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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节瓜闷腐竹 别抹黑他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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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煦寒气结。
敢情先前施圆一直觉得他不好看是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部分时候是在吵架。
但吵着吵着又会重归于好,如此循环。
吵吵闹闹,便是他们最熟悉的日常。
七年的分别在他们这好似完全不存在一般,他们的相处依旧如往常,没有任何改变。
他俩回来时,出来扔垃圾的孙含烟小丫头远远瞧见了他们,还挥手朝他们大喊:“姐姐姐夫约会回来了?”
听得这话,施圆三步两步冲上去,表情凶神恶煞,作势要扯她的脸:“亲爱的孙含烟小朋友?要不要尝试一下姐姐的肉包拳?”
男女朋友?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和瓜瓜明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别抹黑他俩纯粹的友谊!
小丫头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她可没忘记施圆揍人有多疼,施圆可不是苏煦寒这种心软的大好人,她说揍那是肯定会把她揍得满地找牙的。
她飞快的跑到苏煦寒身后,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竟然是开始耍赖了:“姐夫救我!”
谁知道苏煦寒一把把她拎了出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将她拎到了施圆面前,一副任她揍的模样。
孙含烟见他如此干脆的将自己卖了,见着一步步向她走来,摩拳擦掌的施圆,她咽咽口水,抱住脑袋哀嚎:“圆圆姐姐,我可以申请了戴罪立功吗?”
“立什么功?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抽你一顿!”施圆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阴,这小丫头一天不见上房揭瓦了。
“陆哥哥明天回来。”
“陆哥哥?陆行岩?”施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随后低声自语,“难道这家伙成功了?”
听得这名字,苏煦寒眼里掠过一丝凉。
孙含烟见面前的施圆呆住了,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刚准备松口气。
结果下一秒,对面的施圆姐姐的黑脸上露出一个恶魔一般的笑容,她高声喊到:“杨阿姨!你家闺女骗你说写完作业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写!”
孙含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瞧着从楼上怒气冲冲的下来,手里拎着鸡毛掸子的她妈,她看着施圆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控诉。
“圆圆姐姐你背叛我。”
小丫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好不可怜。
换个人可能是就心软了,还会安慰她,可惜她碰上的是“铁石心肠”的施圆,这人还特别有闲心的朝杨阿姨挥手:“刚刚出门碰上这丫头,我给你逮回来了!”
她还抽空嘲讽了下小丫头:“谁叫你没写作业呢。”
以施圆对孙含烟这丫头的了解,她的书包里的作业绝对一个字没写,说不定她连作业是什么都记不住,一告一个准。
怨念满满的丫头被她老妈拖走了,这里再次只剩下了施圆和苏煦寒两个人。
施圆心情很好的哼着偶像贺青思的歌《寻春吟》,额角的碎发上的绿色的发夹如翻飞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轻扬。
看在苏煦寒眼里却如同撞击大门的巨石,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心门,越锤越是破烂不堪。
施圆哼了一个小节后,察觉到身旁的苏煦寒情绪很低落,周身好像笼罩着一片黑气,不由得问道:“瓜瓜,你怎么了?看到小丫头想起自己因为不写作业挨的揍了?”
这家伙怎么搞的?今天是不是灵魂出窍了?怎么感觉今天的瓜瓜不像瓜瓜了?
难道他恋爱了?
施圆想起凌老师的话“男人的一切怪异行为都可以用恋爱了来解释。”
她觉得这个苏煦寒现在就很符合。
瓜瓜谈恋爱吗?
其实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从出生到现在的二十四年,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恋爱的迹象。
他们高中时班里有很多人早恋,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更是有“早恋杀手”的绰号。
施圆也问过早恋大军中的一员,她的好闺蜜之一兼任发小的孟光语,为什么会早恋呢?
孟光语很干脆的说:“你不觉得有个男朋友很酷吗?”
施圆不觉得,她也问过苏煦寒,当然瓜瓜沉默了好久,才说他对恋爱没有兴趣。
她还以为他以后都不会谈恋爱呢,原来他说的只是高中不想谈而已,这才出国几年就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感觉就像发现自己的好闺蜜背着自己和别人一起玩了,还一起讲自己的坏话?
或许没那么夸张,但施圆心里依旧不舒服。
“如果瓜瓜有了女朋友,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约他出去玩了?”施圆认真的想,她还是很喜欢瓜瓜这个搭子的。
无论她提议去做什么,瓜瓜从来不会反对,永远支持她的所有选择,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与好友。
不行,她得问清楚,她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她得问的委婉一点。
“瓜瓜。”施圆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苏煦寒闻言一愣,本来就白的脸色更白了,他猛猛摇头,以示清白:“绝对没有。”
“你没有谈恋爱?或者脚踏N条船?”
