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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眼线 “换做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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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在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赌坊,”师无妄正色道,“不论是我们谁,最终都会进入那里。”
他继续说:“我靠着秘本追踪叶蚕的踪迹,可我刚到赌坊上方,他的定位就突然消失,很难不联系在一起。”
“叶蚕的灵魂一直融合在林雀的身体里面,所以叶蚕把他的身体一直藏在这。”崔又生窝在他怀里,指尖勾着他的发丝,狐疑道,“可是一个身体完全脱离了灵魂还能活着吗?又或者说,这个秘本定位的依据,究竟是灵魂体还是□□?”
她说着说着,又反驳自己:“又好像不对,论灵魂体,那叶蚕的定位点应该是在逐云峰……”
“如果他有多个灵魂体呢?”师无妄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崔又生从他身上爬起来,“林雀师兄只说了,叶蚕的灵魂融合进了他的身体,却没有明确地说明,是不是叶蚕所有的灵魂都侵入了他。那么也就是说——”
师无妄也跟着坐起来,接着她的话继续:“叶蚕的灵魂可能分为好几个,一部分在林雀的身体,一部分在他自己的身上。那个有意识的算作了主体。所以才会被定位到这里。”
“不太完整。”崔又生轻摇头,手握上他的手腕,指尖触摸到的脉搏清晰,“林雀师兄说的那个洞穴,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也不像是有洞穴的深山老林。”
“你说,”崔又生直直望向师无妄的双眼,“叶蚕会不会也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
毕竟他和林雀是双生子,模样一定相似,如果是他自己的真身,一定会被崔又生一眼识破。
“你是想说,那个洞穴根本不在这,我们进入红非城后,本能以为洞穴在这,叶蚕的身体才在这。”师无妄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说,“实际上,只有叶蚕在这里。”
“是。”崔又生点头,“不然的话,为什么叶蚕的行踪总是摇摆不定。”
“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她声音压得很低,“换做是我,想要算计目标,一定会把棋子安插在离目标最近的地方。”
“可会是谁呢?”崔又生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街上也没有什么人,“黑袍女子一定不是,她还躲着我们。初如月也不大可能……还会有谁呢?”
“难不成是疏狂?”师无妄的指尖穿梭于她的发间,指腹摩挲柔软的发丝,嗓音清润,“不过我们对疏狂很熟悉,他应该也不会想不开,给我们这么大的破绽。”
崔又生按了按太阳穴,拖长了语调:“太离奇了……看来下山历练,不仅要有修为,还得有脑子。”
师无妄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裹着她全身。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里,掌心贴着她的额角,按压揉捻。
“也不尽然。”他语气带着笑意,温柔打趣,“大师姐在别人那,向来不怎么讲道理,你偶尔也可以学学她。”
崔又生后脑勺抵着他温热的肩头,慵懒地靠在他怀中,肩头的衣衫随之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那是师姐实力卓绝、超凡脱俗,才有肆意妄为的底气。”她轻声呢喃,“你说,师姐为什么那么信任我?”
师无妄垂眸看着她松弛的眉眼,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低头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
“因为我们的又生,也一样超凡脱俗。”师无妄轻笑,“一样很厉害。”
——
次日清晨。
细碎的晨光顺着窗子的缝隙钻入屋内,落在付疏狂的侧脸。
他睫羽轻颤,慢慢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逼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耳边传来烦人的“咕咕”声。
付疏狂偏头望过去,窗沿边挂着一个小巧的鸟笼,里面是一只雪白的鸽子,正歪头打量着他。
他心底默默啧了一声。
谁闲的没事,往他房间放了只鸟?
困意涌上来,他懒得深究,重新合上眼,打算再补一觉。
眼皮落下的瞬间。
不对。
他旁边。
好像有个人。
付疏狂“唰”得一下睁开眼,朝身侧看去。
一个女子。
还是个……美得动人心魄的女子。
啊啊啊啊啊!他干了什么!
付疏狂下意识要翻身下床,结果“咚”得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被白色的布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头不小心磕到桌角,付疏狂闷哼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好像被打了。
不是吧,他干了什么?难道他非礼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人家不堪受辱,把他打了一顿。
可是他怎么可能打不过她!
……一定是他出于风度没有还手。
救命啊!他不会真的……
付疏狂脑子“轰”得一声,宛若五雷轰顶,在地下装死。
他昨天在干嘛来着,哦对,师兄突然敲响他的房门,说又生师姐出事了,他们就去追。
然后呢?
