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狂兽岛—喧闹的死城，被撕裂的街道与坠入黑暗的两人 轰——！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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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镀膜炸裂。
细小的泡沫消散在半空。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砸下来，瞬间驱散了深海一万米的幽暗。新世界的海风卷着粗糙的盐粒，迎面拍上黑桃A号的木质甲板。
“这毫无教养的狂风，简直是对我皮肤的挑衅。”莉莉西亚抬手按住被吹乱的银发，踩着小皮鞋毫不客气地躲进艾斯宽阔后背形成的挡风阴影里，“你这只四肢发达的火焰猴倒是站稳一点，别让咸水溅到我的裙子上，Yeah。”
艾斯赤着上身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得短裤猎猎作响。他迎着阳光咧开嘴，用力伸了个大懒腰，肩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哈哈哈哈！终于看到太阳了！这上面的空气吸进肺里可比海底痛快多了！”
船舵旁，薇薇安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举起手腕上那个新世界专属的记录指针。三个小圆玻璃罩里的指针正指向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最左侧的指针疯狂打转，几近失控；中间的指针轻微摇晃；而最右侧的指针则死死钉在一个刻度上，纹丝不动。
“在新世界的磁场铁律里，指针晃得越剧烈，代表那片海域的危险度越高。”薇薇安盯着手腕，“最右边这个完全静止的，反而是最安全的航线。”
丢斯推了推脸上的蓝色面罩，手里的羽毛笔在航海日志上飞快划出一道墨迹：“那就选最右边。我们刚进新世界，淡水和肉类都需要补充，没必要一上来就去送死。”
薇薇安皱起眉头，翻开手边那份皱巴巴的报纸比对航线图：“可是……这根平稳指针指向的岛屿，就是‘狂兽岛’。报纸上说，去附近探查的海军军舰都莫名其妙失去了联络。”
米哈尔半蹲在桅杆上，推了推高筒礼帽，拉动了一下火枪的枪栓：“听起来像是一场覆盖全岛的大型狙击埋伏。”
邦卡靠在船舱门边，往烟斗里塞着烟草，吐出一口白雾：“或者是某种能通过空气烈性传染的致命病毒。”
丢斯笔尖一顿，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黑疙瘩。他果断抬起头：“呃，那我们还是折中选中间那个……”
“等一下！连整艘海军军舰都会消失？”艾斯突然转过头，双眼亮得惊人，右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发出一声肉搏般的闷响，“那座岛上绝对有耐打的家伙可以挑战啊！不改了，就选最右边那个！”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分析啊！！！”丢斯绝望地抓着自己的蓝头发，一头撞在粗糙的船舷上，“我们是去补充物资的！不是去给未知病毒当实验体的！”
“喂，火焰猴。”莉莉西亚从艾斯背后探出头，猫眼墨镜嫌弃地盯着艾斯左腕上的旧记录指针，“你手腕上那个只剩一根针的破铜烂铁，从刚才起就一直指着天上。带着这种早就失效的垃圾，只会让本神明的座驾看起来像个漂浮的廉价古董店，Yeah。”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莉莉！”艾斯摸了摸手腕上的旧指针，不仅没摘，反而用大拇指蹭了蹭表盘，咧开的嘴角透着明晃晃的得意，“重点根本不是它指哪，是戴在手腕上看起来很帅啊！这可是男子汉冒险的证明！”
“无法理解的猿猴审美。就算把它擦得再亮，也掩盖不了一堆废铁的事实，Yeah。”
莉莉西亚的冷哼与艾斯的大笑声，瞬间被猛烈转舵掀起的狂暴海浪声吞没。
狂风与巨浪的颠簸让丢斯彻底放弃了抢救航海日志。当咸涩的水汽终于平息，一股劣质棉花糖的甜腻焦味突兀地钻进鼻腔，硬生生冲散了海风的咸腥。刺耳的重金属管弦乐轰鸣声紧接着砸在耳膜上。
哗啦——！
沉重的铁锚砸穿狂兽岛港口的海面，激起一圈白色的泡沫。
黑桃海贼团踩着木板走下舷梯。
街道两侧挂满色彩斑斓的马戏团彩旗。十字路口，一头巨大的黑熊戴着滑稽的高筒礼帽，机械地给路人分发着传单；屋顶上，几只穿着邮差服的猕猴背着沉甸甸的邮包在瓦片间疯狂跳跃；港口拉动升降机粗大缆绳的，是两头眼底布满血丝的犀牛。
“吸溜……boss。”饭团扛着比它还宽两圈的巨型补给包裹，举着蜂蜜罐大口吞咽，黑豆眼扫过分发传单的黑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同类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苦力，这蜂蜜嚼起来都有些塞牙了……”
大伙顺着中央大道往前走。两旁的店铺开得很红火，整条街都被管弦乐和欢呼声塞满。
