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最后的准备（3） 劳动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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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改造活动中心在烬生之火的焰纹庇护下同样发生了变化。
外墙上的暗灰色石板之间多了一层极淡的金红色纹路，沿着建筑的轮廓线一路延伸到三层楼顶。
窗框上的铁条还是那副冷硬的模样，但窗台边缘生出了细密的焰纹镶边。
林晚星朝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升卿也跟了上来。
果糖从工坊窗户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继续盯着晶石屏上的生产队列。
林晚星推门进去。
今天的一层大厅里比平时热闹，那张长条木桌旁围坐着几个人，桌上摊着几块石板和一把铁锤，羽正低着头用凿子在石板上刻着什么。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粗麻布，但手指的动作比之前稳了许多。
叶和柏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整理一堆铁蒺藜，大概是刚从工坊领出来的任务。
柏最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活计没停，又很快低头继续忙活。
林晚星环顾了一圈，数了数人头。
嗯？然后她又数了数人头。
她记得最初被劳役印记标记的有七个人，羽、叶、柏，以及另外四个跟着羽的年轻战士。
但此刻坐在桌边的除了这七个之外，还有三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是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女人，脸上的鳞片已经褪成了灰白色，但手指上还残留着老茧，正不紧不慢地用麻绳编织着什么。
一个是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左边脸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正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角落里摆弄着一块碎矿石，时不时往羽的方向看一眼。
林晚星挑了挑眉。
升卿从她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三张陌生面孔，最后落在羽身上。
羽放下凿子，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昨天来的。”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灰石部落送过来的，他们那边出了点事，酋长说暂时寄放在我们这儿，按照劳动改造的规矩来。”
“灰石部落？”林晚星看着多出来的这几个人手上的印记。
羽点头：“那女人叫石岫，以前是灰石部落的采石场管事，据说是因为私藏矿石被罚。
年轻的那个叫石纹，是石岫的侄子，跟着一块来的。”
瘦高的那个叫石峭，说是石岫的远房亲戚，具体犯了什么事我不清楚，灰石部落的使者没细说。”
林晚星走到桌边，拉开一张空椅子坐下来，升卿站在她身侧，没坐，一副开堂审理，明镜高悬的架势。
那个叫石岫的女人抬头看了林晚星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又好像事不关己地低头继续编手里的麻绳。
这时羽从桌下的木箱里取出一个布袋，放到桌面上。
林晚星伸手拨弄了两下，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矿石碎片，表面有细密的银灰色纹路。
她满眼问号。
羽自顾自地说道：“大概三十来单位的斑银矿，灰石部落的使者说这是头一批，之后每七天送一次，直到石岫她们的劳役期满。”
林晚星拿起一块矿石看了看，系统提示确实是斑银矿，品质不低，她将矿石随手放回袋子里。
“她们三个现在每天的劳作安排呢？”
“跟我们一起。”羽重新坐下来，拿起凿子，“石岫在采石场干了一辈子，对矿石的分类和鉴定比我们熟，所以让她负责矿石分拣。
石纹年轻，体力好，跟着叶和柏去挖地基。
石峭……”
她顿了顿，像是回想了一下：“石峭说他会木工，我让他跟着做围墙的维护。”
林晚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到石岫旁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正在编的东西。
那是一根用麻绳和碎布条交错编织的绳子，密度均匀，结扣紧实，编到一半的部分已经能看出是一条粗壮的绳索。
“编绳子？”
林晚星头上的问号都没有停下来。
“围墙上的挂架，”石岫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常年干重活的人才有的粗糙感，“我看了一下，铁蒺藜挂架是用细绳绑的，下雨天容易松动，用这种粗绳编的挂架更稳，能撑得更久。”
林晚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围墙方向。
