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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花好月圆(大结局) 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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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二人一听,不禁惊讶得异口同声问道:“成亲,祖父亲口说的?”
蓝薇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分发着袋子里的糖果。她走至摇篮旁,微微踮起脚尖:“弟弟,姐姐给你一块糖,让你也沾沾祖父的喜气,”说及将一块糖果塞进蓝念小被褥中,刚掖好被褥,想了想,又塞了一块,道,“好事成双,再给你一块。”
“蓝湛,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叔父真的与沈庄主早已相互倾慕……可是他为何要瞒大家这么久。一大把年纪了,喜欢就是喜欢呗,何必藏着掖着,难不成叔父还会害羞不成。”
“叔父虽然年岁偏高,但男女之情他也还是第一次,羞于告之别人也在情理之中。”
“蓝先生成亲是好事,阿羡、忘机你们二人不要再揣测蓝先生为何现在才公布自己情感。你们该操心的是接下来如何办好蓝先生的婚宴。”
韦先生得知蓝启仁即将成亲的消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同样拉扯过孩子长大,韦先生深知蓝启仁的不易。年轻时哥哥便将两个儿子交与他抚养,身为仙门之中最敬仰的先生,一边要为办学培育各世家子弟操劳,一边要充当两个侄儿的爹娘。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育人之上,哪还顾得上谈情说爱。或许他年轻时也曾爱过一个女子,可自身的条件迫使他望而却步,在最美的年华错过自己的白月光。
“是是是,韦姐说得有道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张罗叔父的亲事,然后是兄长的。景仪和思追两个孩子的感情也有了着落,也应该找个合适的时候给他们先举行一个定亲仪式,然后择个良辰吉日为他们完婚。”魏婴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可蓝家孩子们的亲事他可是一直放在心上。思追那孩子天生乖巧,性格沉稳,做事有条不紊,想必他也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有所计划。可景仪做事总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懂得未雨绸缪。整日里嚷嚷着攒老婆本,可真正有银子攥在手里,不是被别人骗光就是被他自己挥霍得所剩无几。提到景仪魏婴唉声叹气直摇头。
“思追的亲事我已有安排,等天气再暖和些,你我二人带着他亲自去一趟秦川,拜访柳文茵父母,顺便跟他们商量两个孩子的亲事。只要他们同意把女儿嫁到蓝家,蓝家自然不会亏待文茵,聘礼各方面到位。”思追是蓝湛带大的孩子,蓝湛对他的终身大事格外上心。
“那景仪呢?蓝湛,你有何打算。”魏婴问道。
提及景仪的亲事,蓝湛仍旧未加思索,脱口便郑重其事道:“一个月前,我便给景仪父母写过信,恳请他们忙完农事来云深不知处一起商议景仪娶妻之事。景仪与思追不同,他父母健在,终身大事不能是我说了算,理应争取他父母意见。当然只要商量妥当后,他们不用操心聘礼和婚宴开销,等等一切蓝家会全全包揽……”
“真的,含光君,我成亲你真的愿意为我出聘礼和酒席钱?”蓝景仪不知何时已站在馨室门口,一听蓝湛答应为他出聘礼和婚宴开销,欣喜得跟猴似的一忽而窜出来。
“蓝景仪,瞧把你美得,含光君是答应给你出聘礼和婚宴银两,但前提是让你洗尿布的时候勤快点,别推三阻四,磨磨蹭蹭。”魏婴似笑非笑打趣道。
“啊,还要洗尿布啊?”一听洗尿布,蓝景仪面色骤变,方才欣喜若狂的高兴劲儿荡然无存。
……
玄正二二九年春,云深不知处蓝启仁蓝老先生在仙门百家的见证下,正式与云深山脚下沈氏笔庄沈心慈结为夫妻。
同年初冬,蓝曦臣与司马燕歌大婚。身为蓝家大公子,婚宴无比热闹,大婚当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蓝启仁特地邀请仙门之中最具威望的长者为侄儿侄儿媳主婚,世家公子小姐们纷纷前来讨好彩头,都希望将来有缘遇见天造地设的另一半。就连方圆数十里的百姓也慕名而来讨一杯喜酒。
次年仲夏,蓝家两位小辈——蓝景仪和蓝思追也相继步入婚姻殿堂。相对蓝曦臣的婚宴,蓝景仪和蓝思追的婚宴排场稍稍低调一些。他们邀请了平日里交往甚密的朋友,金凌、欧阳子真等做傧相,其余宾客也大多是蓝家直亲和旁亲。新娘那边送亲队伍也只带了两个喜娘和指导婚宴事宜的婶子婆婆。
岁月逢花,人生大喜,就连魏婴一直担心娶不着媳妇的江澄,也在蓝家两个小辈完婚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与司马燕歌妹妹司马莺歌喜结连理。婚宴当日,魏婴笑得合不拢嘴,一半因好兄弟人生大事得以圆满而高兴,一半则是幸灾乐祸的认为江澄那碎嘴终于有人制服他了。此前轴脾气的江澄偶尔会对蓝曦臣“冷嘲热讽”,这回成了连襟,他胆敢说蓝曦臣一句不好,其夫人就会拉下脸训斥道:“江晚吟 ,你敢说我姐夫坏话,皮痒了是不是?”
