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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严缘 ...

  •   不能离开的房间要素叠部分前文的独立衍生及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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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这样的。

      跟更坏的事情相比,前一个就显得不那么坏且能接受了。

      与之相比,缘一顿时就觉啃食鬼的血肉并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总比他幼年兄长的血肉在自己体内好。

      但凡真是倒不惧,偏只是模样看着,他着实是太年幼了,倘若当年是他先见这般的兄长,也很难不感怜爱。

      而不是一样小小的兄长觉他可怜,继而来他的三叠室,如今亦像,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

      年长的缘一跟他年幼的兄长,他们仍相连着,年幼如他趴在身上,头枕在腹部,身差也顶多让脑袋靠到胸前,露着的手臂都显相近。

      以致缘一觉得还不如鬼失去理智的时候,至少是成年的,面目的狰狞不过如此,长出的肢体不成威胁,至少对他是,刀一直都在,也未断裂。

      这是彼此都默许的,所以他不懂为何不行,可他确实幼小且无害了,只要缘一不想,他真的能制止。

      他的意识似乎也随之退后,孩子气地问着,语调跟撒娇似的,幼年的他是会这样,在他弟弟有些不想出去时,他就这般磨着,直到愿意。

      现在的他站起来不如他弟弟坐着高,这是件好事,总比他现在小而无力得好,就是有点廋了。

      你有好好吃饭吗?他伸手捧上脸,担忧地问,可三叠室是没有食物的,他想离开去偷摸带点回去,却见小门的位置是整面的。

      他们在一个没有门扉却无端亮着的屋子。只有他们,上下左右的看看后,他伸出了手臂,问饿了吗?饿了可以吃他。

      所以,他才不行。

      家主可以,月柱可以,鬼也可以,唯独幼年如他是不行。

      小手擦过眼下,他慌乱的,说诶你别哭呀,后又反应过来似的嘀咕自己说了什么,这听起来的确有点吓人。

      他踮起脚揽过脑袋,抱着,隔着毛翘的头发揉揉的,道着歉,说自己不该说那种话,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说得很严重似的。

      这里没有食物,于鬼,缘一就是食物,反之也会是,比起一次性且恢复缓慢的人,鬼何尝不是可再生且长久的食物。

      即使鬼的恢复是需要食人,血肉如同等量那般转移。可他们又是无端的不饿,以致自残的多余。

      他们是不会自伤的类型,有所受教育与耳溺目染的关系,但他杀却是可以的,一如主君的下令可使武士切腹。

      身差让这动作不是很好,他踮脚累了就向后站平,缘一倒需要撑着手来保持向前的平衡,头发顺着垂落在身,莫由像件皮毛。

      这姿势确实不是很好,到胸口又顶着的,可他弟弟又拒绝了,你不行,他说,声音并不流利,他像有些时候没说过话了。

      通常这时他们也不会说话,以往这姿势要做的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事,即使对他们敏锐的伙伴来说,其实有点藏不住,实际也没藏。

      只是在外总要体面点,至少他们所受的教育是会觉野外荒唐的,然最初便是,于月下斩杀的鬼已经消散,人的尸首却没有,血液止于土地。

      缘一从边上的刀身看到自己的倒影,很难看出有什么变化,也很难说这是否算救援来迟的惩罚,可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然涉及性命时,人的行为总会是不可控的,就像不能斥责刀锋下的人为何不逃,有人是能及时逃脱,也要接受有人是会动不了。

      于此事来说,他多少有点反应得无趣,以致他想着是不是应该道歉,但家主让他闭嘴,便只能不语。

      真正的援队在之后赶来,那不是缘一适合在的场合,待家主随之离开,他也跟着鎹鸦去最近的藤屋。

      无任务时鎹鸦跟过去的小动物一样贴近,更是喜待肩上的,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它险些向前栽倒,发出了疑惑声,却见他后知后觉地捂上脸。

