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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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回到实验室收到的第一个通知果然是教授的同情和委婉的劝休通知，她有些郁闷，但还好教授给她推荐了另一个实验项目。
只不过实验还没开始。
她被指派和校内行政后勤人员一起去整理实验室，她只需要粗略的整理收纳那些备案过的教学资料和正规报告，并不会过多牵扯到她的肩膀伤势。
米娅隐隐心底有了猜想，询问教授，果不其然得到了这个实验室的上位使用者是克莱恩教授。
教授清楚米娅是为什么住院，安慰了一句，对方的个人物品早就取走了，现在再去也不会遇到克莱恩教授的，让她不要害怕。
这也是为什么米娅在晚上七点还停留在哥谭大学的原因。
不得不说，校内效率真低，都把克莱恩教授开除五天了，还没整理好对方的实验室。
后勤职工是个常搬重物的大个子，跟米娅聊着她被枪击的事故，一边信誓旦旦说他早就注意到克莱恩教授不对劲了。
“他就是个疯子……”职工压低嗓音道，“我们都知道他一定在做什么人体实验。”
“什么？”
米娅被这话吓了一跳。
“是真的。有人看到过他实验室走出的志愿者脸色非常苍白，神情麻木，跟受到什么痛苦折磨了一样。”
“你们没有人和校方反馈这件事吗？”
职工嗤笑，“人家是正经签了知情同意书，才被带进哥谭大学实验室的，这城市可不缺为了那点补贴而寻死的家伙。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谁要冒这些风险……”
米娅心下更加不安了。
她觉得克莱恩教授的实验听起来可不那么正规。
因此她在整理实验室内的资料时更加仔细，她速记能力没那么厉害，复杂零碎的那些实验数据内容她根本记不住。
于是她仔细的确认了对方实验批准文件的实验内容，和实验室志愿者们签署的文件。
等到职工推着需要回收的所以东西的推车不耐烦的催促她时，她才把手里的文件不情不愿放下。
“这是志愿者的知情同意书，不需要回收的。”
“我知道。”米娅把这份资料放回封存档案里，“我只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想不会是我朋友吧。”
“那听起来可真不妙。我是说，在哥谭当你朋友走到了这样的低谷时，你最好远离那家伙，他们一定会为了那点钱出卖他们能出卖的一切的。”
米娅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希望一切能变好。”
“只要你别惹麻烦，”职工监视着米娅走出实验室，拉上了学校的封条，语重心长道，“孩子，你要知道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学校也不会让一些捕风捉影的负面新闻存在的。”
他拍了拍米娅的肩膀，“现实就是这样，这就是人生——哦，抱歉，拍到你伤口了吗？”
米娅借口自己需要去校医务室拿点止痛剂和职工告别。
一离开职工的视野范围她就钻进了最近的厕所之中，打开手机录音，将自己刚刚记在了脑中的内容背了出来。
等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长达十分钟的录音界面发了好一会呆，才失望的意识到职工说得没错。
不管克莱恩教授是否已经被罢工，只要对方是在哥谭大学内被批准的实验，那大概率这场实验就是也只能是合法又符合伦理的。
米娅不觉得自己能和蝙蝠侠罗宾一样可以和法律之外的黑暗斗争，她或许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这些资料交给蝙蝠侠或罗宾。
但……或许这次她能做到更多呢？
她极少体验到这种热血上头的感觉，认识米娅的人都认为她这人总是有点迟钝，似乎做什么都是平静不紧不慢的，情绪过于不合群到像个nerd。
然而这次她甚至认为这是上天给她的安排，既然这么多巧合把探知真相的机会推到了她的面前，那么她就应该去做这些！
热血上头的米娅在坐上车时，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后座的人影。
直到对方发出声音，她才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晚上好，小姐。你查到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座的人避开了米娅丢过来的书包攻击，连忙安抚道，“是我，是我。是神奇小子，我是罗宾！！！”
