体能如何？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咚咚把数据整理完，体贴地问了一句。
　　“不用，”沈星遥立刻原地蹦了两下，表示自己活力满满，“咱们直接开始吧，你先变身。”
　　她在脑子里想象着咚咚变身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在影视作品里，这种时刻一般都是主角的高光时刻，还必须有完美适配的BGM，让人热血沸腾的那种。
　　说起影视作品，她印象最深的是以前看过的《美少女战士》里月野兔变身守护战士的场景，不过这显然和咚咚并不适配。真要说起来，还是《钢铁侠》里托尼·斯塔克利用高科技机械装甲变身，最后冷酷地说“我是钢铁侠”的样子比较有可能。
　　咚咚自然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又在天马行空的想些什么，它退后两步，整个人迅速软化，像是一块坚硬的寒冰瞬间化成了水，维持着一定的表面张力摊平在地板上。
　　沈星遥还在想着提要求，矮下身子对它说，“你能不能变成那种超多人喜欢的偶像的样子？”
　　咚咚缓缓化出一个问号。
　　“哎呀，就是你如果变成一个大帅哥，我肯定练习起来就更有动力了，你懂吧。”沈星遥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满怀希冀地表情看着它。
　　“行吧，”这倒也不算太为难的要求，咚咚想了想，先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确定自己要化形的模样，“我知道了。”
　　地上那摊液体以一种违反地心引力的方式逐渐往上延伸，先是出现了两只脚，这两只脚上甚至还穿了鞋子。
　　“嗯？”沈星遥仔细看了看，这个鞋的样式怎么有点奇怪，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鞋。
　　然后她看到这双脚的上面出现了大半个身体，它穿得就更奇怪了，这外衣一个个甲片间嵌有锁，形如连环锁链，表面还有流光溢彩的纹路。
　　沈星遥莫名地有一丝熟悉感，这个装扮，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还没等她细想，脑袋出现了。她终于看清了这张脸，圆眼睛，查耳朵，满面毛，雷公嘴，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
　　它甚至还伸手从耳朵里取出了一根银光闪闪的棍子。
　　“大圣！！！”沈星遥大喊了一声，捂着嘴又惊又喜地望着它。
　　咚咚的声音还是没变，“怎么样，像不像？我查了一下，孙悟空就是人类世界里最受欢迎的偶像，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喜欢。”
　　沈星遥围着它转了两圈，啧啧称奇，此时她早已忘了自己的初心是想让咚咚变成一个娱乐圈里的偶像大帅哥来养养眼，毕竟真要说起来，帅哥年年有，大圣才是唯一。
　　“和大圣对战，听起来就很酷。”沈星遥表示十分满意。
　　咚咚等她欣赏够了，才开口提醒道，“我这个形态维持不了多久，太耗能了。”
　　沈星遥调整了一下站姿，右手手掌朝上，手指弯曲了两下，示意它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