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屎棍的自我修养》吱昭

32、刺客 蜕变

　　其实，忱祁烨也猜到了，猜到母亲知道他的心思。
　　他还是想知道母亲对他亦或是他们的态度

　　或许他们可以不用私奔，一辈子躲躲藏藏。

　　但这终归是他的妄想，方如萱的态度很明显，“烨儿看上哪家姑娘了？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子，为娘定会为你上门提亲……”

　　“若是其他，你就免了这门心思吧。”

　　“母亲！原来你一直都清楚……！”

　　“住口。”方如萱打断他要说的话。

　　忱祁烨定定看了方如萱半晌，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看着忱祁烨离开的背影，方如萱眉心微蹙，直觉不对，“派人盯紧烨儿”

　　“是。”

　　*

　　夜半，夜色正浓，偶尔有树叶簌簌。

　　忱府西角门附近，两道低调小心的身影在夜色的裹挟下出现。

　　其中一位身着暗色衣衫，戴着帷帽遮面，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云姨娘，您小心。”

　　月儿压低着声音，警惕地向四处张望，却久久未等来该来的人。

　　“还有一刻，如果三公子还没来……”月儿欲言又止。

　　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在拿命冒险，她们又等了一刻。

　　她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甚至还过了。

　　月儿无声叹了口气，“我们走吧，三公子估计不会来了。”

　　“……嗯。”

　　忱祁烨没来，她们也不能冒险再等下去，她们的计划极有可能被发现了。

　　她们必须离开。

　　月儿扶着云舒，转身准备往回走去，突然又一阵凉风袭来，月儿心头一紧，预感不妙的转身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

　　她们还没被发现。

　　月儿缓了缓，盯着树下那片浓重的墨色，直觉告诉她，那里不对劲。

　　心中狂跳不止，难以平复。

　　“月儿，怎么了？”

　　月儿迟疑地收回视线，“无碍。”

　　她们继续离开，朝前迈了不到三步，耳旁忽然刮起一股凛冽的刀风。

　　月儿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云舒，自己也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开。

　　躲开后，刺客并没有再砍向她，他的目标是云舒！

　　一击未成，他便又转动刀锋再向云舒刺去。

　　月儿心惊，立即扑上去，一把拽住刺客拿刀的手腕。

　　黑衣刺客的攻势停顿一瞬，云舒趁机冲上去一起钳制刺客。

　　她们短暂的控制住刺客，但终归力气比不过，月儿率先被推到在地。

　　少了一个人，刺客很轻易地就反制云舒，精准地掐住了她的咽喉。

　　森冷的刀光掠过双目，黑衣刺客没有半刻犹豫的举刀刺穿了她的心脏。

　　暗色帷帽翻飞，在点点月色下划出银色弯弧，她的身体失控地向后倒去。

　　黑衣刺客并不打算停手，转身又盯上了月儿，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不远处乍响

　　“舒儿？！”

　　是姗姗来迟的忱祁烨。

　　黑衣刺客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忱祁烨追不上，只得跪在地上，双目浸泪地看着云舒，双手颤栗着不敢触碰。

　　“小岑……”

　　月儿踉跄地挪到尸体旁边，无视一边的忱祁烨，轻轻为她拂去帷幔，帷幔下面，她惊恐的双目还未合上。

　　月儿泣不成声，哽咽着为她闭目。

　　这并不是云舒。

　　忱祁烨心中大震，侥幸与后怕涌上心头，“这不是云舒，她在哪？”

　　月儿悲痛地闭了闭眼，并没应他。

　　忱祁烨却着急万分，他迫切地想确认云舒的安全。

　　“云舒在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儿终于抬眸看他，只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泪痕，忱祁烨怔了瞬，旋即又要问，“快说……”

　　话还没说完，忱祁烨就察觉到她的视线偏移，看向了他身后。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未来得及惊讶亦或质问，秦雨微就匆匆掠过他，扑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婢女身旁。

　　而她身后，是慢了一步，同样神情紧张的云舒。

　　“舒……”

　　忱祁烨话还没来得及说全，就被无视了。

　　“云姐姐，快救救她。”秦雨微在触及小岑毫无脉搏的手腕时，近乎崩溃。

　　云舒紧抿着唇，也明白，她救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秦雨微哭哑着嗓子重复。

　　原还想上前的忱祁烨彻底被她的反应惊住，眼底有些困惑不解，不过一个奴婢罢了。

　　云舒低声呢喃：“雨微，这不是你的错……”

　　是她的错，小岑是因她而死。

　　巨大的悲痛侵蚀全身，似乎将某些东西侵蚀殆尽。

　　……

　　“抓刺客！抓刺客！”

　　声音在靠近客院的方向传来，陷入沉寂的府院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骚动起来。

　　刺客还在忱府内！

　　“我会给你报仇。”秦雨微哑着嗓子，抹掉糊眼的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杀人，出于自身意愿的，不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是她自己主动并且迫切地要杀人。

　　血债血偿。

　　“云姐姐，麻烦看顾好小岑。”秦雨微低着声音交代了句，不顾云舒的劝阻，头也不回地离开。

　　同一时间，住着宁王一家还有永乐郡主的客院内。

　　拿着火把的带刀侍卫呈包围状，将贵客保护起来，秦雨微刚到时，柳叶霜脸上还带着惊惧。

　　“户文。”秦雨微怕他们扯着她不放，并没有上前让他们瞧见，只是在暗处把户文叫出来，“刺客呢？有没有人受伤？”

　　“刺客往静安堂的方向去了，有三个弟兄受伤，但好在伤势不重。”

　　秦雨微颔首，交代了句，“你继续戒备。”

　　静安堂……他是想从静安堂逃出去？

　　秦雨微眉头紧蹙，这个刺客来历不明，却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守卫森严的忱府，还杀了小岑。

　　他的目的是什么？

　　秦雨微想到这思绪顿下，因为她已经到了静安堂外。

　　“秦姨娘要见太夫人还是得明日吧，太夫人已经睡下了。”王老嬷嬷漠然地拦下秦雨微。

　　又夹杂着训斥问道：“外面因何吵闹？你是如何管事的？”

　　“府里闯进了刺客，我特来护太夫人周全。 ”秦雨微边说边往里面冲，毫不费力地拂开王老嬷嬷。

　　“你！这是怎么回事？”王老嬷嬷惊骇不已，也没法再拦秦雨微。

　　砰！

　　秦雨微刚冲进院子里，就听见一道铜器砸地的声音……

　　“太夫人！”王老嬷嬷错愕，立马往方如萱住的屋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