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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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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车门,三步并做两步直冲保安亭的窗前,用力揪住保安的脖子,把他往外拉出半个身子,顺手抄起窗台上的盆栽,朝他的脑袋砸下去。
“你他妈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瓷片落地,保安的脑袋淌了血,他的痛感有些迟钝,片刻后发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快来人啊,杀人了!”
我嫌他吵,抓着他的头发就往窗台上砸,对方的表情已经扭曲,奄奄一息之际,保安队长巡逻回来,看见混乱的一幕,赶紧上前阻止,生怕晚一秒就要闹出人命。
保安队长拼命地拉开我,但是没拉动。我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阻碍着,轻轻扬了扬手,对方被直接推倒在地。
“你继续说啊!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保安队长见劝不动我,又怕闹出人命,赶紧掏出手机给陆言阙打电话。
昨天搬家的时候,我是跟着陆言阙一起进的门,当时是保安队长在岗,他自然记得。
怒火继续支配着我,周身居然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青柠味信息素,我抬起握成拳头的手,刚准备往下砸,腰突然被人扣住,手腕也被卸了力,陆言阙硬生生地将我拖开。
“小厌,是我。”
“你放开我,放开!”我没有认出陆言阙,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身子拼命地挣扎。
陆言阙深吸一口气,声音轻缓:“我是陆言阙。”他双臂禁锢着我,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我慢慢地不再挣扎,身上那股攻击性也收敛。
“陆言阙?”
“是我,我在。”
我转回头,从下车开始到现在,浑身都在发烫,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心里的愤怒牵扯着我,几乎快要将我吞没。
看到熟悉的脸时,我更多的是委屈,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连串不争气的眼泪直直地往下掉:“唔......陆言阙......他欺负我!”
“呜呜呜......”我哭得越来越大声,气竭了,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他说......说我有妈生没妈养......咳咳,我有,他瞎说。”
眼泪源源不断,陆言阙的衣服湿了又湿,我的指尖攥皱了他的衣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我妈她不是小三,我也不是私生子,明明......明明是她先认识池坤的,他们,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她。”
我的肩膀剧烈起伏,完整的句子都吐不顺畅:“就......就因为她没权没势吗?池坤不要她,也不要我,都是他的错。”
我一直在哭,直到最后哭累了,趴在陆言阙的肩头睡了过去。他将我抱起来,擦了擦脸,看着满头是血的保安,又看了匆匆赶回来的保安队长:“你先带他去处理,赔偿费用我会让助理打给他。”
保安队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言阙凌厉的眼神打断。
“但是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如果是我老婆的错,他会负责,但如果责任不在他,我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说完,他把我送到苏槐亭的私人诊所。
苏槐亭是陆言阙的好朋友,自己出来单干。
他一边帮我处理手上破皮的伤口,一边调侃:“刚刚你抱他进来的那个瞬间,我还以为哪家影视公司在我门口拍偶像剧呢。”
陆言阙没有看他:“少贫。”
苏槐亭嘿嘿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真的,难得看到你这么着急的一面,怪稀奇的。”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我,“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跟你没关系。”
苏槐亭把东西收好,继续谴责陆言阙:“你惹他了?还是你们打起来了?不然他怎么会受伤,身上还有这么浓的青柠味,我记得你的信息素不是这个吧?”
陆言阙这才舍得分给他一个视线:“我想让你给他测下第二性别,他好像不是Beta。”
苏槐亭一脸无语:“不是我说你,你好歹是个学霸,上过生理课吧?第二性别分化早一点的在十六岁,晚一点的十八岁也得完成分化。虽然他长得嫩,但是一看就成年了,还是你带过来的,你会带小年轻?你都二十四了,让我测第二性别,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不是也闻到青柠味了吗?”
苏槐亭摊了摊手:“所以呢?”
“那是他自己的味道,不是染上别人的。”
苏槐亭愣了两秒,“卧槽!!那他现在多少岁?”
“二十三。”
“你的意思是,你的小情人都二十三了,现在才二分?”
“你是医生,你来问我?我要是能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如果是真的,我可要告诉我导......我靠,我的医学大作要成了!”
陆言阙眼神幽深:“他不是我的小情人,他是我老婆。”
“不是?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结婚我不知道?你当我是人吗?”
“而且,陆言阙你是不是疯了,如果他最后真是Alpha,互斥啊,你知不知道?婚后甜蜜变成互殴?”
“我们领证的时候,他还是个Beta。”
苏槐亭深吸一口气:“不开玩笑,为了你俩都好,离了吧,命重要啊兄弟。”
陆言阙白了他一眼。
我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苏槐亭的每个字都是中文,但放在一起我好像听不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分化成Alpha了?”
