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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谢知怀家里群贤毕至 休鲸猝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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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势丝毫不见弱下来的趋势。
被迫加班的苏缜心情不是很美妙。
今天是个难得的雨夜,原本他已经准备好在家找部时下热门的电影看,中途一通电话却硬生生把他从温暖的家里拉出来。
碰巧这段时间他手里没什么人,从曾经议会里的同僚那里借了些手下,加上临时东拼西凑喊来的人,他才勉强凑够人手。
事发突然,苏缜头一回打没准备的仗,依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今晚从谢知怀家里抓人的事大概率成不了。
大殿下今晚急着去边境,在这件事上实在是昏了头了。
思考着今晚可能遇到的阻碍,他偏头问:“搜查令办得怎么样?”
有人低声回答:“已经让人去办了,议会里有人照应,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苏缜撑着伞走在最前头,抬眼瞧了瞧灯火通明的谢家。
“其实,这与我的职责无关吧?”他有些心情不佳地问身边人。
身旁的人弯下腰,恭敬道:“今晚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殿下在唱德最信得过的就是您了。”
“你们还觉得这件事能瞒过其他人吗?”
那人低下头没有回答。
苏缜回头看了眼跟自己一同前来的人,他们都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今晚却陪着自己在这儿淋雨。
他很想说,带这么多人来并不一定能带走里边那个实验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多少人都是徒劳。
只能希望刚才发出的声波,足以让改良液的剧痛刺激他当场昏迷。
或是他的道德感让他不敢使用转换器。
苏缜呼出口气。
虽然不喜半夜加班,但该做的事他一件也没落下,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带人将谢家围得水泄不通。
今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早点收工下班吧。”他语气有些无奈。
长靴踩过地面的积水,苏缜走上前,按响谢家的门铃。
*
自这场雨的第一滴雨水落下开始,温不伤就有些心神不宁。
事情谈得差不多时,家里负责照料弟弟的医生打来电话。
温不寒忽然旧疾发作,浑身疼痛难忍,此刻已经昏迷过去。
奇怪的是,沈光领了一群人围在外边,似乎想闯进去。
“家中有事,我先告辞了。”他起身与谢父告别,“事情细节下周一我们再详谈。”
谢父招呼人递上伞,呵呵笑道:“好,温先生慢走。”
今晚温不伤低调来访谢家,车子停在侧门,那里平时并不起眼,但此时已经被苏缜的人团团围住。
温不伤注意到雨幕中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但丝毫没有理会,顶着这些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坐进车内。
才系好安全带,就有人冒雨走上前敲响他的车窗。
“先生,大王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谢家。”
温不伤没料到有人敢拦他的车。
他摇下车窗,对那人面无表情道:“我是温不伤。”
窗外的人先是一怔,随即弯下腰对他恭敬地道歉。
“请您稍等。”
说罢他一头扎进雨中,同身边人一阵耳语。
“车上的是温不伤,怎么办?”
同伴犹豫一瞬,“我去请示议事长。”
雨越下越大,在温不伤为数不多的耐心快要告罄时,有人带来苏缜同意放行的指示。
*
持续不知多久的痛苦终于有了渐渐散去的趋势。
看来这追踪声波终于要停下。
休鲸怔怔看着雨水连成丝线从天际落下,落在窗外那群人身上。
他眨了眨眼,终于可以确定窗外的人不是疼痛时产生的错觉。
他盯着外边的人轻声说:“初会的人来得真快。”
谢知怀压制着他的双手,直到他没有继续砍下左手的意思才肯松开手。
顺着视线看向窗外,谢知怀冷笑一声。
他一只手按在窗前,俯视着路灯下成队的身影,“明天圣秩厅还有不少事,他们是不准备睡了吗。”
——“扣扣扣。”
屋外谢父叩响他的房门,声音低沉:“谢知怀,你出来一下。”
谢知怀打开门,喊了声:“爸。”
谢父站在房间外,没有进来。
“你又干什么去了?外边那群人怎么回事?”
谢知怀扯扯嘴角,“不用理他们,等会雨大了他们自己就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知怀。”谢父竖起眉,语气听起来他此刻心情不佳,“你今晚一回来,大王子那边就风风火火把咱们家围了,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伯父。”一直在房间里听父子俩对话的休鲸忽然出声,“这件事跟谢知怀没有关系,他们是我引来的。”
门口的两人都停下争辩,回头望向安静坐在床边的人。
他继续说:“如果他们要在这里做什么,我会离开,今晚麻烦您了,真的抱歉。”
“你……”谢父张了张嘴,有些意外儿子屋里还有个人,他一时有些卡壳。
休鲸起身走到门口,对谢父深深鞠了一躬,露出个微笑。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休鲸。”
谢父轻咳一声,“不用这么客气。”
楼下一阵嘈杂,大约是苏缜带人进来了,休鲸瞧了眼门口,只能看到绵绵不绝的落雨,他只好继续道:“要不我换件衣服……”
话还没说完,谢知怀忽然对谢父道:“爸,我其实很喜欢他,以后说不定会跟他结婚。”
休鲸:……
谢父:……
谢知怀的直白总是不分场合不计后果,让他觉得棘手。
谢父眼睛眨了又眨,恍惚地在门外来回踱步,脸上表情十分幻灭。
休鲸此刻的表情也十分精彩。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能招架的了,如果可以当场消失就好了。
谢父先是瞧了眼他带回来的少年,又瞪了眼不听话的儿子。
眼前的人正穿着谢知怀拿来的睡衣,双手自然垂落,静静看着父子二人,眼睛澄澈仿佛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最后他只能指着谢知怀说:“你……”
话说一半忽又放下手,背在身后,不可置信地走了两步,他才问:“你认真的?”
