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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缘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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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又被带回去if,叠个双性别当合理。
含诗当小伙伴有对象与差点就上位的前嫂子及私设柱们的对等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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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在离家约跑一天距离的偏僻山头找到他出走的弟弟。
若非还穿着红衣,这因疾病而人少的地方还真没人能瞧见,至少收留他弟的女孩对比起来跟朵黄花似的。
缘一头发也还没扎起来,散着跟头小熊似的,比大熊显得可抓可杀,从而被上报递至继国,无论大小,猎熊都是件增添声望的事。
只是形容听着熟悉,继国家主也还没被妻子的死而昏脑到意识不了,好歹是以继承人为培养,便有了严胜带队先去探查。
那可真是一句好巧,巧得严胜给他弟一个脑瓜崩,碍于部下前的,也要拖到屋后怒斥一番。
后看女孩一人的,留几人看守屋子与顾田,先带回去招待,再定照顾弟弟的报酬。
诗也没想到她家房子还能再扩建换新的,她小伙伴的哥哥明明一样的年纪却有严重的男女防意识。
这就是诸侯吗,诗看因为缘一还想来而分割开的房间,灶台倒还是在门边,这是工匠看她年纪身高而留的。
明明更大的,却不显安静,如果说缘一是自己来当人口,继国则是直接将这片土地划入领地。
划入问题自有能人去与当地领主交涉,但只要脑子清醒就不会拒绝,不然就要谈继国的钱是直接给,还是花在粮草了。
而后就着田多,就当粮仓筹备,一道令下自有人愿意前往,也吸引了外来人口。
继国驻守的家室会围绕她而居,固然会因此失去部分自由,但为了安全,总有不得不放弃的。
于此,这事便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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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确实意动过换位一事。
然继承人又不能只谈武力,就如大将跟士兵是两回事,一旦上阶就必涉及管理。
而缘一跟他人交流都难说,就像曾经讨论剑术他说想放风筝,对此亦无兴趣。
加之出去一趟,见过疾病,或许还有母亲的病逝,他对医书起了兴趣。
家主曾经要求的成了回旋镖,他的小儿子对他真的闭嘴得蹦不出一个字,只会看得脑袋放空或低头得快想睡着。
所幸还有个大儿子,不是没有人提过继弦再添一个,家主再迷信,不也动摇过,先是留下小儿子,又因他想过继位。
再到放弃也是因为小儿子,缘一听着诗谈养猪的一个步骤,看向他父亲得瘆人,就像要在人身上实践似的。
所以想学医就去当医者吧,去霍霍别人吧,还是那句话,好歹还有个大儿子,比起次子,家臣们也更习惯这确实优秀的长子。
诗就不懂了,他哥哥这么厉害的,为什么他爸爸还想换继承人。
大概是因为,缘一啃着肉干,他兄长其实也算长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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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视觉里,这不算秘密。
至少对他不是,且还是他先发觉的,严胜看他神神秘秘地塞个包裹还奇怪。
可能这就是当事人无感吧。
也许是目染耳濡,缘一在山头那当小医师来实践,这与人接触的,只要长时间,无论说话晦涩难懂,还是直白简略。
都会经验加一加一的,逐渐构成他社会化得像个正常人,连视觉都变得有用起来,医术精进的同时,武艺更是没训练得也高超。
于是他父亲心思又动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动个啥劲,然后家主就得知了一件事。
缘一含着鳄鱼泪地说当年见诗劁猪,听着太可怜了,所以他选择了药理。
换句话说。
父亲你已经被绝育了。
如果这是为了杜绝自己变成继承人,那缘一是成功了,成功得被称这辈子在家主死之前都别想回去!
终于是到了他们父亲没能逃离原生家庭的时候。
再回头看大儿子,真是乖巧得世间罕见,被略过才识武艺的严胜心情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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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
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动个啥劲。
这父亲一关心起孩子,关心的却是婚事。
兼职煎药如诗,都盛了碗药给严胜趁热泼过去,不泼就自己喝了吧,不能下火,但能喝着暖。
虽然心思易变,家主的行动速度却是很快,选项都有了,其中有个是兄长因母亲忌日将近而寻喜欢的某本言叶集时认识的贵女。
穿着白蓝色的服饰,明明高挑,给人的印象却极其稀薄,薄得他们被安排相亲时,诗陪缘一暗随看预备嫂子,都得惊觉她长什么样?!
