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9、第 9 章

　　安全门那边的撞击声渐渐停了，寂静笼罩着1403，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羊添慢慢松开了抱着青启的手臂，但没有完全退开。他的脸还埋在青启肩窝，能闻到血腥味、汗味，和青启身上那干净的松木香混杂在一起。很奇怪，这种混合的味道居然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
　　青启依旧僵硬地站着，“我……”青启开口，“我杀了它。”
　　“不，是我们。”羊添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一起杀了它。”
　　“我砍了好多下……才……”
　　“青启！”羊添打断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棒，你救了我们。”
　　青启终于聚焦视线，看着羊添。几秒后，他轻轻点头，表情依旧茫然。
　　沉默了几秒，青启问：“那丧尸从哪里来的？”
　　“安全门。”羊添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声音里满是懊恼和自责，“我们一开始没关安全门，是想着方便跑路，可我们确认14层里面安全后，光顾着找物资、搬东西，忘了去把门关死。要是当时谨慎一点，先把安全门关好，根本不会出这事儿。”
　　越说，羊添的声音越低，“是我太急太贪了，差点把咱俩都搭进去。”
　　青启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没想到。”他说，“这是我们共同的疏忽，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自责没有意义，现在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暂时只能在1403过夜了。
　　羊添从饮水机用一次性杯打了两杯水，递给青启一杯。他们小口喝着，让冰凉的液体缓解喉咙的干涩和紧绷的神经。
　　“我们要洗一下澡。”羊添说，“身上太脏了。”
　　他们身上都沾满了丧尸的污血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庆幸现在没有停水停电。
　　“你先去。”羊添对青启说。
　　青启没有推辞，进了卫生间。水声很快响起，淅淅沥沥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羊添坐在黑暗中，听着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扑来的丧尸、刺出的消防钩、飞溅的血、挥下的斧头……他捏瘪了一次性杯，强迫自己停止回想。
　　他在厨房洗菜槽那简单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随后去主卧翻找主人家的换洗衣服，给青启送去。
　　几分钟后，青启出来了，穿了一件稍大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洗得很干净，眼睛还有些红。“我可以了。”
　　羊添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脸上、脖子上溅着暗红色的血点。他用力狠狠搓洗，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发痛。
　　出来后，青启已经在客厅地上铺好了他先前从柜里翻出来备用被褥。“我不想睡主人家的床，所以……你想睡哪儿？我可以帮你铺。”
　　“和你一起吧，不用再麻烦了，将就我一下？”羊添在被褥一端坐下。
　　青启身体一僵，却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夜越来越深。两人并排躺在铺在地上的被褥上，谁都没有睡意，但都闭着眼睛假装休息。
　　羊添能听到青启轻微的呼吸声，不得不说，有人在身边就是会安心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羊添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得很浅，梦里全是血腥的画面和丧尸的咆哮。他惊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先确认青启还在身边，确认这屋子里现在是安全的，然后才能再次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小心翼翼地挪开抵门的茶几，羊添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那具尸体还躺在1403门口不远的位置。
　　他们轻轻推开门，侧身出去。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来自那具尸体。羊添把那插在丧尸喉咙处一整夜的消防钩拔了出来。
　　楼梯间空荡荡的，昨天那些撞门的丧尸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游荡到了其他地方。
　　“搬东西。”羊添说。
　　经过昨天的教训，他们谨慎得多。先彻底关死安全门，然后从1403搬出来各种重物到安全门这里，再在确保楼上楼下楼梯间没有丧尸的情况下从安全门里短距离搬动出来，把14楼到15楼的楼梯通道堵住。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到中午了。两人筋疲力尽，回到1502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只离开了一夜加一个上午，却像是过了很久。
　　又出了一身汗，羊添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冲在身上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哭出来。
　　洗了很久，他换上青启友情提供的干净衣服走出浴室时，青启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我煮了面。”青启头也不回地说。羊添用他的沐浴露、洗发水，还穿他的衣服，他每每看见都不自在。
　　“不是说好了我做饭吗？”羊添走过去，看到锅里翻滚的面条和青菜蛋花，“青启，你还真是不乖啊……”
　　青启别过脸：“嗯。”
　　这什么反应啊，承认自己不乖？
　　面煮好了，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吃。热乎乎的面条下肚，身体终于暖和起来，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吃完后，青启收拾碗筷，羊添抢过洗碗的活。
　　“如果还需要休息的话，可以去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吧？”青启说。
　　羊添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收拾出来的？”
　　“昨天下午，你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青启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羊添来了兴致，擦了擦手就往客房走，他还没看过客房呢，之前好像都被青启关着。
　　推开门的瞬间，眼睛倏地瞪大了。
　　里面整理得很干净，床铺好了，窗帘拉开着，阳光照进来，窗台上还摆了一小盆多肉。
　　这不重点，重点是，墙边堆着好几大包有半人高的零食，薯片、巧克力、辣条、牛肉干，猪肉脯……五花八门，都是高热量的垃圾食品。
　　羊添大开眼界，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青启：“想不到你还有金屋藏……零食的癖好呢？”
　　青启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红透了。“喜欢吃。”
　　我的老公啊，“你早说你还藏有这些零食啊，这样下来撑两个月都没问题啊。”
　　“它们不抗饿，当不了主食。”
　　“说的也是。”羊添点头，突然撞了撞青启的手臂，“诶，你之前不说瞒着，是怕我把你的零食都吃完吗？嗯？”
　　青启不回答。
　　“那你现在不怕我偷吃吗，我跟这么美味的它们共处一室，很难把持啊。”羊添抽出一板巧克力，“我吃了哦？可以吗？”
　　“你可以吃。”他淡淡地说，转身离开了客房。
　　只留下羊添一个人对着那堆零食哭笑不得。
　　他拆开那板巧克力，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来一种久违的简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