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看来这一切都与米可曼脱不了关系了,至少目前是。
晚餐期间,我宣称整日呆在房间过于无聊,礼貌地询问老婆婆附近有无什么好去处。
她先是一惊,后又坦然一笑,“小伙子,精气神就是好!”
我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随之她向我述说附近可打猎或钓鱼,若还觉无聊,可前往五百英里外的米立英斯大教堂。
“多谢!”
“少爷,您还是将它随身带上吧!”
是一把鲁格GP100手枪,我也确实该带。
短暂告别他们后,我便骑上一匹白马,向前奔腾而去。
一路上,马蹄溅起泥土不少,周遭植被茂密,时有尖锐声震响天际,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正在步入原始森林。
直至天使为上帝吟唱的歌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才恍然大悟,是主赦免了一切,是主让我拥有了自由。
自此我也到了米立英斯大教堂。
推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一排排的长椅上却并没有为此而沾上一点灰尘,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耶稣基督恍若降世。
我迎着五彩光线,沐浴在雕像的圣光中,虔诚地祷告了一切。
“主啊,您告诉我,我这是病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为何总如泡沫般,一触即破,我该在哪?又应在哪?”
我双膝跪地,并双手合十,祈求主救赎我微小的灵魂。
彩窗下,我匍匐在影子里,可庄严的圣光普照之处,邪念也因此得以最完整的形式展现。
很快,我抬起了头,眼前的耶稣基督已然变成了圣母玛利亚。
我的身旁多了三位天使,他们将我扶起,并微笑地将一沓纸张递给了我,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档案袋。
我刚想向他们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不料我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很快又迎来了暂时的昏迷。
…………
再次醒来,天色无任何变化,只是我躺在一处陌生的草地上,马则在一旁安静地吃草。
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才费力地站立,四下张望,才觉是刚才的原始森林,我还没有完全到教堂,那我刚才的一切也都是梦了。
迷糊的我再次翻身上马,决定去教堂处看看,可真到时,发现门已经锁上了,无法从外边打开,似是预料之中。
我决定翻窗进入,刚打算这样做时,骑行的白马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我赶忙将手枪拿出快速赶去。
白马安然无恙,只是旁边儿不知何时来了另一匹白马,颜色相近,不过马上捆着一沓纸张,似是我梦里所看见的那般。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自语道。
可手已经快我一步,那沓纸张已然被我拿至胸前,仔细一读顿觉全是关于米可曼的。据资料里描述,她是在教堂外被遗弃的孤儿,整天疯疯癫癫,直至一个好心公爵收留了她,将她视作公爵夫人。
呃……我怎么看到了我的名字?
她为了一见钟情的莱斯特不惜毁婚,可公爵不准。
之后的内容不必描述了,大多扯淡。
回程路上,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选中我来她的理想世界。
窗外的银杏树叶也开始由金黄色转为淡灰色了,我想冬天或许已在悄悄地来了。
米可曼依旧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难道她当真如纸张上所写,被锁在了西西利斯公爵庄园里?
拜访公爵,也顺其自然地成了我的下一步计划。
就在我想当信寄往公爵处时,好巧不巧的是公爵竟抢先一步为我寄来了信。
信上先是冒昧地表达了前段时间未能邀请我去府上做客的原因,后又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府上,见他一见钟情的未婚妻。
会是米可曼吗?
我很担心米可曼此时的精神状态,她还好吗?
夜幕降临,我乘着马车,真真切切地来到了西西利斯庄园的大门前。一眼望去,月光笼罩下的庄园犹如午夜时分的墓地,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
下马车后,我轻轻叩响了大门。
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难道里面没有人?
我正暗自担心这叩门之举是否不够绅士,大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一个比我矮上几分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他微微躬身,语带歉意:“让您久等了,德达芙少爷。西西利斯公爵临时有事外出,将由温特尔小姐代他招待您。”
“有劳了。承蒙公爵邀请,我深感荣幸。”我摘下帽子,同样欠身回礼。
礼貌性的寒暄过后,我瞥见他似乎将什么东西插进了大门——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东西转眼间竟变成了一把钥匙。
晚餐时,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香气足以令人沉醉。我却始终心神不宁,米可曼不在,管家也未曾解释。
身后管家那抹难以捉摸的笑容,总隐约映在擦得锃亮的刀叉上。一走神,餐刀不慎划破了我的手指,鲜血立刻顺着刀尖缓缓淌下。
下一秒,管家的舌尖竟迅疾地舔了上来——速度快得我来不及反应。
我莫非是闯进了吸血鬼的世界?我的手指被他含入口中吮吸。
烛火摇曳间,视线由清晰渐趋模糊。就在我看见自己的整只左手被咬下的瞬间,一声钟响,一切恢复如初。
管家依旧恭敬地立于身后,而我手上并无伤痕。
心惊胆战地用完餐后,我躺在床榻上,毫无睡意。
于是打算起身在房里走走。刚撑起身体,一张骤然放大的管家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我吓得几乎跌回床上。
“德达芙少爷,夜色已深,请您尽快安歇。”
他越是面无表情,我越觉得他像极了小说里描写的吸血鬼。
背上的衣衫很快便被冷汗浸透,额间的汗珠也接连滚落。我硬着头皮开口:“能否在房中多添些蜡烛?我习惯亮着灯睡。”
“好的,德达芙少爷。”
房间很快明亮起来,先前的阴沉之感一扫而空。
我放心躺下,却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
刚一合眼,敏锐的感官便察觉到一道视线牢牢锁住了我,面前分明站着什么。我默数了几分钟。
时间一到,我将眼帘掀起一条缝。果然是管家。
顷刻间,昔日翻阅过的无数吸血鬼记载在脑中翻涌。我只觉气血上涌,几乎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