      他兄长没留在里面,却到底是液体,他的或他的分不清,沾袴上或顺着流下,手印藏在右袜内,像看不见就当没发生过似的自欺欺人。

      之后有过留在里面的时候,月柱总在日柱身边,犹如日月同辉般少有分离,次数多了就总有疏漏,难说是谁的责任,反正不会是背对着时。

      论力气,日柱胜一筹,而上头了,他也会乱来,没听见,忘了,什么理由都是合理的,月柱摸遍了太阳,太阳的部分也停留过在肩上,搭腰上亦是正常。

      生病不是什么好事,然可能是向来温差高,缘一倒是意识清醒,清醒地意识到他兄长是高兴的,他是真的高兴他的弟弟是需要照顾的,无论是否是由他造成的。

      但很快,严胜就不高兴了,他弟弟烧得发烫,像团燃着的火,却又是温着的水,滴落在身上。

      然他兄长拒绝了,坚决的,以致病人少见地情绪化,抿嘴得委屈,泪水早就掉落,被搂过抱怀里,严胜揉着他弟的脑袋,叫他休息。

      他沉默着,不情不愿地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湿热地在颈间,而后于下颚的斑纹轻落一个吻。

      年幼的兄长亲着他的额头,像是安慰,这似乎是从侍人那学来的,他们的母亲是不会这么做的,她连擅长的歌唱都未曾教导过,但想缘一不说话,可能想交都没法吧。

      严胜则是父亲觉不该学这些像讨好他人的才艺,家主跟主母是两回事,然对小孩,总会有人起恻隐之心。

      即使身份僭越的,然严胜已是不成体统,便不妨听听这些亦能当祝福的行为,无法给予实物,可贴近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缘一环上他幼小的兄长,他真的是太小了,小得都不知他为何会觉弟弟可怜,明明他也是那么的可怜。

      问他他会说那些区别化的事,连食物都会感亏欠,而多年后,鬼再见他的弟弟,在所有之前,最先涌上的是食欲。

      人于鬼就是这样的关系,就像鬼杀队与鬼是斩杀或多了个吃掉的关系,即使日柱已然离开,人与鬼还是难以共存。

      人与食物的共存建立在食物是人在饲养、种植,反之亦会是,鬼在暗处的如今都算散养,一旦明知,后果难言。

      很难说是鬼饲养人,还是人饲养鬼,就像鬼之始祖败于呼吸的始祖,呼吸的始祖又输于曾是人的鬼。

      胜负就是这般来回以达均衡,即使这不是赌博,要真是也都已经输了,输得仅剩他们彼此,所以谁都不想先被剩下。

      谁也别丢下谁。

      主动不是难事,他弟弟一向学得很快,无论什么,只是不喜被抓着头发,留长发的都不会喜欢,偏偏他们都留着一头坐下散开能落地的长发。

      他兄长坐姿总端正的,缘一则没个正形,在月柱睡不着在那下棋,或是坐走廊时,卷着被铺在边上。

      他的头发散了大片在外,于月色映着红,严胜坐着也无事做,便捎了一绺发在手中卷着玩。

      风拂过时偶会把他兄长的头发吹到脸上,落地静着也是外翘的,晃动着的,缘一起了心,探出手轻碰,看翘起又落下,并在又吹来时抓住。

      无端的,又是想的,却也只是在他兄长转头时松手脱离,偶尔是会想的,严胜卷着发,尾翘起得不整齐,像草又像火的。

      应该是火,也只能是像火,犹如太阳纹的那圈火焰,可不烫,也不温,于唇带着夜风的冰凉。

      太阳不应该是冷的,一如人只有死的时候才是冷的,严胜摸过母亲已经冰冷的手,也握过父亲逐渐失去温度的手,仅剩他弟弟还是热的。

      拥抱他是不会被灼烧,呼吸的始祖喘息着,乱得跟忘了怎么呼吸似的,以致鬼都停下等他缓过来,他们是有段时间没做了。

      没离家的十多年那么久,却也是用年来计数,且是并未告别的,他弟弟于此时情绪涌上,在吻上时没控制住地咬划过,他尝到了血。

      所以对等的,鬼也会尝到他的血,不止一处,若是愿意,缘一是希望他能啃食自己,余生难了使命的如今,还能选择死法是何等幸运。

      鬼拒绝了,坚决的,一如他坚决地不肯斩杀,那是很简单的事,一刀,或再添一刀的事,可又为何不愿像吃饭一口接一口地吃完呢。

      即使现在不动手,数十年后鬼仍会被留下,现在不下手,怎能信他到时会动手,信他还能忍心。

      鬼仍怜着他的弟弟,可怜又怜爱,爱得它在失去理智时暴露的厌恶难有实感,听久了连一句我不爱你都没有。

      以致他重复说我讨厌你,都像在重复着我爱你。

      我一直都讨厌你。

      我一直都爱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严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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