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袒露 谁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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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栖岩掏出钥匙，用最小的声音悄悄打开门，然后默默抄起柜子上的烟灰缸，悄悄往卧室里移动。
靠着门边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衣柜旁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后，他直接就冲过去，扬起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及举起的烟灰缸。
但在看清那人的背影后，又一个刹车。
怎么是攻略对象啊。
这时秦司易也回过头来，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和猝不及防。
程栖岩赶紧把手里的烟灰缸藏在身后，“秦……秦总？你怎么来了？”
秦司易以为程栖岩今晚不会乱跑，就没太关注他的实时动向。他突然的出现也让秦司易有些猝不及防。
好在秦司易也快速找到了借口。
他目光瞄到桌子上温鑫诺落下的钥匙：“咳，白天走得急我看鑫诺没拿钥匙，我担心她需要，就顺手带上来。没想到还是忘记给她了，想干脆还回来好了。”
这个理由说不上多好，但也算合理，但程栖岩没有深究。
他撸起袖子，“那正好，来都来了，帮我收拾收拾吧。”
秦司易：“……”
温家空间小，但东西多，虽然不脏，但被催债人搞的乱七八糟。收拾起来也是个大工程。
秦司易虽然很久没干过活了，但也不是完全不会，动起手来还算利索。
“这些衣服原本是放在哪的？”那伙催债人为了把房间搞的足够乱，把衣柜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丢的乱七八糟。
这个问题把程栖岩问住了，他也没在这个房子里住多久，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工。这些东西也不是他收拾的，只能敷衍道，“先放一边吧，一会儿我统一收起来。”
衣服被子都叠好后，程栖岩想把收拾好的衣服被褥通通塞进衣柜里，但打开衣柜后才发现衣柜里的空间很小，全部塞进去是个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时，秦司易似乎察觉到他的苦恼，出声提醒，“这里还有空间。”他拉开床底下的抽屉。
程栖岩没太在意，恍然道，“哦哦，我差点忘了。”
秦司易一直觉得程栖岩很多行为都不合理，所以一直在察觉他。到现在彻底确定了哪里不对劲。
攻略对象似乎对自己家的东西也不怎么熟悉，每次问他东西应该放在哪，他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说了也像临时决定一样。连自己家一些隐蔽一点的储物空间都不清楚。
这细枝末节的事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点，但谨慎的性格还是让秦司易多留心了些。
随着屋内渐渐变得整洁，两人忙碌的手脚慢慢放缓，时间不再被明确的行动填满，程栖岩也渐渐开始胡思乱想。他有些担心接下来的事。
眼看就要十二点了，对于刚确定关系的两个人午夜可以说是一个很难回避的时刻。
之前攻略对象还说要带他去新的住的地方，万一俩人要同床共枕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程栖岩是真没兴趣在任务里做这档子事，而且这样对委托人的身体也很不尊重。
倒是可以用系统出品的麻醉剂，但有点小贵，要2000积分。
程栖岩在心里呼叫999，“帮我算一下如果这个任务完成，我手里的总积分减掉解绑需要的积分，还有多少富余。”
999：“如果任务能完美完成可以富余3068的积分，但是如果任务不是完美完成的话，就不清楚了，要看主系统判定。”
程栖岩叹了口气，还是尽量能不用道具就不用吧。他攒积分攒了这么久，万一到最后就差这些，导致积分不够解绑的话，他还得再接一任务才能回家。
程栖岩收拾完一切后，躺在房间里的床上，思考要不就不跟他去新房子，在这睡算了，不然似乎没有很合理的理由拒绝这种局面发生。
秦司易完全不知道程栖岩大脑里活跃着怎样的想法。
他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张温雨冰和温鑫诺的合影，将照片展示给程栖岩。
“这张照片，被剪掉的是你父母吗？”秦司易语气是普通的疑问，似乎真的完全是出于好奇。
程栖岩暂时把那些胡思乱想丢到一边，接过了相框，他简单回忆了一下。
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个相框。他都没有特别注意过这件事。程栖岩起身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秦司易。
攻略对象树开始在意他的过去了吗？似乎是个好兆头。
他回忆了一下剧情，没有具体的画面，但以温雨冰的经历，他剪掉父母的照片也很合理，于是只轻轻“嗯”了一声。
程栖岩平淡的反应让秦司易以为他是不想聊父母。于是又换了个话题，“你对你妹妹的保护欲似乎非常强烈？”
程栖岩歪头看着秦司易，似乎不能理解这还能是个疑问句，“不然呢？”
秦司易被程栖岩看傻子的表情逼得打起直球，他做到程栖岩身边认真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程栖岩懵懵得炸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
不知是压抑得太久想找人倾诉，还是觉得告诉给秦司易无伤大雅，他这次没有简单的敷衍过去。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温雨冰家的天花板有一条裂缝，跟程栖岩小时候的房间很像。
“小时候，我妈趁我爸在外面赌博不回家的时候带着我和妹妹跑过一次，但还是被找了回去。之后我爸为了防止我妈逃跑，想用我妹妹栓住她，他去赌场的时候总是带着还不太会走路的妹妹。”