“没错,你真聪明。”
“你看我像傻子吗?苏医生。”
苏槐亭“嗯”了一声。
“嗯?”我压根不信他,“就算我是Beta,也知道第二性别分化是十六岁开始,我都二十三了,你骗人找个别的理由还靠谱点。”
“我有空骗你玩吗?是能赚钱还是怎样,我是医生,我只实话实说。”
“知道了,你小声点,我没上年纪,耳膜都要被你吼穿了。”
“你们俩口子都是犟种,不跟你废话了,爱咋咋地。”
苏槐亭骂骂咧咧地走出病房,站在窗边的陆言阙走进来。
“苏医生这就受不了了?承受能力太差,搁我直播间都活不过一分钟。”
陆言阙靠近,在我身后放了个枕头,将水递给我。
“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顿时心生一计。
“你是谁啊?”
他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抬眼看我,盯得我有些头皮发麻,慢吞吞地开口:“我是你老公。”
我差点没绷住,继续骗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有结婚证吗?还是婚戒?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啊。”
他那表情我太懂了,一眼就看破我在演戏,但也没戳破。
“谁说结婚了才能叫老公,我们在偷情,是你非要叫的。”
“噗——”
我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去。
这是什么炸裂的发言!我一个好好的正牌,怎么变成了偷情?肯定是陆言阙疯了,比我还能演戏。
“激动什么,这不是你要的?”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陆言阙按在床上亲,他的攻势很猛,我的嘴合不上,下巴都是湿漉漉的。
直到我投降,以为这次会跟之前一样就此作罢,但熟悉又陌生的青柠味让我情绪猛然高涨,我扣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将他压在了床上。
在陆言阙惊讶的眼神中,我反守为攻,他也没有挣扎,反而顺从。
我刚经历分化,并不会控制信息素,也不知道一直以来闻到的那股香就是陆言阙的信息素,但我知道此时此刻那股香正在引诱着我。
血腥味混着唾沫,青柠味更加浓郁。我咬破他的下唇,仍旧按着他的肩膀无尽索求。陆言阙闷声一笑:“别乱啃了,我来教你什么叫接吻。”他掐着我的腰,声音低沉蛊惑。
苏槐亭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抑制剂,刚刚陆言阙路过他身旁时特别嘱咐,如果两人一旦有一方失控,就赶紧上去注射抑制剂。他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里面会发生世界大战。
但他站了快半个小时,世界大战倒没发生,反而是不该听见的声音全都听见了。门外的人皱着脸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两个Alpha不会打起来?他又不能直接推门进去问,想走吧,万一真打起来陆言阙那个金贵的身子出了问题他可赔不起。
半个小时,病房内天翻地覆。
门终于是开了,看见陆言阙出来,他立马迎了上来。
陆言阙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擦了擦破皮的嘴唇。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冲动?”
“目前没有,我对他的信息素也没有应激反应。”
“难道测错了?他其实是Omega?这么离谱的情况我第一次见,两个互放信息素的Alpha居然不会攻击。”
“万一他就是喜欢我呢,带着信息素一起喜欢。”
苏槐亭:“......”
从Beta变成Alpha的我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就是不太能控制情绪,以前好歹能忍忍,现在一点就炸。
两个小时的直播下来,黑粉已经被我骂得狗血淋头,直播间还因此被举报,封了好几次。
【老婆你骂错人了,我不是黑粉哇!呜呜呜!】
【哈哈哈,为楼上默哀三秒钟,默哀完了我要开始笑了。】
【老婆已经杀红了眼,敌我不分了,路过的狗都要被扇两巴掌。】
【为什么老婆几天没播,一播就跟吃了火药似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这题我会,被人戴绿帽子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
我拍了拍发热的脸,跟被误伤的粉丝道歉后,全神贯注地打决赛圈。
最后一波赤手空拳肉搏拿下第一,直播效果当场拉满,很多铁粉纷纷刷起了礼物。
今天状态不错,几乎把把都能乱杀。
陆言阙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跑毒,周围枪声四起,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还是选择接电话。
“我先接个电话。”说完轻飘飘地丢了个烟雾弹,躲在角落里关掉麦克风,按下了接听键。
【???老婆你这就见外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四周都是人,这是能暂停的吗?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谁,让他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我瞥见弹幕轻笑一声,打字回复:【当然了,我说的算。】
“还在直播?”
听到陆言阙的问话,我心虚道:“没有啊!我早就下播了。”
“池厌,我耳朵没聋。”
坏了,忘记静音了。
我怕惹他生气,沉默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那我现在下播?”
“你打完这把吧,把摄像头打开,我看着你打完。”
“要不然我还是直接下播吧?”
“你这么下播,粉丝可等着看呢。”
我毫不犹豫:“不用管他们。”
对面却笑出了声:“主播这份工作,粉丝基础是赚钱的保证,你吃这碗饭的,难道可以不尊重粉丝吗?”
他这句话真的不是在旁敲侧击什么吗?当初的陆言阙也是把心掏给我,结果我说不要就不要,他还在生气吗?
虽然陆言阙说得平静,就好像随便提及的一件琐事,但我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没有不尊重,我平时可听他们的话了,再说我今天超时长了,直接下播也不奇怪。”
“听话,摄像头打开,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