谢知怀笑了一声,从背后把石化的休鲸抱住,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胸口,下巴搁在他肩上,十分依偎的姿态。
“认真的。”他盯着面上精彩纷呈的父亲说。
谢知怀忽然从后背贴过来,休鲸被谢父这么直白地看着,面上只觉得烧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当着谢父的面反驳这些话,只好推开谢知怀,“谢知怀,你别靠这么近。”
谢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拉扯扯,忽然觉得门外的那群人算不上什么了。
谢知怀对他老爸十分郑重地说:“我喜欢他,爸,所以今晚就算是初会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把他交出去。”
谢父看看休鲸又看看谢知怀,最后四肢机械地下楼了,看样子是打算去梳理下心情。
看着谢父沧桑的背影,休鲸觉得自己也苍老了几岁。
“你别这么笃定好不好……我们连交往都没有。”
谢知怀很快可怜巴巴道歉:“好吧,对不起。”
看他这么快道歉的样子,休鲸又忽然说不出斥责的话了,只好沉默。
屋外雨水还在坚持不懈地敲打着窗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卧室门也再次被人敲响。
谢知怀拉开门,谢父去而复返,又立在了门外。
“谢知怀,你们干什么了?如果是别人我就帮你挡回去了。”谢父说,“苏缜亲自来了。”
谢知怀与休鲸对视一眼。
“有些意想不到。”谢知怀评价道。
“他能用什么罪名把我带走?”休鲸问,“破坏霜晨地表?这种罪有被写进法律吗?”
“你去床上休息,我去看看。”谢知怀扣好上衣,低声询问,“他现在在哪?”
谢父转身走下楼,“就在大厅。”
休鲸牵住谢知怀的衣角,“谢知怀,如果苏缜要动手的话,我可以再用一次转换器。”
“为什么不用枪来解决问题,而且你说的这行不通。”谢知怀回握住他的手,轻笑一声,“这里可是唱德,你事后准备怎么解决?”
“我……”休鲸忽然想起在大厅谈话的温不伤,跑出房间望向大厅,那里再不见左耳佩戴耳坠的青年,“温不伤呢?”
楼下的管家正在整理衣物,闻言抬头回答:“刚刚急匆匆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休鲸沮丧地垂下头,问谢知怀:“你有他电话吗?”
“有。”
“会被人监听吗?”
谢知怀翻通讯录的手一顿,似笑非笑,“你考虑得还挺周到。”
“如果我们的对话会被人听到,那我还是等跟他见面的那天再问吧。”
问题是他要努力活过今晚。
谢知怀拨通电话,“先问问看。”
铃声在屋内飘荡,持续了五十多秒后被自动挂断。
“看样子他今晚还挺忙。”谢知怀收起终端,“等我把苏缜赶走了,晚点我们再打个电话试试。”
“好。”
谢知怀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下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回去躺着,书架上的书随便看。”
门轻轻合上,休鲸后背抵着门板,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
窗外的雨声噼啪作响,似乎下得更大了。
所幸首都星的排水系统很不错,换作是霜晨,恐怕要被这场雨淹没。
他胡乱想着。
楼下的苏缜正打算往楼上走,却被谢知怀拦在了楼梯口。
“知怀。”苏缜今晚懒得找那么多理由,也拿不出那么多笑脸对着人,点点头便要与他擦身而过。
谢知怀伸手拦住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
“议事长先生,半夜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把我家围住已经很过分了,现在不经过我同意就要上楼去……不合适吧?”
苏缜深吸口气,解释道:“要犯藏身于此,我要搜屋,多有冒犯。”
谢知怀十分困惑,“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要犯?”
“我们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仪器显示他就在这里。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谢知怀以坚硬的姿态站在楼梯上,不肯让路。
“那请您把证据给我,议员家你说查就查,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以后别人知道了这事,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苏缜有些无奈,心里窝了团火。
他早有预感今晚的行动太过仓促,证据不足要怎么把这个人带走?没有罪名的情况下强硬带走他只会引人注目,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议会他们心里有鬼吗。
沈光倒是完全不考虑师出无名带来的麻烦,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今晚的事以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苏缜面色有些阴沉,“谁敢谈论今晚的事,我就杀了谁。”
“可别。”谢知怀打断他,“我不喜欢这么血腥的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谈。”
谢父这会也来到了楼梯旁,附和道:“议事长先生,有话我们慢慢说。”
苏缜冷笑一声,“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大家都有要事在身,我们为什么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谢知怀很是善解人意地询问:“你要找什么人?他犯了什么罪?”
“你舍友。”
“他怎么了?”
苏缜嗤笑一声,当场编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休鲸是我们前段时间疏忽放跑的研究员,他身上还带着重要的实验数据。”
谢知怀摇摇头,“你说他是就可以随便来这里抓人?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他是你们的……研究员?有证件么?”
苏缜冷冷勾起唇,“等着。”
“我们去大厅等。”谢知怀伸出手,礼貌地请他离开楼梯。
苏缜面色不善地往大厅走去,顺手打开终端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过两声后,那端传来个低沉的男声。
“什么事。”
声音很是倦怠,听起来他已经准备入睡。
苏缜听出来了,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斐席,你这就睡了?”
那头顿了顿,“不然呢?”
苏缜冷呵一声,“我们半夜在这里忙得焦头烂额,你怎么心安理得睡着的?”
斐席翻了个身,“嗯。”
看样子他对此漠不关心。
“你立马来唱德一趟,这里可能有你的老熟人。”苏缜闲庭信步,没有跟他计较,他一边说一边环顾谢家周围,“你来认领一下。”
小学生权谋随便看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