然后呢!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记得了!
初如月似乎是被吵醒了,嘟囔了一句:“别吵。”
付疏狂心都要跳出来了,趴着在地上,靠腰腹发力,一扭一扭地往前蠕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找师兄师姐,离开这个鬼地方!!!
付疏狂好不容易扭到门边,整个人在原地笨拙地转了半圈,借着力将门顶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心里刚生起一点逃生的希望,下一瞬——
“铮——”
锋利的宝扇钉入门板,缀着流苏的扇边就垂在他眼侧。
付疏狂欲哭无泪,僵在原地。
“醒了?”初如月半眯着眼走过来,屈膝蹲下,笑意撞进付疏狂的眼底,“这是要去哪儿啊?”
救。
命。
啊。
……
“什么?”崔又生坐在房里,指着面前裹得跟蚕蛹一样的人,“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错。”初如月把付疏狂摁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自己站着,一条腿踩在凳子上,不仅不怀疑,反倒有些庆幸,“真是奇了怪了。”
师无妄微微张着嘴巴,指着付疏狂迟疑地问初如月:“可是你都把他的嘴巴捂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啊。”初如月拍了拍付疏狂的背,“这不是会说话吗?”
付疏狂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求助一般的眼神投到了崔又生那里,像是在问怎么一回事。
师无妄嘴巴又张大点,似乎不是很理解初如月的意思。
“……”崔又生扶额,“你先把他嘴上的东西弄了。你听得懂,我和无妄可听不懂。”
“行吧……”初如月先恐吓了付疏狂一番,“不准说重话,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绑在我的床上狠狠凌辱一番,听到了吗!”
付疏狂点头,初如月果真拿了把刀子来割开他嘴上的布条,付疏狂动也不敢动。
新鲜空气猛地从嘴巴吸进肺里,付疏狂嘴巴像车轱辘一样,说得飞快:“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知道会在她床上醒过来,肯定是她垂涎我的美色,师姐救我!”
“诶!”初如月又捂住他的嘴巴,“在你眼里,我就一定要是个坏人的形象吗!”
罪魁祸首崔又生向师无妄抛了个眼神:“……”
师无妄温柔一笑:“如月姑娘,你先放手好不好,我们先听他说。”
初如月不情愿地松了手,坐在付疏狂旁边,脸侧向另一边。
“我只记得昨日,师兄你来找我,说出事了,我跟着你跑,后来的我都不记得。”付疏狂脸也扭到另一边,似乎也不是很想搭理初如月,可是眼神还一直往那边飘,言语有点心虚,“我好像没干什么吧……”
崔又生唇线抿直。
付疏狂忘了,或许还是件好事……不如就假装没发生过,左右后面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参与。
付疏狂久久没有听到崔又生的回应,心里有点没底,也有些怀疑自己。
崔又生指节叩了叩桌面,整理措辞:“疏狂,我们昨天见到你父亲,以后他不会来打搅你。你的记忆发生了错乱,不过也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事情算是解决了?”付疏狂垂下眼偷偷看旁边的人,问崔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的话……”崔又生看了一眼师无妄,“我们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
崔又生注意到付疏狂的眼神,直截了当:“你身边这位,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并不是什么坏人。我们现在住的客栈就是她开的。这几日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或许能找到以前的记忆。”
付疏狂这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好像和他昨日住的那间并不一样,顿时有点脸热,或许是真的认为是自己唐突了对方。
“对不起。”付疏狂声如蚊呐,“我没觉得你是坏人。”
初如月“哼”一声,嘟囔着:“算你识相,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崔又生站起身,对初如月说:“我和无妄有别的打算,这几日就拜托你照顾他。”
付疏狂眼睛瞪大:“你们留我一个人在这?”
崔又生唇边扬起一点弧度:“是的。”她转身对师无妄说:“我们走吧。”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诶诶诶,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付疏狂想要追上去,结果却忘了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包成了蚕蛹,脚一滑,差点脸朝地,还好初如月及时把人捞回来。
付疏狂一僵一僵地扭过头,只见初如月笑得不怀好意。
初如月眨了眨眼,大抵是记着昨日他口不择言的仇,直接将人往屋内拖。
“十年不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她语气拖得慢悠悠,故作一副黯然伤心的模样,“真是叫我伤心啊……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才行。”
付疏狂一脸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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