他兄长总能精准地发现,他说是因为视线,两人一起沉默地思考起她的眼眸是何样。
缘一能看见血肉,唯独在这看不见皮囊,诗想起怪谈,觉是,被严胜否认,并说其家族及亲属。
这开口就跟查过户口似的,诗爱说话的也记不住太多的具体,显得还有点吓人。
但的确是人,或许跟他弟一样有点异于常人吧,然就如缘一跟诗,缘一跟他,他跟她一样相处得好。
倘若联姻,认识如她,不失为一个好选项,于她亦是,而她的确是个很好的人,是知晓且会帮忙的。
一如诗难得别扭地说起她有意中人了,却听缘一说他早知道了。
我能看见,他说,那也是个很好的人,姑且配得上,虽然还是有点看不顺眼,社会里,涉及爱着的姐妹时就少有能看顺眼的。
可是。
爱一个人是掩饰不了的,缘一说,这是你教会我的。
即使看不着面目,在谈笑间,也能感到,这朵蓝白色的花是爱着的,他兄长神色亦是温柔的,闲聊些事。
这是件好事。
缘一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他对此并未太在意,以致严胜得知诗有意中人时,再看他弟颇有点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的意味。
是这样的,这就是男女为何要防,关系一好就有人自动给其配对上,就是他兄长也躲不过。
然从年纪而言,他们认识没十年也有五年,在早婚的如今,其实也称得上是一种拒绝,很难说是否认识得太熟悉才失去想法。
他兄长相亲得有些是初见,山头这也有是看对眼了,觉得合适,一时又分的,家庭的组成各种各样。
也不是一定要夫妻,总有缺一部分的,大家搭伙过日子就是,毕竟大家能有的,也只是这个家而已。
就是继国家真的有个近乎国的大家要继承,但能者居之的入赘也不是没有过,血缘重要又不重要的。
哪怕身在继国的领土,也是主家次子,但可能是从小又一半住山头,缘一对继国其实没多少归属感。
他兄长在这的,在缘一的主场,被相熟的伙伴调侃着跟着叫兄长兄长的,逐渐失去了姓氏。
诗跟缘一太熟,起初是跟着那些部下的家室学过点礼仪,可太熟悉了,缘一又不在意,逐渐的,对严胜也失去了点拘谨,自来熟的本色就上来了。
阶级就是这样,如果不及时制止,就会像开了口那般,好在,缘一的伙伴们也是些武功高强的,对强者有点宽容是合理的,当然,仅限私下的。
有伙伴也是个医者,听闻过来切磋医术,后被逮当替位,有回顺手就给旁边的严胜搭上脉,几乎是立刻的,他发觉了。
上下扫了眼的,他说你还太小了,这世道真是癫得十二岁就有人喜欢有人相亲有人结婚的。
即使不会这么早,他们的父母也是十几岁,于诸侯,在年纪上还是有点定岁的,不然培养的贵女可能孩子都没能留下,家族为继续得花第二个。
所以只是会先订婚或先婚,具体要看情况,武家之间的上下问题也很严重,不知何时就会替换。
缘一能被发觉武艺就是因为会有人被安排来袭击他,严胜过来时也会遭遇伏击,家大敌多是正常的。
而说些我担心你的话是没用的,能稳居的后方就必须有人在前方守着,也得有人守着后方。
吃饱饭是很重要的事,这些田种植的是今后的延续,但吃饭时被盯着却是有些怪的。
那医者提过些如果缘一真能传闻那样能看穿血肉,那其实还挺糟糕的,一如施肥的肥料还在肚子了。
那一刻真是让诗跟缘一以外的人都停下了筷子,有个伙伴做了萩饼,跟菜式放一起的,这饭差点就没法吃了。
有些事真没必要在吃饭时讲,因剑术而来的炼狱严肃地说,鉴于他真的是爱吃。
缘一偶尔是会看看的,他对他兄长容易低着头,这角度就是会看见,看着那多出的器官随着年纪一点点长大,而后流淌出血。
那只是一部分,却轻易地在社会意义上占了主位,再努力也不如单性的弟弟开口像个正常人,关心不对当事人反在意起陌生的他人。
