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赤鳞集会 集会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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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当天清晨，林晚星身上不止穿了沼纹套装，她还在在沼纹套装外面又套了一件青绿套装的外衣。
这件衣服的防御加成虽然不高，但那个“融入感”效果在雨林环境中实在太好用了。
这还是林晚星在几天前的发现的，虽然装备栏里只能放三件装备，但其余的装备完全可以穿在身上，虽然不会有属性的加成，但一些额外的效果完全不受影响。
要不是这个效果也有上限，林晚星每次出门恨不能把自己裹成一个球。
除了身上穿的装备，焰纹护腕藏在袖口里，寒火项链的链坠也紧贴着她的锁骨，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这次出行，林晚星没有带棉花糖、豆包和果冻，虽然他们也吵着要去，但这次去赤鳞部落不是去游玩也不是去战斗——至少不完全是去战斗。
带上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控。
不过她还是果糖，日光鸟体型小，可以藏在树冠里观察情况，光箭技能也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
……
集会的地点在赤鳞部落中央的空地，也就是那个围着祭坛的开阔广场。
林晚星两人比邀请函上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两个小时到达。不过她没有走正门，她选择从部落西侧的树林里绕过去。
找了一棵刚好能俯瞰整个广场的巨树，和升卿一起蹲在树冠里观察。
和她前些天来打探后在地图上留下的标记一样，整个广场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有五十米，地面被踩得硬实平整，显然是常年用来举办集会的场所。
中央那座石质祭坛比她之前从远处看到的更大，接近两人高，祭坛顶端燃烧着一簇金红色的火焰，据说从部落建立的那一天起就从未熄灭过。
广场周围已经搭起了几座简易的木架，上面挂着风干的兽肉和一串串桃米果，显然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几队赤鳞族的年轻战士正在搬运陶罐和木桌，忙得热火朝天。
林晚星的目光从祭坛移到广场东侧，那里搭了一座比其他木架都高的平台，摆着几把铺了兽皮的木椅，显而易见，那是酋长和重要人物的座位。
这场集会的规模比她预想的要大，不过在场的人越多，也意味着她能从其他人的交谈中听到的信息就越丰富。
她从背包里拿出果糖，轻声说道：“果糖，帮我一个忙。”
果糖挺起胸膛，发出一声清脆的啾。
“等下集会开始后，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你飞到祭坛后面的那棵树上，帮我盯着广场上所有人的动向。如果有谁在交头接耳，或者偷偷往我们的方向指指点点，你就用翅膀指给我看。”
果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任务的难度，然后翅膀尖指着那棵祭坛后面的珍珠木，啾了一声，意思是我明白了。
“还有，优先关注一个叫羽的人。”
至于为什么要关注一个叫羽的人，这就说来话长了。
三天前，银鬃信使带着邀请函离开据点时，林晚星站在燃星之火旁边目送了很久。
然后，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林晚星做了很多事情，她可不会去打没有准备的仗。
首先，她去了之前遇到叶和柏的那片林地进行地图开发和新的资源探索。
别误会，不是在守株待兔，只是那片区域刚好在赤鳞部落的猎场边缘，经常有赤鳞族人经过。
果然，临近正午时，有两个赤鳞族的女人经过。
林晚星和升卿当机立断地停止探索的脚步，静静蹲在草丛里观察。
那两个女人背着装满桃米果的藤筐，边走边聊，林晚星屏住呼吸，把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听说这次集会，酋长要宣布新的祭司人选。”
“不是早就定了吗？羽的姐姐不就是祭司学徒？”
“那是之前的事了。去年雨季之后，老祭司说她资质不够，到现在还留在学徒的位置上。羽气不过，到处说是老祭司偏心，故意压着她姐姐。”
“老祭司这几年确实……我看他最近连走路都得扶着墙，眼睛也花了，说不定今年的星火仪式都撑不下来。”
“所以酋长才急着要在集会上宣布新祭司。但老祭司没点头，谁能当？”
那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压低了声音：“我听说，羽这段时间一直在往老祭司那里跑，带了不少熏鱼。”
“她？她会这么好心？”
“好心不好心不知道，但她想让她姐姐当祭司这件事，整个部落没人不知道。”
两个女人走远了，林晚星才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
“羽。”
……
接下来在升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老祭司的住处。
准确地说是老祭司住处的外围。
赤鳞部落的聚居地在河谷西侧，从据点出发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林晚星当然不会贸然靠近部落核心区域，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向升卿招了招手，两人绕到了聚居地后方那片坡地上。
