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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赶海联盟vs海产队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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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云山书院和红谷的“临时联盟”在天阙仙城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出门都是五人以上同行,买东西一起买,吃饭一起吃,走在街上的阵势比那些大势力还热闹。
云渡骋和江灼一见如故,两个人都是话多爱笑的性子,凑在一起能从天南聊到地北。江灼给云渡骋讲红谷的刀法传承,讲他们门派后山那片红枫林秋天有多好看;云渡骋给江灼讲云山书院的食堂老王做饭有多好吃,讲他师兄风辞忧的丹术有多厉害。
“你师兄是不是你亲哥?”有一次江灼小声问云渡骋。
“不是啊,怎么了?”
“但你三句话不离他。‘我师兄说’‘我师兄教我’‘我师兄之前怎么怎么样’——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云渡骋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我师兄确实厉害!等你看了他的丹术比试就知道了。”
江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碧落仙岛的弟子果然没有善罢甘休。看到云山书院和红谷的人抱了团,他们也相应地加大了骚扰的力度——从单打独斗变成了小股出动,有时候是三四个人一起围上来冷嘲热讽,有时候是在坊市里故意挤人、插队、抢药材,手段层出不穷。
但云渡骋和江灼这对临时搭档的战斗力出乎意料地强。云渡骋嘴皮子利索,遇到挑衅的能以三倍语速怼回去;江灼嗓门大,一旦吵起来能把半条街的人都吸引过来,然后大声把碧落仙岛弟子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让围观群众都听清楚到底是谁在挑事。孟秋站在后面充当武力威慑,秦小月和其他几个红谷师妹则负责用无辜的眼神向围观群众传达“我们被欺负了”的信息。
仙岛弟子第一次这种吃哑巴亏。
几次交锋下来,碧落仙岛的人发现自己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在围观群众中把名声搞臭了。毕竟天阙仙城里住着九大势力和其他几十个小势力的弟子,碧落仙岛仗势欺人的行为被人看在眼里,私底下的议论越来越多。到后来,连九天剑宗和丹霞谷的人都开始在茶余饭后谈论“那帮海产头又去堵人了”的事。
比试前一天的傍晚,三方人马在西坊市最大的药材铺门口再次撞上了。
这次碧落仙岛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身上的服制比其他人更加华丽,头上戴着一顶完整的白贝壳冠,神色倨傲。江灼小声告诉云渡骋,那是碧落仙岛这次参赛的核心弟子之一,叫海明轩,筑基大圆满修为,是这届丹术比试的选手。
海明轩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风辞忧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审视的冷笑:“你就是风辞忧?云山书院这次丹术比试的选手?”
风辞忧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听说你是半步成丹?”海明轩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的挑衅几乎不加掩饰,“修为倒是不错,可惜了。在云山书院这种地方,丹术传承也就那样,半步成丹的天赋怕是浪费了一半。”
云渡骋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江灼咬紧了后槽牙,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但风辞忧只是静静地看着海明轩,目光平静得像一面古井无波的湖水。
“说完了?”他问。
海明轩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弄得眉头一皱。
“说完了就让开,”风辞忧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你挡着我买药的路了。”
他说完,绕过海明轩,径直走进了药材铺。脚步不快不慢,姿态从容不迫,连衣摆晃动的幅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海明轩被晾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当成空气,着实让他被气的有些晕眩。他转过身想再说什么,但云渡骋已经一个箭步跟上了风辞忧,江灼也大摇大摆地挤了过去,后面跟着胡蝶、秦小月和红谷的一众弟子。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把碧落仙岛的人全部挡在了药材铺外面。
铺子里的掌柜抬头看了看门口那帮五颜六色的人,又看了看面前这帮神色自若的少年,把算盘拨得震天响。
云渡骋跟在风辞忧身后,看着他师兄从容地在药柜前挑选药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风辞忧头也没回。
“没,”云渡骋靠在他旁边的柜台上,嘴角翘得高高的:“就是觉得师兄你刚才那段,对那个海产杀伤力好像很强。”
