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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仙法 经过两日的 ...

  •   经过两日的休息和曹冥善的医治,范勖身体逐渐好转,终于能下床走动。范勖独自一人到去找八师兄丁冥泺,隔壁却未见人影。此时的他如同大病初愈,每走几步都喘上半天,好半天才到了六合宫外,却见有人正在修缮六合宫后面几座大殿。他心中清楚,那几座破损的大殿正是两天前辟邪所为。范勖感到十分愧疚,一直认为自己既然寄人篱下,就要安分守己,可不想却闯了这样的大祸,心中懊恼不已。
      范勖慢慢走到那两座破损的大殿前,见三师兄丁冥震正在指挥小童修缮,不由得上前问道:“三师兄,你看我能做些什么吗?”
      丁冥震其实早就看到范勖走了过来,但他故意没有回头看他,现在听到他来问自己,仍不回头,冷冷说道:“这里就不劳你了,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的话,那就管好你的异兽,别让他再出来惹麻烦就好。”
      范勖原本就已十分内疚,听完此话更加难受,但对丁冥震也多了几分厌恶之心。大师兄赵冥阳也在附近,听到丁冥震说了这样的话,猜到范勖一定不好受,便走了过来扯过丁冥震小声说道:“九师弟也不想这样,那神兽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何必如此苛刻?”
      丁冥震只是斜眼看了赵冥阳一眼,也不说话,转身离开继续指挥修缮。
      赵冥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对范勖说道:“你这三师兄就是有口无心之人,不要介意。”他见范勖低沉着脸也不回话,心知这孩子心里难过,便吩咐身边的一个小童将远处正在修房的李冥巽叫来。
      李冥巽跑将过来,见了赵冥阳问道:“大师兄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赵冥阳指了指范勖道:“九师弟上山不久,你去带着他看看他要种的那块地吧!”说完又问范勖“九师弟,身体没事吧?和你四师兄去看看可好?”
      范勖低着头说道:“无事。”李冥巽这才带着范勖向山后走去。
      李冥巽见范勖闷闷不乐,猜他一定是因为辟邪损坏了大殿而内疚,于是笑道:“九师弟,你不必自责,神兽又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它毁了大殿,又不是你的过错,不必太过内疚。”
      范勖抬头看着李冥巽问道:“我没见到八师兄,他人呢?”
      李冥巽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好半天才说道:“他,他受伤了,正在山洞里养伤。”
      范勖心里清楚八师兄丁冥泺正是被辟邪所伤,虽然辟邪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但这一切皆因他自己所引起,不觉感到更加难受,他也停下了脚步“四师兄,我要去见八师兄。”
      李冥巽挠了挠头,一脸自责:“真不该告诉你这些。”他见范勖没有放弃的样子,只好答应他。
      两人来到一处洞穴,山洞之内十分宽阔,除了石头却无一物。李冥巽口念真诀,但见洞内的地面映出两人,范勖心知这定是和镜中山的原理相同。功夫不大,两人陷入镜中。
      镜中洞的模样与刚才完全不同,不再是空无一物的洞穴。镜中洞内有石桌石椅,洞内最为显眼之处便是洞穴正中有一巨大水晶柱,柱内注满了绿色液体,一条背部有伤的青龙正在柱中闭目修养。
      范勖站在水晶柱旁仰头看了半天,那龙突然睁开二目,吓得范勖退了几步。正在此时,八师兄丁冥泺从柱后闪出,只见他赤膊着上身,但身上与胳膊皆缠着纱布,他笑着对范勖说道:“九师弟,不用害怕。这是我的青龙戟。只要我在他身边,它不会自作主张伤你的。”
      还未等范勖开口,四师兄李冥巽尴尬地说道:“是九师弟让我带他过来的。”
      丁冥泺哈哈大笑“四师兄,你这老好人,从来就不会扯个谎骗骗人。”
      范勖在旁看了心里异常难受“八师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这样。”
      丁冥泺咧着笑着说道:“同是自家兄弟,何必要道歉。此事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就是怕你多心,我才躲在这里养伤。不想四师兄还是带你过来了。”
      李冥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在旁说道:“呃,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九师弟来的。”
      丁冥泺叹了口气:“这怎么按下了个葫芦又起个瓢。我只是想劝九师弟不要多心,四师兄你也来凑热闹。”丁冥泺见两个人都一脸愧疚,连忙摆手继续说道:“你们看我生龙活虎,一点事情都没有,大可放心。四师兄,你们先回吧。我再有几日,便可痊愈。”
      李冥巽点了点头,一把抓起范勖胳膊道:“九师弟,见也见了。我们走吧。”说罢二人脚下又出现镜面,两人又回到空无一物的洞穴之中。范勖再不做声,心中思绪万千,随着李冥巽到了一片庄稼地。
      李冥巽指了指一块空地说道:“那片地就由你来负责了。想你也知道,新上山的小徒不会辟谷,所以我们需要种些粮食。”
      范勖心不在焉,站在原地轻轻问道:“四师兄,能让我自己在这呆一会吗?”