秦司易微微皱眉，虽然大致知道攻略对象的身世，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过去的这些细节。
秦司易猜的都不对，因为程栖岩说的是自己的经历，不是温雨冰的。
程栖岩接着说，“有一次，我很想妹妹，一个人跑了好远才找到我爸，当时他还在赌，我妹妹就被丢在他旁边的啤酒筐上，她那时走路都走不稳，只能一直哭，但环境太嘈杂了，根本没人管她，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抱起来。”
他不自觉的攥紧拳头，“那是我第一次抱她，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她是我的了。那时开始我就想，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程栖岩没有透露太多细节，只说，“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做到。”
程栖岩十五岁时候，为了能够尽快毕业赚钱，带着妹妹脱离这个糟烂的家庭。他放弃了走普高考大学的路子，中考报了一个公办技术类学校，毕业后可以直接找到不错的工作，这样可以早四年出来工作赚钱。
但行为是一方面，情绪是另一方面。委屈和不甘就没有停止过，负面情绪逐渐在程栖岩心里滋生。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很长，程栖岩想打暑期工赚些钱。但因为因为还没成年，只能到处打零工换些钱。
这天不知怎么了，他非常不想去幼儿园接程跃溪，他不想看那个孩子无知无觉的笑脸。
甚至惩罚性的想着让程跃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幼儿园门口，让她也尝尝被抛弃的无助滋味。
向无辜妹妹发泄怨气的耻感让程栖岩更加不想去接程跃溪。那天直到傍晚，程栖岩才慢吞吞来到幼儿园门口。
但他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却没看到那个或乖巧或委屈的孩子在门口等着自己。只得到程跃溪早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接走的消息。再次见到妹妹就是在医院了，程跃溪小脸上都是伤，是被追债人打的。
程栖岩的眼神变得笃定，声音也更坚定，“之后我就发誓，我抛下过她一次，绝不会再抛下她第二次。”
［滴，攻略对象秦枫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0。］
突如其来的好感提示音将程栖岩拉回任务中。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司易躺在他身边。
但还没来及认真感受这只手的温度，程栖岩就迅速结束了自己的感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感和与温雨冰无关的事件。这样可能会给后面埋下隐患，甚至可能暴露身份。
他复盘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从秦枫的视角，他关于温雨冰的身世的了解是完全通过温雨冰本人描述的，除非他有超能力，否则不会知道这些事温雨冰到底有没有经历过。
程栖岩确认后才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秦司易。发现对方正蹙着眉看着自己。
程栖岩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伸手抚上秦司易的眉头，故意打趣他，“你心疼我了？”
秦司易也回过神来，抓着程栖岩的手紧了紧，“不可以吗？”
这个攻略对象似乎没有原剧情中那么冷心冷情，只把原主当替身。虽然今天的卖惨不是他的本意，但攻略对象的触动，攻略对象的行为，都让他感觉到这个人是真心的，哪怕对他不是爱，至少此刻产生的感情是真的。
认识到这点后，程栖岩感觉到他似乎没有那么排斥和他的身体接触。
“没有。”程栖岩顺势和秦司易十指相扣，“不如说正合我意。”
秦司易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然后也扣住了程栖岩的手，
程栖岩又躺回床上，但这次是侧躺着面对秦司易，然后又向秦司易的方向凑近了些。
他看着秦司易，“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要温柔。”
这些本是刻意制造的身体接触和暧昧话语，程栖岩也能表现的更自在放松些。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如果这个人不是攻略对象，如果这个故事里没有林朝，他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念头可以压下去，那微妙的心动却不行。
［滴，攻略对象温雨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秦司易眉头瞬间舒展，像一只被哄好的猫，“你才发现？”
程栖岩思考了一下，真诚点了点头，确实是才发现。毕竟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就能去找替身的人，他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程栖岩又瞬间下头。
秦司易还没高兴多想就，就听见好感度又降到了55。
他叹了口气也是没脾气了。又是这样，不过算了，今天是他有错在先。
秦司易移开了视线。他坐起身，“好了，这里到底不是很安全，我带你去新的家。”
刚刚焦虑那么久的事还是发生了，程栖岩没动，“要不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再在家呆一天。”
他顺势将手分开，秦司易的手突然接触微凉的空气，有些不习惯，默默攥住了拳头。
“不行，这窗户都是坏的有坏人来怎么办。”秦司易抱起手臂，态度强势，“或者我也留下。”
程栖岩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只能答应，“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