米娅大喘气着看过去，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只把自己藏身于黑暗之中的色彩鲜艳的小鸟。
“哦……我错了，我只是想逗逗你。我以为你能注意到我呢，你又没有贴单项透视膜……”
小鸟叽叽咕咕的从身上摸出手帕，递给米娅，尴尬道，“真的很抱歉。”
米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吓出眼泪了。
她闷闷不乐的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一声不吭的调整着呼吸，和嗓间发颤的那口气。
太丢脸了。
被人吓哭这件事，米娅绝对不想承认。
罗宾在后座坐立难安，恨不得当场翻到前座去给米娅一个拥抱，以表达自己真挚的歉意。
——虽然他知道米娅肯定不会接受这个拥抱的。
他搞砸了。
从来都是跟在蝙蝠侠身后学着对方转身就消失的神秘做派，罗宾第一次为自己喜欢吓人一跳的恶作剧行为而心生内疚，他应该做更多来补救自己的过失的。
可是他又不想让米娅将罗宾和理查德联系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罗宾会做什么？
穿着罗宾制服，皮下是理查德·格雷森的小男孩绞尽脑汁的思考着。
他组织着语言。
“我刚刚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乔纳森·克莱恩的实验室整理资料，于是我就想在你的车内等你出来……怎么说，你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米娅一声不吭的打开了手机录音。
罗宾艰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案件上，好不容易听完了录音后，才小心翼翼的试图用俏皮话调节氛围，“哦，你把这些在这么短时间内全都记了下来了？你可真厉害，说不定你也适合当个侦探呢……”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很糟糕。
罗宾绝望闭上嘴，承认自己确实难以从他那贫瘠的男女来往经验挤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难道要让他学布鲁斯和米娅调情吗？
他才不想让米娅认为罗宾是个糟糕的家伙呢！
他只能干巴巴道，“你知道那些被拿走的数据会放在哪里吗？”
米娅终于开口了。
“分为公有备案资料和个人待领取资料，分别放在担纲和杂物仓库。
归档的公有备份档案我都看过，只有IRB有一定价值，可以证明克莱恩教授的实际研究和IRB并不符合，其他都是作为遮掩用的普通实验资料。
克莱恩教授已经把最重要的数据拿走了，再过一周左右个人数据就会被当作废品清理，个人数据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应该是关于ptsd患者的神经机制的研究数据，有用到一些低剂量的神经调节药物，以我的水准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都是些什么神经调节药物？”
“血清素、多巴胺调节剂这种。”
这也是为什么米娅会怀疑实验是否按照正常流程的原因，因为按照实验报道来看志愿者们并没有受到那么严重的情绪干预才对。
罗宾重新听了一边录音，思索了几秒后肯定道，“你想的方向完全没有错。
克莱恩既然回来过，肯定销毁了不该有的数据，留下的那些内容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那么就只能从那些实验志愿者身上调查了。”
“你们查到什么了？”
“准确来说是，你。”罗宾纠正米娅，“这是我的案子。”
米娅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罗宾。
罗宾依旧得意洋洋，跟米娅说着自己的进度。
“那家伙也……我查到他有参与虚构韦恩助学金的学生申请补助的行为，在韦恩助学金调整之前，他就取走了全部违法资金。
我一直…我是说，有人拜托我调查这笔资金去了哪里，所以我注意到了他这些天的异常交易。他用这笔钱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实验室，正在研究什么。”
“你潜进他的实验室，发现他研究的东西有问题？”
“我还没找到机会进去，他和黑/帮达成了交易，实验室受他们保护，我在没有摸清安保规律之前，不打算轻举妄动。”
自觉已经找到和米娅沟通窍门的罗宾根本没有注意到米娅越来越沉重的表情，“再说，他们仪器都没有买全呢，现在闯进去只是打草惊蛇。我便想来他之前就职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罗宾，”米娅头疼道，“我真后悔拜托你这件事了。”
