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索吻》被桃乌牙

29、坏姐姐 她算不算坏

　　之后几天内容大体和第一天相同，去景点，看节目，吃特色美食，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行程的最后一天是买伴手礼。

　　赵芷辛买了四个小木雕和两大盒椰子糖，前者分给三个小伙伴和班主任，后者分给同学们。

　　木雕造型是岛上的猴子，动作各异，有底座和玻璃罩，经过礼盒包装，显得更加精致。

　　“你不买点东西给舍友和同学们吗？”

　　赵芷辛见薛澈手里拎的都是她的东西，自己啥也没买，于是又买了两盒椰子片，“这些你分给同学，等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纪念品，再给你舍友买点。”

　　薛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不用吧。”

　　跟他们又不熟。

　　况且平时赵芷辛网购给他的零食，他都有分享，没必要特地为了分享买东西。

　　“买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总要有个照应，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和舍友搞好关系总没错的。”

　　薛澈不置可否，相比于从前，他已经结交了很多“朋友”。关系都不近，属于平时能帮忙捎饭程度，大多是利益交换产生的情谊。

　　两人又来到一家小商品店，里面卖的都是手工制品，赵芷辛挑了四块椰子皂，自己留一块，剩下的给薛澈，“这个送舍友吧。”

　　薛澈眼神在棕色包装纸上一晃，多少有点心里不得劲，“多少钱，我转你吧姐姐。”

　　赵芷辛摆出拒绝手势，“见外了哈，姐姐给弟弟买点东西怎么了，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吧。”

　　薛澈：“……”

　　心里更别扭了。

　　他和赵芷辛都有自己的小金库，薛澈物欲低，除开必需品，很少买没用的东西，有时他还会卖点自己整理的押题卷，多了一条额外收入来源。

　　赵芷辛给他买零食文具，他给她买蛋糕裙子，可是那些裙子她一次都没穿过。

　　薛澈问过她喜欢什么样的裙子，赵芷辛识破了他的心思，说要自己买，别人买的容易踩雷。

　　最后结果是，两人都一意孤行地给对方买东西，不管不顾，任性妄为。

　　零食进了舍友和同学的肚子，裙子在衣柜里落灰。

　　谁都没打破这无意义的浪费，无处发泄的关心只能用行为表达。

　　回国后，又在家里歇了两天，一家人又去了县城老家，岳书和赵磊在那吃过中饭就回，留下两个孩子陪老人小住几日。

　　赵拓路和李春霞很喜欢孙子辈们来，家里就三个上了年纪的人，即使住在绿荫环绕，生机盎然的半山也暮气沉沉的。

　　薛澈在老宅有了固定房间，在赵芷辛房间隔壁，同样的指纹门锁。

　　录入指纹那天，他把赵芷辛的手指也按了上去。

　　同样，赵芷辛也把他的指纹录入。

　　当时正是两小无猜的年纪，还没有隐私的概念，等长大后，也不好再把指纹信息删除，就这么一直存着了。

　　赵芷辛在房间睡了一下午，醒来时头昏脑涨，手脚冰凉，窗外蝉鸣穿透力极强，隔着双层玻璃也刺耳。

　　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消息，四人小群被照片刷屏，韩雨和方柏茉去了南方的城市，戚山因去了欧洲。

　　各种照片和消息摞了一高楼，赵芷辛用了十分钟才看完

　　韩雨：“下次我也租个相机，用手机拍还是差点意思。”

　　方柏茉：“是啊，手机拍照全靠后期p图，相机一键出片。”

　　韩雨：“不是相机出片，是人出片吧，直接连美颜都剩了。”

　　戚山因：“我觉得手机拍照还行啊。”

　　韩雨：“某人都被拍成非洲人了，竟然觉得还行？”

　　戚山因：“……”

　　方柏茉：“再次感慨，薛澈好白啊，那张抓拍很传神。”

　　韩雨：“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晒不黑的人。”

　　赵芷辛：“+1”

　　方柏茉：“芷辛冒泡啦。”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赵芷辛懒洋洋靠在床头，翘着脚，不急着下楼。

　　聊天框切到薛澈那，她发了句“醒了吗？”

　　对方秒回，“醒了，和爷爷在楼下喝茶。”

　　老爷子就喜欢拉着年轻人喝茶，还科普养生知识。

　　“别说我醒了，我再赖会床[坏笑]。”

　　“好[包的]。”

　　群里又有新消息，赵芷辛点进去一看，嘴角的笑容僵住。

　　韩雨：“不知道以后薛澈便宜哪个女孩子。”

　　方柏茉：“有点好奇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感觉他好像……”

　　韩雨：“性冷淡？”

　　戚山因：“喂你们俩，当着芷辛的面议论她弟弟真的好吗？[瑟瑟发抖]”

　　韩雨：“拍了拍赵芷辛，私密马赛。”

　　方柏茉：“[私密马喽]”

　　赵芷辛：“没事啦，我也好奇小澈将来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群里接着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赵芷辛没心情看，发了个[bye]的表情包退出聊天。

　　平时恨不得叫破天的蝉，这时候倒是安静了，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响。

　　赵芷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从未想过薛澈以后可能会有女朋友，他会给她买蛋糕裙子，给她扎头发，跟在她后面拎东西。

