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破绽 “你精神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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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记住，从现在起，你做的所有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
“前尘难改，命途已定。”
代明义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崔又生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身躯轻飘飘浮在半空，冷雨淌过全身，洗去她满身的执拗和坚强，露出最本质的茫然与天真。
她的脚挨不到地，她是躺着的吗？
又好像是被什么人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往前移动吗？她感受到了风。
她的头疼，手疼，腿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舒服的。
对了，师兄呢？师兄还在原地吗？
崔又生挣扎着，想要控制自己的眼皮醒过来，却依旧无果。
“崔又生，你该醒过来了。”
一道女声在她耳边诉说。
躺在床上的少女慢慢掀开眼皮，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崔又生躺在春风居的床上，身侧空无一人，被褥有些发冷。
“又生。”
崔又生的目光跟随着这个声音移动，看到了晓春眠？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面容年轻却满头白发。
崔又生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发出的只是嘶哑的气声：“啊——”。
“你醒了就好。”晓春眠面无表情，“整个逐云峰被天雷劈得不成样子，我们是来把你们接走的。”
那个面容年轻的白发女子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指尖轻柔拂开崔又生额前凌乱的碎发，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慈爱：“你还没见过我吧。我是你怜姑姑，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崔又生怔怔望着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动着嘴型。
师、兄……
“你是说无妄吧？”怜姑姑让晓春眠去倒水，慢悠悠将崔又生扶着坐了起来，“他已经醒了，不过已经去了见春阁，他毕竟是大师兄，还是要多为门派着想，所以就换我和春眠来守着你。”
看样子怜姑姑知道她和师无妄的关系。
晓春眠很平静地把茶杯递给怜姑姑，崔又生就着怜姑姑的手喝下了这杯茶。
茶水滑过干涩的咽喉，崔又生喉咙艰难滚动几下，发出干涩而又微弱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都，还活着，吗？”
听见这句问话，怜姑姑神色黯然，侧目望向晓春眠。晓春眠会意，语气依旧淡漠：“林雀的尸体我已经埋入后山。其余的弟子都活着，只是大部分都受了伤。”
她顿了顿，故意隐去莫狸的名字，继续说：“灵玉所有的灵力消失不见，成了废人。灵珠不知为何昏迷不醒。有两个被困在结界的，女子昏迷不醒，男子什么话也不肯说。”
两个被困在结界的人，说的应该是付疏桐和付疏狂。可是，崔又生记得凌思白也应该在结界的。
崔又生费力出声：“看到……思白了吗？”
晓春眠与凌思白仅有一面之缘，尚且记得他的模样。她本欲直呼全名，顾及身侧之人，措辞稍作收敛：“思白跟着一名女子离开了。那女子自称乔木，她说你认得她，思白是自愿随她走的。”
乔木……
崔又生想了想，应该是樗白。
思白随她离去，应当不会遭遇凶险。
眼下她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楚，实在再无余力照拂旁人。
“既然醒了，就和我们走吧。”怜姑姑言语里有些催促的意味，“逐云峰，我们见春阁会帮忙重建，重建的这些日子，你们逐云派的弟子就住在我们见春阁。”
晓春眠垂眼看着她：“走得了吗？”
崔又生有力气也不想走，更何况是透支了灵力，又昏迷了许久之后。不过她也不想麻烦晓春眠，强忍着腿部的疼痛下了床，只坚持走了两步就是一个踉跄。
晓春眠眼疾手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别动了，你很轻，我不想弯腰背你，困了就继续睡吧。”
崔又生的困意再一次席卷，但还是强撑着问：“明义师姐呢？”
从崔又生的角度，晓春眠似乎是咬紧了牙关，可语气还是伪装地很平静：“她……会没事的。”
崔又生只听到了没事两个字，安心地睡着了。
……
见春阁，玉兰殿。
“究竟是怎么回事！”怜姑姑将手上的茶杯摔到地上，闭上眼睛强压着怒火，“为什么还会有飞升的人出现？！究竟是谁！”
晓春眠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难不成是代明义？”
“呵，我倒宁愿是她。”怜姑姑攥着拳，“可惜她现在人已经在暗渊之下，她就算是再强也寡不敌众，更何况身边还带了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拖油瓶。”