罗宾不可置信的瞪向米娅，“什么？我明明做得这么好，你居然这么说！”
“我以为你至少会和蝙蝠侠沟通这件事，而不是，”米娅把那句十二岁咽了回去，“用你那不到一米五的小身高去挑战一群危险的黑/帮……”
罗宾几乎是尖叫，“嘿，是你拜托我替你解决麻烦的。现在你又来歧视我的身高了！我还在发育期，我之后说不定能长得比蝙蝠侠还要高呢！”
米娅不跟他争论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到底不会影响长高。
她心累道，“听着，我知道你很厉害，经历过我无法想象的训练，是个得到蝙蝠侠认可的小英雄。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因为我的委托而有受到伤害的风险——”
“有蝙蝠侠在就能确保我完全不受伤害了吗？！当然没可能，只要我穿着这身衣服每天出现在黑夜里，我就有受伤的风险，这是我的选择！你应该尊重我！”
后座的小孩子几乎是一点就炸，嚷嚷着，“你就是认为我没法解决这些！你把麻烦拜托给我，但你却不相信我有替你解决麻烦的能力！无论我做得多好，你都认为这不是我应该去做的！”
很好，他们这是要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了。
米娅讨厌这种充满情绪的对抗，她觉得吵架是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她闭上嘴，选择发动了皮卡。
罗宾闷闷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米娅只想把他打包送回韦恩庄园。
她抿着唇一声不吭，心下对那天和罗宾倾诉烦恼的自己十分火大。
“好吧，又是冷暴力。你们这些生气就不爱说话的家伙，真的很烦。”
罗宾在后座嘀咕着，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量分钟之后，罗宾从后座翻过来，给米娅看他手臂便携电脑的导航投影。“按照这个路线去开，这是你给出的志愿者名单之中，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
“不。”
米娅面若寒霜。
罗宾像是挑衅一样，“你知道就算你把我沉到海底，我也依旧会从海里爬出来把这件事查个一清二楚吧？再说了，你根本不可能困住我的，”
米娅更烦了。
又听到罗宾放低了姿态道，“帮帮我吧，我又没傻到和那些拿着枪的家伙打交道。只是基础的调查而已，就当帮我节省了深夜自己在哥谭乱逛的时间了，我会保证我们都很安全的。你陪着我盯着我，也就会更放心一点吧？”
米娅沉默的变了道，毕竟她稍稍冷静一下就明白只要罗宾不愿意，她也拿这个神奇小子没辙。
他说得没错，面对危险即便是蝙蝠侠也不能完全保证他的小助手的安全，蝙蝠侠信任这个孩子能够做到这些，而她一个普通人更没有理由去质疑罗宾的能力了。
安静的开了十几分钟的车，静不下来的罗宾戳了戳米娅的手臂，“吃巧克力吗？当我惹你生气的赔礼。”
“不吃。”
罗宾又去摸腰带，“口香糖？”
“不必。”
“能量棒？”
“不。”
“蝙蝠信号灯糖果？”
“……”
米娅把糖塞到了嘴巴里。
罗宾得意道，“我就知道，没有小孩能拒绝这个。”
“我可不是小孩子。”米娅咬着嘴巴里的糖果，问他，“你准备完全不告诉蝙蝠侠这件事？”
“别生气了，过了今晚我就把我查到的东西告诉他行不行，顺带也告诉他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调查的，也有他粉丝的功劳。”
米娅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下子改口了，她注意力全在对方后半句话上。
她有点局促起来，“你没必要提起我，我根本没做什么。”
“才不是呢，你在这件事之中真的很重要。”
罗宾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道，“要玩危险边缘青少年赛罗宾特供版知识问答*吗？全部答对后有蝙蝠侠正版周边哦。”
他吹了个超大的泡泡。
米娅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道，“要玩。”
泡泡破了，罗宾露出灿烂又得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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