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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楚涵莹一直觉得,顾安是活在大学招生简章里的人。

      作为A大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他不仅是蝉联三年的年级第一,更是学校官网首页常年挂着的校草。

      利落的短发衬得眉眼愈发清冽,像雪后初霁的远山,永远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或简单的纯色T恤,背着黑色双肩包,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教学楼与实验室之间。

      周身萦绕的生人勿近气场,让他即便身处喧嚣的食堂,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旁人只敢远远观望,鲜少有人敢主动搭话。

      楚涵莹与他同系不同班,坐在阶梯教室的斜后方区域,看了他三年。

      从大一新生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到每次专业课上老师点名时他清冷的应答。

      再到图书馆里偶尔撞见他伏案疾书的身影,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却只敢在专业课小组作业收材料时,红着脸小声说句“顾安,你的报告麻烦发我一下”。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一直停留在这种“熟悉的陌生人”状态,直到那天晚自习结束,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打乱了所有计划。

      傍晚时分,天空还只是阴云密布,楚涵莹没多想就去了图书馆自习。

      等她抱着厚厚的专业书走出图书馆时,雨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地面很快积起了水洼,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她翻遍了双肩包的夹层,懊恼地咬着唇——早上换了背包,把伞落在了宿舍衣柜里。

      同宿舍的闺蜜临时被社团活动叫走,楚涵莹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屋檐下,看着来往学生撑着伞匆匆走过,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等雨小些再冲回宿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了她身边。

      顾安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指尖还沾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墨渍,想来也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他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清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没带伞?”他开口,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却像雨滴落在青石上,清晰地传入楚涵莹耳中。

      楚涵莹愣了愣,下意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嗯,早上忘带了。”

      话音刚落,身前忽然落下一把带着微凉触感的雨伞。

      顾安将伞柄塞进她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拿着用。”

      “不用不用,”楚涵莹连忙摆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你怎么办?这么大的雨,没伞根本走不了。”

      “我宿舍离得近,跑回去就行。”他丢下这句话,不等楚涵莹再推辞,便转身踏入了雨幕。

      他的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水笼罩,白衬衫的后背迅速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楚涵莹握着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滴滴答答的声响里,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和闺蜜在食堂吃饭时,听到的计算机系男生的闲聊:“顾安那人也太冷淡了吧,上次我借他的U盘拷贝课件,他直接说‘不借’,一点情面都不留。”

      “何止啊,听说他连笔都不会随便借人,说怕影响自己的节奏。”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糖,在楚涵莹心里悄悄化开,甜丝丝的。

      从那天起,楚涵莹开始不自觉地关注顾安。

      她发现,这位清冷男神的“偶遇”,似乎多得有些不寻常。

      早上七点半的食堂,她总会在窗口前撞见顾安。

      她点豆浆油条,他也跟着点一份,明明前几天还看到他买的是牛奶面包。

      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便会拿着餐盘,在她斜对面的空位坐下,安静地用餐,偶尔抬眼,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专业课上,老师让自由分组完成课题,她正发愁没人组队,顾安的室友忽然跑来问她:“楚涵莹,要不要和我们一组?顾安说你编程基础不错,想和你合作。”

      楚涵莹受宠若惊,加入了他们的小组。

      合作过程中,她才发现顾安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般难以接近。

      他逻辑清晰,总能精准地指出课题中的问题,却从不会摆架子,反而会耐心地听她的想法。

      有一次,她为了一个编程漏洞熬到深夜,在小组群里随口抱怨了一句,没过十分钟,顾安就发来一段代码,附言:“试试这个方法,应该能解决。”

      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楚涵莹看着屏幕上简洁明了的代码,心里暖暖的。

      图书馆更是他们“偶遇”的高频地点。

      楚涵莹喜欢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那里阳光充足,视野也好。

      每次她坐下没多久,顾安就会抱着一摞专业书走过来,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看书时很专注,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完全没有平时的疏离感。

      有一次,楚涵莹看得太入神,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水顺着桌面流到了顾安那边。

      她吓得连忙道歉,顾安却只是淡定地拿出纸巾擦拭,声音温和:“没事,下次小心点。”

      他的指尖擦过桌面时,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楚涵莹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秋季运动会时,楚涵莹被室友硬拉着报了八百米。

      她平时很少运动,跑到一半就体力不支,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着牙想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不听使唤。

      周围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她有些狼狈地低着头,忽然看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她面前。

      抬头望去,竟是顾安。

      他向来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运动会对他而言,不过是可以安心待在图书馆的空闲时间。

      可此刻,他却蹲在她面前,眉头紧紧蹙着,清冽的眼眸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慌乱,声音也带着一丝急促:“有没有事?能站起来吗?”

      楚涵莹的脸颊发烫,摇摇头想说没事,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更让她有些委屈。

      顾安见状,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伤口上。

      那是草莓图案的创可贴,粉嫩嫩的,和他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

      楚涵莹忽然想起,昨天她在教室整理东西时,不小心把一包草莓创可贴掉在了教室,当时顾安就坐在她前排,应该是看到了。

      “谢谢。”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安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力道轻柔却很稳:“我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从医务室出来,顾安又送她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

      楚涵莹能感觉到,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着她的步伐,偶尔会侧头看一眼她的膝盖,确认她没事。

      期末考结束后,同学组织了饭局。

      包厢里热闹非凡,同学们互相敬酒,气氛十分热烈。

      楚涵莹不胜酒力,却被几个男生起哄着要喝啤酒。

      她拿着酒杯,左右为难,刚想硬着头皮喝下去,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按住。

      顾安站在她身边,将她手里的酒杯拿了过去,仰头一饮而尽。

      啤酒的泡沫沾在他的唇角,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板着脸对那几个男生说:“她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他的耳根泛红,显然也不擅长饮酒,却依旧坚定地挡在她身前。

      楚涵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散场时,天早就黑了。

      顾安主动提出送她回宿舍,楚涵莹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学生经过,低声说着话,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顾安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楚涵莹面前,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楚涵莹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星星吊坠,链条纤细,星星的轮廓精致,正是她上个月和闺蜜在饰品店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款。

      当时她只是随口说了句“挺好看的”,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顾安的耳尖红得厉害,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路灯,清冽的眼眸里藏着一丝紧张,声音低哑却清晰:“楚涵莹。”

      他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眼里的清冷渐渐褪去,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从大一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不小心打翻话筒,红着脸道歉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了。”

      “食堂的偶遇,是我每天提前半小时去等你。图书馆的邻座,是我特意打听了你常坐的位置。小组合作,是我拜托室友主动邀请你。运动会去看你比赛,是我担心你会受伤。”他一件件地说着,语气坦诚,“我知道自己性子冷淡,不懂得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一点点靠近你。”

      楚涵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巧合,全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温柔。

      那些悄悄关注的目光,全都是他藏在心底的喜欢。

      她抬头望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里的真诚与忐忑。

      她笑着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愣。

      “顾安,”楚涵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充满了喜悦,“其实,我也喜欢你。”

      从高一开始,她就悄悄关注着他。

      只是那时他太耀眼,而她太平凡,只能远远看着。

      没想到,进入大学,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而这一次,他主动向她走来。

      顾安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的意思,清冽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漫天星辰。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有些微凉,他便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将她的手捂热。

      “以后,我不用再偷偷跟着你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楚涵莹点点头,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属于他们的,甜甜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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