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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乱点鸳鸯谱 兔子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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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精心里清楚九尾狐是在装酒醉想要留住自己,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蓝湛晕倒在雨中不管。灵机一动,挣开九尾狐的手,撒谎道:“哟哟哟,我尿急,快憋不住了,得去撒泼尿。”说着弓着腰,两腿夹得紧紧的,看上去一副很难受的样。
兔子精一向诡计多端,与以往一样,九尾狐分辨不清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道:“咱都是雄的,就地解决。”
兔子精装着矜持的样子,羞红了脸道:“雄的也得回避啊。”
“有什么可回避的,你有的我都有,我是不会看你的。”
兔子精反驳道:“你是狐狸,我是兔子,那可不一样,我还是担心你偷窥。”
九尾狐狡辩不过兔子精,只得随他去,见兔子精跳出山洞,道一句:“你个死没良心的,竟然丢下我不管,信不信我把你在姑苏那户有钱人家蹭吃蹭喝的事告诉妖神。”
兔子精冲破九尾狐的阻拦,急匆匆来到树林,把蓝湛抱到一棵树叶茂盛的大树下暂时避雨,又给蓝湛的马匹喂了一些吃食。接着画了三张符篆,一张止痛符贴在马儿肚脐,缓解肚子胀气疼痛。另一张止泻符贴在马儿□□,防止马儿再泄泻。最后一张为指引符,贴在马儿脑门,指引马儿去他接下来指定的地方。
三张符篆贴完,兔子精将蓝湛放到马背上,见蓝湛衣衫已被雨水打湿,担心他受凉,又从自己包袱里取出一件旧披风盖在蓝湛身上。
“马儿啊马儿,接下来就全靠你了,你务必将蓝湛送到春风客栈,咱们后会有期。”兔子精害怕披在蓝湛身上的披风被风吹走,又掖了掖紧,确定披风把蓝湛裹得严严实实后,这才扬起马鞭赶马儿启程。
“蓝湛,下次见面不知更待何时,保重。”兔子精望着远去的马儿,心里空落落的,不舍与惆怅涌上心头。
妖神说:每一个妖身,只有集齐了人间九百九十九滴眼泪和九百九十九个元灵,方可幻化为人形。
兔子精落寞地站在原地,摸了摸空空的锁灵囊瞬间消失在树林里。
马匹进入金陵城后,金陵城竟是另一番天地,夕阳唯美,微风和煦。
街上行人依旧摩肩接踵,格外热闹,大家看到马背上躺着个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指指点点,都在揣测这马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值饭点,春风客栈热闹非凡,打尖的住店的客人排着长龙等候叫号。
“老板,门外来了匹奇怪的马,马上躺着个奇怪的人。”店小二本是出来查看排队的是否有老弱妇孺,岂料一出来便看到蓝湛的马匹出现在正大门口。
“怎么个奇怪法?”店主好奇问道。
“你还是出去看看吧,老板。”店小二说不出个所以然。
“呵呵,果真是匹奇特的马,我认得它。”店主对蓝湛的马匹记忆犹新,他走近马匹拍了拍蓝湛,“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接连叫了几声,蓝湛才醒过来,动了动僵了的身子,瞅了瞅围观的人,有些恍惚道:“我这是在哪儿?”