　　甚至更远的未来，他还会结婚，有自己的小家庭，和那个女生有自己的孩子。

　　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

　　赵芷辛觉得自己很讨厌，她是姐姐，怎么能对弟弟控制欲那么强？

　　换位思考，如果她将来的男朋友有个控制欲强的姐姐，该有多糟心啊。

　　不行不行，她不能当那样的姐姐。

　　赵芷辛挺身坐起，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念叨了好久才下定决心。

　　以后不能再无止境关心薛澈了。

　　要保持边界感，要收敛一些。

　　磨蹭很久才下楼，茶室的门开着，从客厅沙发上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薛澈端坐在檀木桌前，垂眸盯着水中漂浮的茶梗，听老爷子絮絮叨叨。

　　从“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到“男孩子不要早恋，以事业为重”。

　　赵芷辛拿起一个苹果啃了口，思索着要不要去解救一下他。

　　要不还是算了，老爷子大概率会拉上她一起听讲。

　　突然，两人隔着几米远对视上，未经处理的眼神都很纯粹，赵芷辛知道薛澈压根没在听，薛澈知道赵芷辛见死不救。

　　“……”

　　“……”

　　赵拓路也看向客厅，乐道：“哟，辛辛终于起床了，睡了一下午，晚上还睡得着吗？”

　　李春霞和张姨从外面回来，听到后笑道：“辛辛一放假就当夜猫子，晚熬到一两点才睡。”

　　“薛澈，你多管管你姐姐，她就听你的。”赵老爷子调侃道。

　　薛澈头垂得更低，没否认，也不敢应承。

　　赵芷辛嚼着苹果，“放个假还不能熬夜啊，我又不是天天一两点睡。”

　　她也没否认。

　　薛澈假装蹭鼻子，掩饰扬起的嘴角。

　　李春霞：“刚才我们下山看到有人发传单，说晚上有个庙会，要不你俩去看看，多运动消耗一下，省得精力过剩。”

　　“好啊，那我们晚饭也在外面解决了！走，小澈。”

　　赵芷辛正愁没借口开溜呢，闻言立刻行动，嘴里还咬着半块苹果，利索上楼换衣服。

　　她穿着一件紫罗兰色的连衣裙睡衣，纯棉质地，跑起来裙摆像层层叠叠的浪花。

　　薛澈出来时，只闻到她留下的淡淡香气。

　　不管什么时候，姐姐身上都香香的。

　　盛夏时节，山里又潮又热，还有很多蚊虫，赵芷辛穿着吊带和轻薄的长阔腿裤，外面套一件纯白色的防晒衣，左右手各戴一只驱蚊手环。

　　赵芷辛又多拿了两个，打算给薛澈。

　　揣进兜里犹豫了下，心想这应该不算过度关心吧？

　　薛澈在楼梯口等她，身上穿着白色字母印花T恤和长裤，肩上斜挎一个运动包。

　　大热天里，身上再加一层包，只会更热。

　　赵芷辛多看了包两眼，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薛澈把手伸到她跟前，“姐姐，我来拿手机吧。”

　　以前出门，赵芷辛不想背包，身上又没有口袋，她会把手机交给薛澈保管，这已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习惯。

　　“我自己拿着吧。”

　　赵芷辛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明显感觉到裤腰下坠，走路都不自在。

　　薛澈蜷起手指，缓慢垂下手臂，跟在后面下了楼。

　　一条公路直通山下，人行道上干干净净，连一片垃圾都没有。

　　赵芷辛和薛澈并排走，两人偶尔闲聊几句，又无话。

　　朝夕相处就是这样，话题总有聊完的一天。

　　“问你个问题，你也可以不说。”赵芷辛道。

　　薛澈放慢脚步，维持一个刚好余光能看到她的位置，“嗯。”

　　“你在学校有喜欢的女生吗？”

　　赵芷辛侧目看他，“你放心，我绝对保密，要是你有喜欢的女生，下次买零食我给她耶买一份，你记得问问她喜欢……”

　　“姐姐。”薛澈打断，“没有。”

　　他玩了个歧义游戏，“姐姐”既可以是答案，也可以是称呼。

　　赵芷辛挠挠头，“哦，你要是有的话一定告诉我，我可不想最后一个才知道。”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能怕被抛下吧。

　　怕在不知不觉间，和他渐生隔阂。

　　主动保持距离和被迫疏远还是有区别的，赵芷辛只是希望能有个预警，不想某天突然发现，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把她隔绝在自己世界之外。

　　“你有吗？”

　　薛澈的声音听不出冷暖。

　　赵芷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戚山因的脸，她和他被炒了很久的CP，久到她都快以为是真的了。

　　“没有，如果有我也会告诉你的。”

　　一秒的犹豫，让薛澈眼色低沉，他握紧手指，“姐姐不会骗我，对吧。”

　　赵芷辛觉得薛澈好像离自己更近了，可一看两人的距离还是一拳。

　　“不会，不骗你。”

　　薛澈拉过她的手腕，用力握住，“好。”

　　赵芷辛：？？？

　　她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面露疑色，突然抓她手腕又不解释？

　　薛澈紧张得手心沁出汗，从颌角到脖颈都线条紧绷，眼神坚毅如铁地目视前方，找不出分毫破绽。

　　“……”

　　算了，由他去吧。

　　赵芷辛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只好先维持现状。

　　而且，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和薛澈保持边界。

　　她算不算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