施圆的问题让苏煦寒呆了下,下一刻连白皙的脸都涨成了茄子,明显被气得不轻。
“施圆!”他恶声恶气的道,“你在脑补一些什么东西!”
“我不会谈恋爱的!”他几乎是恼羞成怒的道,“我也没有女朋友!”
“哦寡佬。”施圆了然,又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也是个寡王,我上次和暖暖一起做了关于未来恋爱方向的测试,结果我是顶级寡王,暖暖是海王。你看啊,咱们两个寡王刚刚好,老了后还能继续住对门,还能有个照应。”
施圆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他们老了以后的生活了:“到时候你给我做好吃的,我给你买高达模型。”
“说不定那时我已经不喜欢高达了。”苏煦寒低声道。
“啊?那没事,你喜欢啥我给你买啥。”施圆好哥们式的挥挥手,“看我多仗义,瓜瓜你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怎么样,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苏煦寒脑袋的青筋突突的跳:“滚吧你,到时候还要跟你做邻居,我还不如直接去跳湟水江。”
湟水江是A国的母亲河,发源于广凉山脉最后在七色城注入东焱海。
“那没事,你搬哪我也跟着搬去哪……老了还能一起去住疗养院。”施圆看莫名其妙的开始了对他们老年生活的畅想,“你想住哪个疗养院?我努努力,看看我住进去的时候能不能把你稍上。”
“滚滚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吧?”
“当然了!”施圆好哥俩似的揽住他的肩,“咱俩谁跟谁啊,咱们可是威震整个风城高级中学的‘黑白双煞’。”
“这中二玩意儿你还记得呢?”
“当然了,这可是我的高光时刻。”
“所以你的高光时刻就是带着一大帮小屁孩到处闯祸,然后忽悠他们给你背锅?”苏煦寒也是背锅大军中的一员,他甚至还是背锅背的最多的一位,“哦,还顺便在你的葬礼上吹拉弹唱。”
施圆的脸瞬间黑了。
他们小时候还真干过这事。
施圆是小学五年级时来的姨妈,那时的她学校的性教育课那是一句没听,上课尽睡觉去了。
她看到自己身下的血吓坏了,回家后就找苏煦寒哭,边哭边说自己得绝症了,她没救了,她快死了。
同样上课不听讲的苏煦寒一脸懵的信了,安慰着安慰着就抱着她一起哭了。
这还没完,两个小孩还挨个找小区的小孩郑重的告别,说施圆要死了,这是施圆见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结果把其他小孩也给整哭了。
一个小时后,下班回来的大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孩们给施圆准备的葬礼。
还办得颇有样子。
瓦片做碗,饭菜用的是从小区花坛和草地上薅来的树叶和各种花卉,绿白校服是丧服,床是小区的石凳。
施圆被人抬到上面,还有人拿了家里的床单盖在她身上,粉色的大床单上还印着两只红色的鸳鸯。
还给躺着的施圆脸上化了大浓妆,自然是偷自己妈妈的化妆品干的。
更绝的是还有几个小孩在旁边吹拉弹唱。
小提琴、二胡、笛子、萨克斯,古今结合,中西合璧。
这些小孩被自家大人逼着学乐器,结果他们给拿来干白事。
除了奏乐,还有专门负责哭丧的的一个不缺,负责哭丧的两个小孩哭得非常卖力,也不知道他们是从那个古装电视剧里学的,哭的撕心裂肺。
甚至还有主持人,将一片空白的作业本一卷,声情并茂的讲着施圆的生平,躺着的施圆旁边还有一群小孩围着她嗷嗷哭。
更加让人无语的是,施圆还写了遗言,上面都是她想要的东西,比如“想天天吃冰淇淋”“想去游乐园玩”“想吃辣条”之类的玩意儿,还有和苏煦寒有关的“死后要和瓜瓜埋在一起”,长长一串。
苏煦寒还给她写了墓志铭,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写作业都没那么认真。
“滚滚,本名施圆,享年十岁。”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小孩们被自家大人拎了回去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知道缘由后,施圆的妈妈凌老师笑得肚子疼,她给施圆科普了什么叫做“月经”,什么叫做“卫生巾”,这些东西又该怎么使用,教完后,起头的施圆和苏煦寒一起挨了男女混合双打。
凌老师揍施圆揍得相当狠,朱老师揍自家儿子也没留情。
第二天两人见面时,同病相怜,更是抱着嗷嗷哭,哭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着落泪。
当两家大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打得太狠的时候,这俩小家伙哭居然是因为觉得昨天的葬礼办的不够完美,他俩还想再搞一次。
于是愤怒的长辈们再次对他们进行了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