店主笑脸盈盈:“公子,这里是春风客栈,你忘了,昨晚你就是在此过夜的。”
蓝湛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对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全然记不起来了。只觉得整个人全身黏糊糊,湿漉漉的,像是合衣进了浴桶又合衣出来一般。摸了摸身子才发现多了一件披风。
“这披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我身上。”蓝湛努力回忆起离开留霞酒庄后发生的事,想了许久,只记得自己淋了一场大雨,酩酊大醉一场。
“公子,今日马厩饲料充足,你心爱的坐骑丑时进食不是问题。”店主热情招呼着蓝湛。
天边落日的余晖渐渐褪去,蓝湛注定又要在金陵城多呆一晚。
“老板,一间上等客房,房内得有盥洗室,有浴桶。”
店主见蓝湛决意住下来,眉开眼笑:“好嘞,公子,这就给您安排。”
蓝湛在外盘桓数日,本已打算回云深不知处,但近两日总是忽明忽暗有了貌似与魏婴相关的线索。那件莫名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第二晚入住春风客栈,马夫帮他浴马,发现马匹肚脐处有一张未被大雨淋湿的符篆。蓝湛认为这一切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奈何突然接到兄长蓝曦臣传讯蝶消息:忘机,叔父身体欠佳 ,速回。
这些年叔父一直身健体康,可偏偏在自己出门这几日生了病。蓝湛接到传讯后,心中惴惴不安。即刻便启程回云深不知处。
好在金陵离姑苏并不太远,蓝湛快马加鞭,午时刚过便踏入姑苏地界。与此同时留霞酒庄的马车车队,披红挂彩,锣鼓喧天,也紧跟着到达姑苏城。
原来蓝湛二次光顾留霞酒庄恰谈采买酒品事宜时,庄主得知蓝湛为近郊村民斩妖除魔的事迹后,感激不已。果断推掉与部分酒商的交易,为蓝湛凑足整整三千坛留霞酒。
仗义的庄主本想再赠送蓝湛一千坛,但被蓝湛婉言谢绝了。
他是世人口中的含光君,逢乱必出出自他本心,哪里接受得了如此之大的回赠。
“柳庄主的好意蓝某心领了,不过,三千坛足矣,若柳庄主有余力,劳烦帮蓝某一个忙,蓝某定当感之不尽。”
“蓝公子请我留霞酒庄帮忙,那是看得起我留霞酒庄,柳某倍感荣幸。只要蓝公子用得着我留霞酒庄,无论帮什么忙,柳某定将全力以赴。”
蓝湛谢绝了庄主赠酒的美意,单单请其帮他一个忙。
庄主是豁达爽快之人 ,岂有不帮之理。
“柳庄主,蓝某想请贵庄的马车车队在押送酒时,尽力把盛势做得浩大一些。蓝某想让家中夫人看到蓝某的诚意。”
蓝湛对外一口一个家中夫人,给家中夫人赠酒,让家中夫人看到他的诚意。明白人都知道这一切他是故意做给谁看的。
“柳某有一计,说出来让蓝公子参考参考是否可行。”庄主心中立刻有了想法。
“柳庄主请讲。”
庄主呵呵一笑,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既然蓝公子与夫人情深似海,那么多大的阵仗皆不为过。到时候咱们就在押送的马车上都挂上红绸,每匹马的头上都佩戴红花,再请上一个乐队,锣鼓齐宣,那气氛,那排场,保证尊夫人满意。”
蓝湛听后 ,觉得此计甚好 。他笃定魏婴就在暗处监视着自己,如此阵仗定能传遍方圆数十里,魏婴得知后,没准会半路劫酒,或者会找机会到云深不知处空手套白狼。
蓝湛细细盘算,满意地一拍手道:“柳庄主妙计,就这么办。”
车队从金陵一路行来,其派头一点不亚于接亲的喜队。知道内情的自然对其盛况赞不绝口,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哪两位世家公子小姐喜结连理。
蓝湛到了山门口,门生便传达蓝启仁旨意,让他速速前去雅室。
“蓝老先生,若小女与蓝二公子情投意合,那将是美事一桩,到时我将会把朝歌的良田划出二十亩赠予蓝家在朝歌的支系,以表真心。”
“那倒不必,我蓝氏家族,无论直系还是旁系田地皆是充足。每年每户人家除了食用,上贡,喂养牲畜,还能储粮十石有余。”
“呵呵,蓝老先生真是有原则之人,不过这良田不要,黄金可不能不收啊。天下人皆知,我朝歌可是盛产黄金,前朝就曾有官员用金银汁书写重要官文的先例。一旦蓝二公子与小女定了亲,府上便承诺黄金万两作为小女嫁妆,到时候她小两口想怎么利用任由他们自己决定便是。”
蓝湛来到雅室门口,刚要敲门,便听到叔父在房中与人议事,再细听他们竟然私自做主,谈论起自己亲事。
听叔父声音洪亮,中气充足,一点不像有病在身。
蓝湛顿悟,叔父委托兄长传讯给自己,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装病骗自己回来与别的女子相亲。
蓝湛生气至极,驻足在门外久久不愿进雅室。
突然,蓝曦臣开门出来,见蓝湛矗立在门口,先是一愣,很快神色恢复自然道:“忘机回来了。”
蓝湛不语,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了望蓝曦臣,好似在说:兄长,你为何与叔父串通起来骗我。
“忘机,快快进屋。”房内的蓝启仁听到蓝曦臣叫忘机,知道蓝湛在门口,赶紧招呼他进屋。”
蓝湛尚在犹豫是否要进屋,这时屋内传来一个爹声爹气的女子声音:“爹,忘机哥哥他回来了。”
那女子竟然叫蓝湛“忘机哥哥”。蓝湛猜测她应该就是叔父要自己娶的女人。蓝湛早已心有所属,固然不会喜欢其他任何人,他也懒得朝屋里看,扭头正欲离开,却又被蓝启仁叫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