唯一庆幸地只是顺着明面上的找女性而已,严胜被当男孩,甚至男人教育的,突然要他反之,可比继承权移位的问题更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说来可笑的,那夜严胜真的想过,武家不缺近亲,那他弟弟也不是不行,他正好也有的,可当小小的人儿跪坐在面前。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仍是那般的可怜,即使找到时扎上马尾,即不干练也不精明,还是呆呆傻傻的。
如此可怜如他,又怎么能离开家的庇护。
倘若不想待在家,那就待在家的后方吧。
严胜亦是作为继承人来培养,哪怕是父亲,在他因母亲而消极之时,这是多好的时机,理由也是合理的。
粮草对武家是重要的事,一如挥舞武器是需要力气的,而吃饱饭才有力气,所以顺理成章的,精锐的一队被安排到那驻守。
他速度很快,一如那迅速扩建好的屋子,等家主听汇报时,继国已经多了一块合情合理且难以调动的领土。
他的孩子变得不可控,被触及权威的父亲感到危险,比起这样的孩子,还是另一个看着痴傻的更安全。
然那是一把刀。
一把会将刀锋对向父亲的刀。
与之相比,现在这个又被对比得好了,至少现在这个还不会将刀对向父亲。
严胜是还需要成长的,缘一却是只要手握利器,他就能像打败剑术老师那般轻易把他父亲也打晕。
击中脖子的不会是木刀,而是锋利的,且轻易的,像落叶一分为二,脑袋会跟身躯一起落地。
继国家主留下还能掌控的那个,将更有危险的丢离这个家。
武家是重视上下阶级的,但可能是自己脑抽过,严胜对自己弟弟是有点偏差的。
论继承权,他父亲左右抽风的,倒想跟着说有完没完,缘一都想兄长早点继位,免得谁谁谁又来说废话。
他的社会化不是用来应付这个的,真的不能直接砍了吗,怎么想这跟社会化都没关系,就是纯粹的暴躁烦了。
如今想来,他以往少表情就是人接触少了,等你见过了,医者说,就觉得全是没脑子的,碍于人家兄长在,他形容的词已经很文雅了。
但一个医者能称得上武艺高超,怎么不算敢医闹他也会点拳脚,就是诗,在寻衅滋事上也应付得快。
对比起来,严胜在诸侯公家那见的都显太有礼仪了,但想他们能掌控的,涉及性命还是要点礼貌的。
即使他们都是人,一样的脆弱,严胜还沾了个月事,然比起诗,他倒真的不会痛,虽然但,大家族就资源占优,调养的事。
他身体健康得只是没他弟素质好,他饭量都比他弟大!所以严胜对敷火石觉麻烦,但他弟误会了。
缘一温差高,手亦是温热的,严胜有点想知道他弟对他兄长的性别定义,若是长姐,这是不妥的。
然是兄长,这又有点太近了,他们体型还是相近的,在缘一抬头时严胜下意识向后仰避开距离。
这是个不适合低头的角度,然半撑着也累,严胜索性向后倒在被铺,他弟也跟着落到胸膛。
倒不疼,那张相似的脸隔着他自己的头发挪动得像在蹭,然后手从边暗下腰,环抱得暖和。
很难说这姿势的诡异,他们只是抱着而已,谈性别太近,不谈也近,可又是家人,距离就变得正常。
严胜其实想问的。
他摸上弟弟的脑袋,头发像爱猫的伙伴养的长毛猫,这猫在蹭着,脸贴在胸前,鼓起圆润得有些想戳。
——你会对我有意吗。
4
他松了一口气。
在知晓诗有意中人后,他的兄长确实松懈了下来,像是什么落定。
而后,又觉不知好歹地看向他,缘一分不清是对他,还是,对诗。
伙伴们曾闲谈过,如果缘一跟诗的性别反之,那一刻,仅是想象,他就露出了如同伙伴想他弟弟是妹妹嫁给了像他爸的家暴男般的杀意。
在性别的双标上,他也没能避免,并跟伙伴迅速达成你杀那男的我来毁尸踪迹,搞得炼狱连忙提醒这只是假如。
严胜当即说对,要杀也得他亲手!真是没救了,医者加了点薄荷入茶给他醒醒脑子,也不想想两个当事人都在。
然后就听诗说田可以埋,倒不至于,放过你自己。
作为长者,无论多大,在他兄长眼里,他弟弟都是要照顾的,就如移居于此的伙伴,他弟弟比他大哥,比他母亲都要高些许。
但在伙伴眼里还是小小的,那为挑战而来的道场次子见着时,都得说句你没眼睛没事吧,他师兄整天说着要像个男人的。
怎么在亲兄弟这里就反着来了,可在伙伴眼里,他弟弟就是怀中抱着的小小一团,然后能动能走,跟在旁边的。