江澄怕极了司马莺歌扭他耳朵,只好乖乖闭嘴。
一直对程青青心生爱慕的金凌,在好友蓝景仪的极力撮合下,终于俘获芳心。鉴于金凌年纪尚小,江澄与程青青父母商定后决意先让两孩子定亲,等到了玄正法定适婚年龄再择日完婚。
至此,蓝氏一族与江氏一族的每一个人也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蓝曦臣成婚第二年,便辞去仙督一职,与夫人司马燕歌云游四海。用蓝湛的话说,兄长这些年为家族为仙门百家忧心操劳,是该出去四处走走,饱览大好河山。
蓝曦臣出游后,仙督之位顺理成章由其弟蓝湛担任。
蓝湛儿女绕膝,道侣相伴,正值人生得意的年华。他有充足的精力,更有谋略处理好仙门大小事务。可以说仙门之中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适合担任仙督之人。
接任仙督之后的蓝湛并未因事务繁忙而冷落魏婴,相反,两人的感情越发坚固,恩爱甜蜜。蓝湛处理完政事,闲暇之余,仍旧不忘陪魏婴看日出日落,赏花开花飞。令他最具成就感的还是将“诡道术法”纳入正统,从此仙门之中不但没有人再反对魏婴修习诡道术法,世家子弟们甚至纷纷前来云深不知处拜魏婴为师。跟他学习如何以音律和符咒为核心,凭借一支竹笛操控万物为己所用。
世家子弟们如此求知若渴,蓝湛同魏婴商量后,决定在蓝家学堂开设一门“诡道术法”课程,由“诡道术法”鼻祖魏婴担任授课先生。
……
玄正二三一年春,云深不知处玉兰花盛放。学堂外,精舍边……处处银花玉雪。
清晨,兰室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娥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先生,诗中的那人,指的是谁呀?”突然,一个身姿偏胖的弟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眼神清澈而明亮,一指宽卷云纹抹额从那宽如天际的额头镶嵌至两鬓之上的发间,整个人显得更加跳脱与灵动。他声如洪钟,一言既出,令学堂里其余弟子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屏息凝神望着蓝湛,都期盼着从蓝湛口中得知最准确的解说。原本休坐于讲坛之上的蓝湛缓缓起身,手持书卷行至提问弟子身侧。
“那人……”蓝湛提及那人时,心中忽而想起魏婴。当初魏婴化作兔身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却全然不知,夜夜问灵四处找寻。正如诗中所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人不正是我吗?”
蓝湛正欲回归书本,向弟子们解说,不料正在此时,魏婴从窗边探出个脑袋,手中挥动着一支白色的玉兰花。他笑嘻嘻应了一声,诙谐的言语逗得弟子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蓝湛侧过脸望向窗边,白皙的面庞洋溢着浅浅的笑意,无比温柔的神色波光潋滟。魏婴双眸如盈盈秋水般清澈,与蓝湛四目相对间,胸中泛起层层涟漪,手中轻轻挥动的玉兰花映衬得他人比花娇。
“师娘……”须臾,众弟子异口同声朝窗边的魏婴打趣着喊了一声。
魏婴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请叫我师丈。”
可弟子们仍旧不愿改口,一个个师娘师娘地叫个不停。
魏婴故作生气的样子:“蓝湛,你看看你是怎么教这群孩子的 ,他们怎能对一个为他们传道授业解惑的先生大不敬呢?”
蓝湛心中暗喜,唇角微微抽动,却未曾言语。
魏婴见蓝湛不动声色,神色严肃地走进兰室 ,双手叉腰,铿锵的声音警醒弟子们:“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学诡道术法了是不是?”
诡道术法,那可是仙门之中厉害无比的术法,不动一兵一卒即能驭万鬼,谁能不想学?
弟子们一听魏婴以不传授诡道术法作为“威胁”,顿时一个个慌了神,立马改变了态度。愧疚的眼神望了望蓝湛,无可奈何地改口叫了魏婴一声“师丈”。
岂料魏婴得寸进尺,故意道:“你们都叫我什么?我听不见,大点声。”
“师丈……”弟子们立马提高音量,整整齐齐地又叫了一声。
一声震耳欲聋的“师丈”,使魏婴的面庞重新绽放着笑容,得逞后的自豪感令他高兴至极,略带挑衅的眼神望了蓝湛一眼,又望向弟子们,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这样才对嘛!”
蓝湛不急不躁,慢条斯理走上讲坛与魏婴并肩而立,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我与魏婴早年喜结为道侣,在生活中我们地位平等,势均力敌,无尊卑之分。你们既然称我一声蓝先生,理应也称魏婴一声魏先生。”
蓝湛的话更像是在弟子们面前明示他与魏婴的关系。
弟子们听之,瞬间明白蓝湛话中之意。大家不约而同,齐刷刷站起身,恭恭敬敬向蓝湛魏婴行了一礼,整整齐齐唤了一声“蓝先生、魏先生” ,停顿片刻,真诚地祝福道:“祝蓝先生和魏先生二位尊师,永浴爱河,鹣鲽情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