耳边震耳欲聋的乐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但在如此喧闹的乐声中，路过的居民却安静得诡异。每个人都低垂着头，脚步匆忙，眼神闪躲。路边买爆米花的人也是飞快丢下钱、抓起纸袋就走，全程没有与摊主产生任何视线交汇。
阳光很烈，但人群挤挤挨挨的街道上，连一点交谈的杂音都没有。
“这地方到底是马戏团还是大型默剧表演现场？”莉莉西亚踩着珍珠小皮鞋，嫌弃地避开路边一个咧着红嘴唇的小丑雕像，“把廉价游乐园和死气沉沉的墓地强行拼在一起，设计出这种品味的人真该被倒吊在桅杆上重修审美课，Yeah。”
就在她抱怨的瞬间，前面密集的人群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瘦小的黑影从人潮缝隙中猛地窜出。
砰！
黑影借着冲刺的力道，精准地撞在丢斯的腰侧。丢斯被撞得踉跄了半步，低头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戴着破鸭舌帽的小男孩像泥鳅一样扎回了人潮中。
丢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脸色瞬间煞白——那个装着黑桃海贼团最后一点活动资金的钱袋，没了。
“喂！那个小鬼——！”丢斯失声大吼。
艾斯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摸了摸下巴，漆黑的眼睛亮了起来：“哈哈哈哈！居然能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把东西顺走，有点意思啊！”
“现在是觉得有意思的时候吗？！我们买烤肉的钱全没了啊！”丢斯绝望地咆哮。
“什么？！敢抢老子的肉？！”
艾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暴怒的狂热。一阵裹挟着热浪的风猛地擦着丢斯的肩膀刮过，艾斯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站住！你这混蛋！”
咔哒。
莉莉西亚踩着小皮鞋的脚步钉在石板路上。她反手抽出了背上的巨型修船扳手，千斤重的钢铁在地上摩擦出一溜刺耳的火星。
“不可原谅！那个脏兮兮的钱包里，可是装着本神明亲自恩准的顶级草莓蛋糕购买份额！今天非把他砸成一张带血的杯垫不可，Yeah！”
前方是一个错综复杂的Y字路口，小男孩的破鸭舌帽刚刚闪进左边一条极窄的暗巷。
艾斯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正准备跟着往左拐。
“白痴火焰猴！那是障眼法！”莉莉西亚拖着大铁块大步追了上去，巨型扳手猛地指向右边一个半掩的下水道铁栅栏，“左边地上的脚印根本不对！那只街鼠钻进右边的地下通道了，Yeah！”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有你的啊莉莉！看我的！”
艾斯右脚在石板上踏出一圈碎裂的石粉，硬生生截断了冲向左边的去势。他的视线掠过那个半掩的铁栅栏，橘色牛仔帽下扯开一个狂热的笑容。
炽烈的火焰瞬间吞没他的右臂。他猛地屈膝，整个人犹如一颗燃烧的炮弹般拔地而起，直接将那个狭小的入口彻底抛在脑后。
“既然躲在地下，直接把这层壳砸碎不就能抓到了嘛！”
半空中，艾斯腰部猛然拧转，那只带着恐怖高温与风压的重拳，冲着右侧十字路口的石板接缝处，毫无保留地轰了下去。
沉闷的轰鸣在脚下炸开。
但预想中掀飞整条街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层看似坚固的石板主干道，竟然薄得像一层脆弱的蛋壳。艾斯的拳风刚一触碰，地面并没有向四周崩飞，而是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齿轮绞碎声，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扯住了一般，向下塌陷出一个平整、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形缺口。
“喂！等等！你这个没长脑子的蠢——”
莉莉西亚的骂声还没结束，脚下的支撑瞬间消失。
一股浓烈的生锈铁腥味混着地底的冷风扑面而来。艾斯、举着巨型扳手的莉莉西亚，以及旁边那只原本还在发传单的巨大黑熊，齐刷刷地坠入了那个漆黑的深洞里。
留在原地的丢斯，站在那个边缘整齐得根本不像下水道的巨大坑洞前，看着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双手死死抱住蓝色的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们才刚登岛五分钟！你们到底在这座岛的下面砸出了个什么鬼地方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狂兽岛—喧闹的死城，被撕裂的街道与坠入黑暗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