他们的父亲被征兵带走,他母亲背着行李,抱着个孩子,他推着车,推着他更小的弟妹,推着他们仅有的全部。
他的弟弟就那么懂事的,那么小的,跟在旁边,背着更小的包裹,连脚磨破了都不吭一声,又怎么能不叫他疼惜。
严胜没有三岁之前的记忆,这似乎是种正常现象,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这是弟弟的时候。
缘一就已经是这副模样,见到母亲会去扶上的,彼时他还觉是在撒娇而可怜,很难说三岁的他跟七岁开口前的他有何区别。
继国对他没有指望,对严胜却是安排好了的,这才有剑术的训练,然却反觉父亲的神经,不曾教过剑术又因为剑术而动摇。
总有这么一种人,指望能无师自通而不曾付出过。
严胜不知缘一何时学会的说话,只知说话流利是需要经常说,就像他学习时是要多读多写多背,以达到看似随意的优秀。
而后,他又觉他弟弟可怜了,觉是在三叠室时自语,想他要自言自语多久才能这般,是多么的寂寞与孤单。
这问缘一是没用的,他已经习惯了,他人的觉得只显主观,且在遇没脑子的多了后,他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了,多么的清净啊,再想多人热闹点是会想拍自己一巴掌的。
透露这话时,几个伙伴互相看了看,有个谨慎地问应该不包括我们吧,在沉默中,又重复了一句不包括我们…吧?
还是沉默。
这有点难说且有理,就像初见诗时,正因曾经热闹过,独留下自己时才觉那么难忍,以致她带了个陌生孩子回去,不管是否危险的。
缘一的过去称不上热闹,继国家的侍人通常只有送饭才露双脚或双手,这般情况下他很早就能自理。
父亲是少见的,母亲是常在那屋祈祷的,只有他的兄长会过来,即使他弟弟还表现得聋哑,听不懂,说不了的,他仍会发出声音。
走来的声音,衣服飘动的声音,手压到小门走廊的声音,不成体统地枕在臂上,音调像撒娇那般,笑着问他出来玩吗?
也不管听不听得懂,他都会伸出手当邀请,而后像一场白日幻梦,月亮在夜晚会回屋休息,所以他的梦也醒了。
三叠室仍是寂静的,却又带着几分可以盼望的,就像黑夜偶尔也会露出满月,他的兄长晚上也会过来。
严胜总会把自己感知的对等到他弟弟身上,并觉得他弟弟也会这样觉得,就像他觉得他的房间大而大半夜有点吓人。
兄长就会觉他也害怕,即使缘一不会害怕,他的三叠室小得很难有觉害怕的存在,可他兄长现在是害怕的,自顾自地就说着边钻进被铺。
带着夜间的微凉,他似乎也觉冷的,索性抱上他高温的弟弟来取暖,脑袋带着散发蹭过脖子,而后脸贴脸的,呼吸都能抚过。
这真的是太近了,近得像是很久之前的事,又像是最初之事,最初都在母亲腹中那般,暖和得叫人犯困。
他兄长牵着他的手,一只手环在背后,轻拍着说睡吧,犹如一场好梦,醒来的时候他的确不在了。
第一次的,缘一感到了惶恐,可很快的,他兄长又回来了,带着两块玉子烧,分给他吃边说自己差点睡过头错过早课了。
说完急忙叫他别记!这可不符合兄长的好印象,你可别说,却意识到的,松懈下来的,嘀咕你又没有。
缘一不知是否是一种情况,他的确没有任何课程,是自由的,没有任何要做的,就这么待在三叠室里虚度。
如今也是待在山头里,或许称得上忙吧,作为继国的次子,他就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却又无阶级表现的畏惧,以致一到做主就找他判决。
他兄长没家里到三叠室那般快,骑马也要半天,倒叫人共情了伙伴说他妹妹不能嫁这座山以外的。
有他爸的缘故,怕妹妹被打而赶不上,平日里帮衬也方便,所以,他兄长相亲确实是件好事,说明他会留在继国。
缘一隔段时间会试自己最快速度赶回继国家要多久,他兄长这年纪还轮不到上主战场指挥,但过来的路上总难免。
还没至于受伤,是万幸,却叫人希望这路是安全的,或是没有这路。