      李冥巽表情复杂,半天才回道:“好吧。只是辟邪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范勖苦笑着答应着:“知道了,四师兄。谢谢你。”
      范勖望着李冥巽离开,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目而出。范勖早年流浪,却很少流泪。如今他却觉得内疚之中又有着几分委屈。他坐在田埂处,将脸埋在两膝之间,竟更为难受,眼泪想停却停不下来。
      范勖缓缓将头从膝间抬起,转目见地上有石块,顿生一念——随手捡起一块尖石,又将衣服解下,露出胸膛。两目一闭,就将石块在胸口刺青处划去。功夫不大,范勖的前胸已被石块划烂,他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却不是因为疼。虽然前胸已经血肉模糊,但那辟邪的形象却浮在血肉之上,仍然可见,范勖一怒之下,将手中的石块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范勖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范勖虽然不懂音律,但那琴声却让他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幽幽站起身来,将衣服穿上,踉踉跄跄地循着那琴声而去。行至一处山崖,崖边一处平石突起,一把七弦琴置于石上,抚琴之人正是七师姐孟冥奾。范勖并没打断她,而是席地而坐静静听着。
      孟冥奾又弹了半许,突然将手按住琴弦,转过头问道:“九师弟懂音律?”
      范勖以为孟冥奾并不知道自己过来,听她止住抚琴问又自己话倒吓了他一跳,范勖摇了摇头道:“不懂。”他顿了顿又问道:“七师姐,刚才的曲子叫什么?”
      “《获麟操》。”孟冥奾如是说道。
      范勖听了曲名,惨淡地笑了笑:“我果然一点音律都没有,本来是首伤感的曲子,我却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孟冥奾站起身来,走到范勖跟前并肩与他席地坐下“你难道知道这曲子的出处?”
      “这曲子讲的是孔子见到一只受伤的麟感到很悲伤,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孟冥奾露出赞赏的笑容“年纪不大,却知道这些,我开始对你刮目相看了。”她见范勖不说话,又转问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那只受伤的麟呢?”
      范勖叹了口气,“我可不是什么瑞兽,我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和厄运。”
      “前两天的事情又不是你所愿的,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怎么避免那辟邪再次出来。”孟冥奾目光望着远方,神情坦然。
      范勖咬了咬下嘴唇,转念问道:“师父什么时候能教我仙法?”
      “这我就不知道了。”孟冥奾又侧过脸继续说道:“师父之所以不想收徒,只因世人总想学仙法在人前显赫,却觉得道法枯燥,不知何日才能化羽成仙,终究走向歧途。”
      范勖心中暗想,马鸣生只是因为白婈媪的关系而了自己为徒,若按孟冥奾所讲,那马鸣生应该也不会教自己仙法了。他想学仙法正是受了孟冥奾的话所提点:习得仙法,杀死辟邪,从此不再受它所累。
      范勖也侧过头看了看孟冥奾问道:“七师姐,我想和你学我仙法,你能教给我吗?”
      孟冥奾用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说道:“我的仙法恐不适合你。”
      范勖知道这是孟冥奾拒绝之意,起身而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谢谢你了,七师姐。”心中却对孟冥奾拒绝授他仙法而耿耿于怀。孟冥奾对范勖的无礼并不在意,目送着范勖走远才喃喃自语道:“我可不愿授你杀人之法。”
      夜幕降临,墨蓝的天空繁星点缀。范勖独自一人跪在马鸣生的房外。门分左右,马鸣生走出房门,走到范勖面前“冥九,你身体刚刚有所恢复,为何跪在我门前啊?起来说话吧。”
      范勖抬起头说道:“望师父授小徒仙法,若师父不肯答应,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马鸣生背手转过身去“原来是为了此事啊!这事我已经为你打算好了,只是这些日子你先和刚上山的小徒们去学一些基础之法,日后会有人专门教你上乘仙法的。”马鸣生开始向门内踱步而去“回去好好休养吧。”
      虽然马鸣生没有答应亲自授范勖仙法,但他的答案已经让范勖甚是满意。范勖站起身来刚要离去,却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妖怪为什么要学仙法?”
      范勖回过头看到三师兄丁冥震从夜幕中走出,他对丁冥震一直没有好感,如今听到他这番言语更加厌烦“我不是妖怪!”
      丁冥震的表情虽然隐藏在夜色之中,语气却咄咄逼人“和你上山的两个家伙就是妖怪,而你又身附妖怪,你不是妖怪是什么?”
      范勖朝向马鸣生的房门看了两眼,见房内并无动静,这才又转回头冷冷反击道:“师父与带我上山的妖怪可是好朋友,依你所言,师父也是妖怪?”
      丁冥震冷哼一声“强词夺理。”说罢人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范勖站在原地,望着丁冥震消失的方向紧握在双拳,心中暗下决心:待精通了仙法后,不光要杀死辟邪,还要让这不可一世的丁冥震尝一尝厉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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