她蹲在坡地下方的灌木丛里，透过枝叶的缝隙往上看。老祭司的树屋建在一棵特别粗壮的珍珠木底下，门前挂着一串风干的兽骨装饰，和升卿当初那间树屋门前的装饰如出一辙。
林晚星透过敞开着的窗户，隐约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边，正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
距离太远，林晚星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能看到那个身影的动作极其缓慢，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树懒。
“老祭司今年多大年纪了？”她小声问。
“早就该去陪兽神了，但他一直在撑着。”升卿很少说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而且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林晚星很少在他声音里听到的复杂情绪，像是尊敬，又像是惋惜。
“你认识他？”
“嗯。”
林晚星没有继续问下去，悄声叮嘱了果糖几句。
果糖啾了一声，拍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上去，落在老祭司树屋的窗台上。
十来分钟后，果糖飞回来，落在林晚星肩上，豆豆眼里闪着得意的光，他在林晚星耳边啾啾啾地叫了一串。
“老祭司在抄经文，刻得很慢，手一直在抖，刻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
后来羽来了，带了一篮子熏鱼，老祭司没要，说他吃不动了。
羽说了一大堆话，大概意思是她姐姐当祭司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老祭司在集会上点个头就行。老祭司说了一句——”
果糖歪着脑袋，努力模仿老祭司沙哑缓慢的语调，但它发出来的只有一连串叽叽喳喳。
“他说祭司的人选不是靠人情决定的。”林晚星一锤定音地提果糖翻译道。
果糖猛点头，尾羽上的光都亮了几分。
升卿有些疑惑地盯着这一人一鸟，林晚星是怎么听得懂鸟语的？随机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敬畏。
喂，你究竟想到哪里去了啊喂！？
林晚星蹲在灌木丛后面，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快速整理着这些零碎的信息。
赤鳞集会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而是酋长要宣布新祭司人选的重要场合。
让她想想这些信息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再探。
他们找了一棵特别高大的珍珠木，爬到了树冠高处。
林晚星一边观察一边在地图上面做标记。
……
时间回到现在。
果糖得到林晚星的指示后，用力地拍了一下翅膀，尾羽上的光芒骤然亮起，然后无声无息地穿过枝叶的缝隙，消失在祭坛后方的树冠里。
离开场前半个小时，林晚星和升卿现身了。
他们从部落北侧那个比较偏僻的小道绕了一小圈，然后再绕回正门。
林晚星的理由很简单，她需要在集会开始前确定一件事：羽到底有没有在广场周围布置人手。
绕到一半，她就有了答案。
广场北侧那片摆放食物的木架旁边蹲着两个腰间别着木棍的年轻人，看起来是在整理食物，但他们的目光一直往入口的方向瞟，而且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有一个人假装拿东西，然后和另一个交头接耳几句。
她假装去看木架上的风干兽肉，在蹲下来假装整理靴子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两人身上的装束，腰间都鼓鼓囊囊地揣着的可不是真的食物。
“还真是准备齐全。”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赤鳞族的男人们大多穿着兽皮坎肩，女人们则穿着用细藤编织的短衣，手腕和脚踝上系着会发出清脆声响的骨片饰品。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有几个胆大的跑到升卿面前，仰头看他那张覆盖着鳞片的脸，然后被各自的母亲拉了回去。
林晚星注意到那些母亲的脸上没有恐惧或厌恶，只是普通的警觉。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普通部落成员对升卿的态度并没有那么极端。
几个河谷其他部落的使者已经先到了，他们坐在祭坛旁边的客座上，穿着与赤鳞族截然不同的服饰。
林晚星注意到了有几个披着灰白色麻布长袍的人，他们的皮肤是浅灰色的，眼睛是竖瞳，但瞳色是淡金色。
升卿说那是灰石部落的人，来自河谷上游的石灰岩地带，以采石和雕刻闻名。
还有几个穿着用彩色羽毛编织的披肩的人，皮肤上涂着暗红色的颜料，头发编成了无数根细小的辫子，那是彩羽部落的人，住在雨林最深处，据说是这附近最早驯服日光鸟的部落。
林晚星态度自然地带着升卿落座，现在，静等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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