——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可他兄长也是自由的,自愿停留的是缘一,他其实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像过去,有他没他都那样,这里一样能运转。
然严胜不行,他已经年长而有力,逐渐占据父亲的权利,失去他,继国的运转会有缺失,武力占优的缘一填补不上这个空缺。
可是。
即使如此,他仍会过来,无关紧要的,只是过来看看。
就像伙伴打理分配给他负责的田时,总会时不时地瞧一眼他边上的弟妹还在不在。
缘一曾经离开过,所以他想确认是有理的,曾经失去过,再回到身边时总会变得爱惜。
他兄长是觉他可怜的,缘一能肯定兄长爱他,却又无法确定是哪种。
毕竟还是小孩子。
医者只比他们大不到一岁,说得跟很懂似的,可他是差不多,见识得却是比他们多。
疾病的漫长所表现出来的,可比战场来得复杂多了,可能一刀的事,到他们的母亲至少也有四年。
所以你们的母亲也是有病的。
医者评价,不止身体上,生病的人脑子也会生病,具体他没有继续说,可能是会形容得太难听了吧。
他只是总结的,说你们还能长这么大已经是幸运了。
这点缘一支持,他的确是幸运的,有这样的兄长,很难不说自己是幸运的。
正因离开过,才能意识到曾经是多么的,称不上不幸,这总是跟幸运对等持平的,就像若不觉可怜,他兄长其实不会靠近。
他兄长并非完全的,倘若不曾因为迷信,他又正常说话,缘一也不知自己是会有兄长,还是有长姐,毕竟两者皆可。
但若后者,再谈婚事,缘一也能感他们的感受,甚至因武家有过近亲而觉得还不如自己来,他们同胎共生,在一起也是回归一体,合理得并未不妥。
可他兄长是兄长,他被动地当了兄长,也接受了当兄长,一如左右反复的,他还是当着继承人。
缘一不知他是否还想当长姐,或者,那或许可能的身份。
如果。
只是如果,他兄长能放弃联姻,这一瞬,缘一突然懂了,答案呼之欲出。
他跟诗太熟了,熟悉得他兄长也会跟着认为,继而放弃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不是了。
那朵花会接受的,缘一确信,如果她也爱着,他松开手,温度抽离得让躺着的严胜有点奇怪地低头看去。
他弟弟向前撑了起来,无端地落下一个吻,因低头而擦过,落在嘴角。
而后,长发遮掩的,脸贴脸的,他说我爱你。
我知道,严胜回答,伸手拨开头发,捏他弟露出的另一半脸颊,这让他有些说话不清。
可他还是完整地说清楚了,他说我很爱你,即使这听起来很不信,可他就是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严胜真的知道。
就是不谈一样的年纪,意识上仍是不同的,他们的教育区别总让他弟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然就像医者说的,他们都是小孩子,只是大一点的小孩子跟小一点的小孩子。
我们如何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年纪小做的错误,就像他们的父母说着爱彼此,却也是有病的。
给我时间,他说得还是听着不可信的,给我们时间。
手又环了上来,温暖会使人松懈,继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可仅有两人的空间太安静了,静得心跳声逐渐同调。
犹如血肉比言语先一步相信,一如在有意识之前,我们先有的是躯壳。
我能吻你吗?
这回他反倒询问了,严胜摩挲着脸,摩挲过如火的斑纹,顺着又揉了把他弟的脑袋。
他同意了。
仅剩的问题仅是他们的父亲。
然他已经不具备优势,希望能懂事点,以免退位的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