风辞忧拿起一株七星草,对着光看了看成色,淡淡道:“明天比的是炼丹,又不是吵架。不必跟他多说。”
云渡骋看着他师兄安静的侧脸,心里知道,明天的那场比试,一定会很精彩。
天骄盛会正式开幕的那天早上,天阙仙城主殿前的广场上举行了盛大的典礼。九大势力并云山书院的旗帜在晨风中一字排开,数千名来自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齐聚一堂,场面之壮观,连云渡骋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站直了几分。云山书院的暗金凤凰旗在九天剑宗的鲜红剑旗和丹霞谷的紫藤花旗之间猎猎作响,虽然上一届排名不佳,但旗帜本身的气势一点不输旁人。
典礼结束后,各赛项的分赛台同时开启。主赛台是剑术比试的场地,占据了广场正中央最大的一块区域,四周的看台能容纳数千观众,从辰时起就坐满了人——武斗向来是天骄盛会最受瞩目的项目,今年也不例外。其他赛项则分布在广场周围的各个分赛台上,丹术、炼器、阵法、符箓,各占一方。
丹术分赛台在广场东侧,是一个高出地面约三尺的圆形石台,台上整齐排列着二十座统一制式的青铜丹炉,每座丹炉旁边配有一张石桌,桌上铺着防火的灵兽皮垫。台下三面环绕着阶梯式看台,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是各派的随行弟子,有的是专程来看丹术比试的观众,还有几个明显是其他赛项的选手趁着自己的比赛还没开始过来踩点。
云渡骋坐在看台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他提前半个时辰来占的。他左边坐着孟秋和秦小月,右边坐着江灼和几个红谷弟子。江灼从坐下开始就没消停过,一会儿伸着脖子往台上看,一会儿用手肘捅云渡骋的胳膊:“你师兄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那边。”云渡骋朝台下选手候场区扬了扬下巴。
风辞忧站在候场区边上,月白色的云山书院常服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服制中显得格外素净。他正在听陈长老做赛前最后的交代,表情平静如常,偶尔点一下头。但云渡骋注意到,他的站姿比平时稍微直了一些,垂在身侧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摩挲食指关节——这是他专注时的小动作,旁人看不出来,云渡骋却看得一清二楚。
丹术比试的赛制并不复杂。所有选手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三种丹药的炼制,只是风辞忧没想到这次比赛丹方由丹柱随机抽取,药材统一由赛场提供,他提前准备的材料完全派不上用场,丹炉也必须是赛场准备的统一制式炉。评审团会根据丹药的品阶、成丹率、纯度和炼制过程中的手法表现进行综合评分。
辰时三刻,丹柱被激活了。
丹柱是立在分赛台正后方的一根白玉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丹方名录,此刻正通体发光,无数金色的文字在柱面上飞速流转。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喧哗声渐渐低了下来。丹柱上的文字越转越快,最后在一阵耀眼的金光中,三个名字从柱身上脱离开来,悬停在半空中——
“聚气丹。”
“清心散。”
“三转护脉丹。”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闸一样涌了出来。聚气丹是一品丹药中入门级的,清心散也不过二品,这两个题目简单得让人有些意外。但第三个——三转护脉丹,是正经的三品丹药。
丹药的作业大多体现在名字上,像三转护脉丹的功效就是在修士经脉受损时护住心脉、加速恢复,丹药的品阶虽然只是三品中阶,但炼制难度在三品丹药里算是偏上的,因为它的三转凝丹工序对炼丹师灵力控制的精准度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就会导致丹液分层、前功尽弃。
“两个送分题加一个拉分题,”胡蝶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丹柱还挺会出题的。”
云渡骋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风辞忧身上,看到他师兄听到题目之后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脚走向了自己的丹炉位——第七号台。那个位置的编号,正好在评审席正对面,视野最好但也最容易被人盯着看,压力最大。
二十位选手各就各位。云渡骋扫了一眼其他选手,认出了几个熟面孔,九天剑宗那边坐在前排的丹修选手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筑基大圆满修为,表情严肃;丹霞谷的选手是个娇小的少女,看着比云渡骋大不了几岁,但腰间挂着一枚四叶丹师徽章,那是丹霞谷认证的四品丹师标志;碧落仙岛的海明轩就在风辞忧右手边的八号台,头上的白贝壳冠格外扎眼,正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打量着风辞忧。
“师兄旁边那个就是海产头领队,”云渡骋压低声音对江灼道:“昨天在药材铺门口堵我们的那个。”
江灼眯起眼睛看了看,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长得就不像好人。”
评审长老宣布比试开始的钟声敲响,二十位选手同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