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状况 意料之外的 ...
-
秦司易语气平淡，“好，对了，我会实际去困难学生家里家访的事不要提前告诉校方，我要临时抽查。提前说了可能会出现造假的情况。”
“当然，您放心。”
根据99的观察，那几个催债人这几天越来越爱摸鱼了，到温家都快成打卡上班了，每天五点就走了，如果再没有进展，大概率过几天他们就会放弃蹲守，从其他途径堵温雨冰，那时就更容易失控了。他的计划必须得尽快推进。
好在高杰峰办事确实有效率，这么快就落实了助学金的事。
秦司易放下手机重新发动了车子。
周三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正在为下午的课程做准备。
温鑫诺刚拿出数学书，就听见门口班长叫她名字。
“温鑫诺，张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温鑫诺点点头，立刻放下书去找班主任张老师。
到了办公室，张老师看到温鑫诺后，笑着将几张文件交给温鑫诺，“鑫诺，之前跟你说的助学金，你被选作候选人了。”
“真的吗？”温鑫诺声音拔高，听起来很兴奋。她接过那几页纸，迅速浏览了一遍文件。
老师看她眼睛亮亮的，也替她开心，温家的事温雨冰跟她说过一点，这兄妹俩不容易。
“当然是真的，但是刚刚资助人说要实地考察你的家庭情况，以防有人骗取助学金。这件事是临时通知的，我之前也不知情，才这么急找到你。可能是资助人想要完全真实的情况。”
温鑫诺用力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没问题。”她脸上满是天真纯粹的笑容。
她终于可以给哥哥减轻负担了。
老师也慈爱地看着温鑫诺，“资助人现在应该快到你们家了。我下午给你半天假，你可以用办公室电话和你哥哥联系，下午好好表现哦。”
“谢谢老师！”温鑫诺兴奋地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手指在数字键上按得飞快。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程栖岩正疑惑这个陌生的号码是谁，就听到温鑫诺兴奋的声音，“哥！助学金我被选作候选人了。”
程栖岩听到温鑫诺开朗的声音，也不自觉笑了起来，“那太好了。”
温鑫诺继续说，“但是资助人说要去咱们家实际考察，确认是不是真的家庭条件有困难，他们三点就来了，张老师说给我放了假，让我赶紧通知你。”
程栖岩：“那好，你等哥哥一会儿，我去校门口接你，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哥半个小时就到？”
“嗯！”温鑫诺答应了下来。
她放下听筒，回到自己班级收拾书包，把自己最近几次考试的卷子都拿上，用来证明自己的学习成绩。
她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下旁边报刊亭老板现在的时间。
“叔叔，现在几点了？”
“两点二十。”
又过了一会儿。
“两点半了，小姑娘，别急，还早呢。”
温鑫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回到阴凉处。可她的脚尖还是忍不住往马路的方向转。
看着一点点流逝的时间，温鑫诺越来越心急。哥哥说半个小时回来……会不会太晚了，万一错过了资助人。
她想着早点回去，把家里简单收拾一下，虽然房子有些老旧，但弄得干净整洁还是应该的，希望能给资助人留个好印象。
她看向自己面前的那条马路，那是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
自己回家应该没事吧。
温鑫诺身上没有钱，没办法用公共电话，于是借报刊亭老板的手机给程栖岩发了条短信：哥，我先回家收拾卫生，不用接我了，直接来家里吧。
发完这条信息，温鑫诺就背着书包，一路小跑着回家。
99在监控里发现了温鑫诺一个人出现在小区里，立刻通知了秦司易，“宿主宿主，不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温鑫诺落单，一个人先回了家。”
秦司易正在观察程栖岩动向，那个小白眼狼今天在餐厅上班，他刚确认了他的位置，正打算等他请完假再启动下一步。
听到99的汇报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他的计划是温鑫诺和温雨冰一起回家，催债人上门，自己再出现。
现在温鑫诺不仅一个人回家，还提前了不少。如果催债人直接找上温鑫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程栖岩接到温鑫诺电话立刻去找老板请假，老板脸拉得老长。
上星期旷工的事还没翻篇，这又临时请假。程栖岩赔着笑脸磨了好一阵，对方才很不情愿地给了他假。
当程栖岩再次翻看手机的时候就收到温鑫诺这么一条短信。
程栖岩无奈叹了口气，也是个有主意的小姑娘，除了性格哪里都和程跃溪很像。
程栖岩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得找不着北，但因为请假耽误了时间，还是忍痛打了车。
温鑫诺顺利地到了家，小跑着爬上了五楼，用许久没用过的家门钥匙开了门。
“哪有哥哥说的那么危险啊。”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长时间没有人住的味道扑面而来——灰尘和潮气。
温家是个四十平的两居室，是温富川最辉煌的时候买下来的，那时他还没染上赌瘾。四个人住依旧有些拥挤，但这间房子几乎没有四个人都在的时候。最开始是温鑫诺还没出生，后来是温富川赌博，杨春华四处打工，现在这里已经很少有人回来了。
温雨冰开始打工以来，就不怎么回家了。屋子里有些凌乱，四处都落了灰。温鑫诺撸起袖子开始打扫。
她把厨房的用具归置好，将茶几和椅子擦得干干净净，等待客人的到来。
还没到三点，家里的门被重重地敲了几下。
温鑫诺赶紧放下抹布，快速洗了个手。
她有些紧张。
哥哥没回来怎么资助人就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资助人面前能不能表现好，快速将刘海拨了拨，确认脸上没有脏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四个高壮的男人堵在门口，将门口的光挡得一丝也照不进房间。