铁蒺藜挂架是今天上午她自己亲手布设的，确实用的是普通的细麻绳。
石岫从灰石部落的采石场来的，对绳索和石料的关系比一般人更敏感。
“行，你继续。”林晚星收回目光。
她又走到石纹旁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低头用一块碎矿石在石板上划拉，划出的图形歪歪扭扭的，大概是在画什么地图。注意到林晚星靠近，石纹缩了缩肩膀，手里的矿石攥得更紧了一些。
“画的什么？”
石纹犹豫了一下，把石板往前推了推，上面画着一些粗细不一的线条，几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中间还有一些点和圈。
“灰石部落的矿洞分布。”石纹小小声地回答道，“我从小跟着姑姑在采石场长大，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林晚星点点头，继续走向石峭：“木工？”
石峭点头。
“之前在灰石部落做什么的？”
“修矿车。”
“围墙的维护你看了？”
“看了。”石峭说，“你用的硬木不错，但榫卯的接法太糙了，如果蛮兽撞围墙，最先断的就是横梁和立柱的连接处。”
他从脚边拿起一块碎石，在地面上划了两条线：“应该这样接，燕尾榫，横梁嵌进立柱的凹槽里，受力的时候越压越紧，不容易脱。”
林晚星蹲下来看了看石峭画的榫卯结构。
确实比她在系统建筑里看到的通用榫卯更牢固，适用于需要承受冲击力的围墙横梁连接。
“围墙的维护交给你了，”她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材料不够去工坊找果糖领，跟他说是我说的。”
林晚星最后看向羽。
羽一直安静地坐在桌边，手里的凿子没有停。
她一直在刻一块石板，石板表面已经能看出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地形图。
“在刻什么？”
“围墙外侧的地形。”羽的凿子沿着石板表面缓缓移动。
“东侧针叶林边缘有一条被雨水冲出来的沟，如果蛮兽从那个方向来，会先陷进沟里再撞围墙。西侧靠近湖边那段的地基下面是淤泥，围墙不太稳，需要用碎石加固。”
她放下凿子，把刻了一半的石板转过来给林晚星看。
林晚星看了她一会儿。
羽的手臂上还缠着粗麻布，手背上的灰黑色印记格外显眼，她的目光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前几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地形图刻完之后交给石峭，让他根据地形加固对应的围墙段。”
羽点了下头，重新拿起凿子。
林晚星转身准备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这些人。七张劳役印记，加上三张新来的面孔，此刻都安静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走出劳动改造活动中心的时候，林晚星对着升卿说道：“羽变了。”
升卿偏头看她。
“是啊。”
两人沿着碎石小径走向访客驿站的方向。
访客驿站门口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响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午后的暖光中格外清亮。
驿站门前的空地上，那个原本只放了一块木牌的小型集市摊位如今已经扩展成了一片整齐的集市区域。
三个折叠式摊位并排立在驿站正门右侧，每个摊位上都铺着防水麻布遮阳棚，棚下是硬木折叠桌。
第一个摊位上摆着林晚星这些天挂上交易区的多余物资，主要是一些多余的食材。
摊位的硬木桌面上铺着一块写着交易条件的麻布，上面用炭灰写着“支持以物易物”几个字。
第二个摊位上是羽她们在劳作之余制作的手工制品：石岫编的粗绳、石峭做的简易木工零件、石纹画在石板上的矿洞示意图、羽刻的地形图拓印……
这些东西在系统里不被认定为可交易物品，但林晚星前几次试验性地放在摊位上时，来访的荒原居民竟然愿意用食材和材料来交换。
第三个摊位是空的，桌面上只放着一块写着“预留”的木牌，这是林晚星为将来的更多访客准备的。
集市摊位旁边的公告板上已经贴了几张纸条。
一张是羽用炭灰写的，内容是“求购硬木，以斑银矿交换”，还有一张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求购碎石料，用来加固围墙”。
还有一张很特殊的纸条，她凑近去看。
哦，是一个她特殊了老朋友。
【求购任意食物，以情报交换。——银鬃信使留】
银鬃信使，就是那个当初替赤鳞部落送邀请函的银灰色小毛球。
“他又来了？”林晚星问站在驿站门口正在擦拭风铃的升卿。
升卿指了一下驿站里面。
林晚星推开驿站的门，接待厅的青苔软垫椅上蜷着一团银灰色的毛球。
那只银鬃信使正窝在椅子里打盹，大耳朵偶尔抖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耳朵先竖了起来，然后整个脑袋抬起来看向门口。
看到是林晚星之后，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前爪摸呀摸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捆好的羊皮纸。
林晚星接过羊皮纸展开。
嗯？展不开。
林晚星：盯——
银鬃信使用毛茸茸的爪子摸摸脑袋，嗯……摸摸脖子，探过脑袋看了一眼他刚刚给出来羊皮纸，眼疾手快地去拿回来。
林晚星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