晓春眠闻言，眼神一暗。
怜姑姑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她在晓春眠面前向来不会控制情绪和言语，只是冷冷地看向晓春眠：“我是信任你，才什么都和你说，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半个字，你明白后果是什么。”
“不敢。”晓春眠低着头，“不知姑姑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也没有听说逐云派出了什么新的天才。”怜姑姑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一个代明义已经够我们吃一壶了，难不成代明义是个幌子，那个老不死的疯子暗中培养了别的人？”
她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那个死疯子可是连自己儿子都献出来了，居然敢下这么大的血本忽悠我？”
“春眠。”怜姑姑瞥了晓春眠一眼。
“在。”晓春眠有种不好的感觉。
怜姑姑问：“还记得我一直和你强调的话吗？”
“这个世界上，感情什么的，全都是狗屁，必要的时候，从身边人下手最是得利。”晓春眠闭眼，说道。
“你最好给我记住。”怜姑姑冷漠地说，“我见春阁也该有个神出现了，不能什么好事全都降临在逐云派上。春眠，你知道该做什么的，对吗？”
晓春眠站在原地，并未说话，怜姑姑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这个机会，姑姑知道你的野心根本不在人间。”
“啪——”
玉兰殿只剩晓春眠一人。
……
“你在这干什么？”
晓春眠带着一堆伤药去了安置崔又生的屋子，却看在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崔又生门口晃荡，厉声斥责。
付疏狂垂下眼睫：“我来看看她，她醒了吗？”
“你不守着你妹妹，来看又生做什么？”晓春眠似是不解，催促他离开，“又生自有我和你无妄师兄照料，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妹妹那边，已经稳定，我担心又生，也不可以吗？”付疏狂抬眼，不知道是晓春眠哪句话踩到了他的雷点，眼神有些狠厉。
“怎么，你的脑子被雷劈坏了？”晓春眠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关心又……”付疏狂眼神躲闪，放软了语气，“关心师姐罢了。你也不必咄咄逼人。”
晓春眠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你就是刚入内门的师弟？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别是被人……夺了舍吧？”
付疏狂低下头，眼神一暗：“怎么会呢？若是春眠大师姐怀疑，大可以搜魂，以师姐您现在的修为，侵入我的神魂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子，我懒得理你。”晓春眠抱臂，慢悠悠说道，“你最好安分点。又生和无妄两情相悦。一个缺心眼看不出你的心思，一个又太在乎又生的想法，不跟你计较。”
“可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晓春眠威胁道，“懂吗？”
“弟子明白。”
“明白就快点离开。”
晓春眠推门而入，完全不顾及身后人的脸色。付疏狂冷眼看着她的后背，掌心若有若无地冒出一丝黑雾，转瞬又被压制下来。
“疏狂？”师无妄安顿好各弟子后，寻到崔又生屋前，见付疏狂一动不动站在那儿，有些狐疑，“你不好好照顾疏桐，来这里做什么？”
付疏狂背对着他，浑身一颤，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似乎很是疲倦，他转过身：“疏桐醒了，情况稳定下来了，我怕师姐这边没有人，就想着来照看一下。对了，师兄你好点吗？”
师无妄温润一笑：“我没事了，既然来了就和又生见一面吧，省得你总是记挂在心上。”
付疏狂“嗯”了一声，跟着师无妄一起进去。
晓春眠正在给崔又生喂药，看到无妄身后跟了个人，多瞟了一眼，很是不耐：“我没和你说明白是吗？这不需要你。”
“啊？”付疏狂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许无措，“晓师姐，你在和我说话吗？”
晓春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付疏狂，又给师无妄递了个眼神，像是在问怎么回事。
师无妄解释：“他总是会忘记事情，还请春眠多担待一二。”
“失心疯了？”晓春眠看着眼前眼神比方才清澈许多的少年，蹙着眉，“你精神分裂啊？”
付疏狂唇线抿直：“呃，应该不是吧。”
“算了，人你见到了。”晓春眠给他看怀里迷迷糊糊的崔又生，有些不耐，“能出去吗？我看到你就烦。”
“好了春眠，说话客气些吧。”师无妄无奈地打着圆场，“今天谁气你了吗？”
“都气我了。”晓春眠没好气，“脾气不好，真是抱歉了。”
崔又生被吵醒，费力掀开眼皮：“春眠，怎么了？”
“既然师姐醒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付疏狂抿唇离开。
这副识大体的模样，倒和方才晓春眠见到的不一样，晓春眠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破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