温鑫诺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小心翼翼地问，“几位叔叔，你们是资助人吗？”
对方没有回答，为首的人率先踏进屋内，打量着这间屋子，似乎在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哥呢？”
温鑫诺本能地想要远离几人，跑到沙发旁边。
她咽咽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我哥……一会儿就会来，你们要干嘛？”
剩下几人也吊儿郎当地走进屋子，狭窄的客厅顿时没了落脚之地。
程栖岩下了出租车，看了看时间，发现有些晚了，小跑着上楼。
楼梯间很安静，本来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但到三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楼上有什么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程栖岩先是脚步一顿，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神色一变，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上了楼。
到了五楼，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家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
程栖岩气喘吁吁地打开家里的大门。
家里一片狼藉，各种抽屉柜子都是打开的状态，衣服被扔了满地，地上还有杯子碗碟的碎片。
温鑫诺眼睛红红的，拘谨害怕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泪痕，似乎哭了有一段时间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然抬头，发现是程栖岩，“哥……”小姑娘眼泪更凶地涌了出来，但她已经不敢大声哭出来了。
程栖岩攥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他听到里屋传来男人骂人的声音，在“穷鬼”和“温雨冰”之间夹杂着几句脏话。
他没时间生气，给温鑫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也没有说话，只是勾勾手，示意她快点到门口。
不管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
温鑫诺小心翼翼躲开地上的碎片，以免发出声音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但不巧的是，正好一个男人从厨房出来，小小的房子，他一眼就看到了程栖岩和跑到门口的温鑫诺。
男人看到程栖岩立刻喊了起来，“大哥！温雨冰回来了。”
听见动静，三个分散在卧室和厨房的男人迅速返回了客厅，狭窄的房间顿时显得格外拥挤。
程栖岩眼疾手快将温鑫诺立刻拉出了房门，“快跑！”
自己却选择留在房子里。他丝毫没有犹豫，砰一声关上门，拦住所有人的去路。
程栖岩转过身，面对的是四个虎视眈眈的壮汉。说不害怕是假的，他这个小身板，在面前的几人看来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这次比李大海那次更甚，当时他好歹还有武器，也不用一次性面对四个人。
但好一点的地方是，从刚刚几人那几声“穷鬼”来看，这些人应该是来要钱的。只能祈祷这几个人只要钱不要命。
程栖岩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嘴角弯起来，声音放软，“几位大哥，别冲动，我这不还没跑吗？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欺负小姑娘。”
“我们欺负她？你问问她我们碰她了吗？她身上能有几毛钱？我们等的就是你，温雨冰。”
程栖岩听见门外温鑫诺砰砰敲了几声门，哭着喊他，“哥！”
他没办法直接提醒她赶紧跑报警，怕激怒几个人，只能拖延时间。
“是是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程栖岩堆起笑脸，从几道人墙之间穿过，“我去找钱，我去找钱。”
温家被搜刮了好几轮，早就没钱了，程栖岩最多能拿出来的就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二百块钱和一部二手手机。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他蹲在柜子前，把那二百块钱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心虚：“大哥，今天身上就这么多……我再找找，我记得我妈以前留了条金项链来着……”
实际上哪有什么金项链。他只是需要时间。
好在这会儿门外已经听不到温鑫诺的声音了，应该已经不在门口了。
“快点！还有没有啊？”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催促着。
“稍等，稍等，我再找找，我记得是在这放着的。”
程栖岩摸到柜子上的抽屉，那里放了个很厚的玻璃烟灰缸，十分有分量。
温鑫诺被程栖岩关在门外时，又急又慌，最开始还试图敲门让哥哥开门，他们一起跑。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样没有意义，她得行动起来才能帮到他哥哥。
温鑫诺边擦眼泪边往楼下跑，她得去警局报警。
温鑫诺下到一楼时猛地撞到一个人，对方速度也很快，撞得温鑫诺摔了个屁股蹲，小女孩没时间管疼，立刻又爬了起来，继续往外冲。
“鑫诺？！”
温鑫诺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撞到她的人正是前段时间认识的秦枫。
温鑫诺立刻找到主心骨，“秦枫哥！快报警！我家有坏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