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鱼人岛—魔鬼辣酱、原罪论与烤鳗鱼饭 道路两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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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侧，原本摆着梦幻观赏贝壳的商铺纷纷落下了沉重的铁闸。深海的冷风裹挟着腥味，在长满青苔的珊瑚石柱间横穿而过。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天龙人！”
街角高处的暗巷里，几个穿着破烂的新鱼人海贼团流氓靠在石柱上，故意拔高了粗噶的嗓音：“如果不是天上那些垃圾把同胞当奴隶关进鱼缸，外面的下等海贼又天天来这里烧杀抢掠，鱼人岛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那种出生就带着原罪的种族，就该死绝才对！”
莉莉西亚踩着珍珠小皮鞋的脚步钉在了青苔石板上。猫眼墨镜后的紫眸死死盯着石壁上那几个打着红叉的人类骷髅涂鸦，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黑白短裙的边缘，呼吸停滞了一瞬。
滚烫的热浪横切过来。
艾斯往前跨了半步，赤裸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侧前方所有恶意的视线。
他反手一探，扣住莉莉西亚背上的巨型修船扳手，单手发力，行云流水地将那柄两吨重的钢铁卸了下来，挂在自己的脊背上。
沉重的钢铁压在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艾斯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比刚才更随意：“走快点，我肚子又饿扁了。”
莉莉西亚盯着眼前那块挂着自己扳手的后背，四周刺骨的深海寒意被那股热源强行驱散。她攥着裙角的五指一点点松开，往前挪了半步，指尖一把拽住了艾斯的短裤边缘。
“喂，野蛮猿猴。”
莉莉西亚的声音有些低，在嘈杂的暗流里显得发闷，但扯着他短裤的手指却攥得很紧：“在你们人类的眼里，本神明也是那种出生就带着零分原罪的坏人吗，Yeah？”
艾斯的皮靴在石板路上踏出一声脆响。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按了按头顶的橘色牛仔帽。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莉莉。”
艾斯的声音洒脱而低沉：“我可不认识什么住在天上的坏人。我只知道，现在挂在我背上的扳手，是我的伙伴用来砸飞混蛋的武器。”
他微微侧过脸，帽檐下的黑眸带着一抹理所当然的狂妄：“既然上了我的船，谁敢找你的麻烦，老子就用拳头把他的嘴烧干净。快走吧，前面的小酒馆里已经飘出烤肉的味道了。”
莉莉西亚愣了半秒。随后，她嘴角那抹居高临下的弧度重新翘了起来。
“Yeah。算你说了句勉强拿到十分的常识，野蛮猿猴，Yeah。”
她踩着珍珠小皮鞋，借着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度，步调轻快地跟上了那具宽阔的脊背。伴随着两吨重钢铁的碰撞声，一扇散发着劣质朗姆酒气味的破旧木门被艾斯一脚踹开，喧闹声混合着昏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两只木桶杯在粗糙的桌面上撞出一圈白色的泡沫，劣质朗姆酒与刺鼻的辣椒粉味冲散了后街的死寂。这家破旧的小酒馆里弥漫着烟草和香料的焦糊味。
“老板！再来三盘魔鬼辣爆炒海兽肉！要最辣的那种！”艾斯一脚踩在长凳上，整个人几乎要埋进那盘红得发黑的菜肴里，吃得满嘴是油。
丢斯一把抢过满是油污的菜单，冲着后厨大吼：“等一下！不要再加辣椒了！喂，船长，你对辣味到底有什么毛病？这种东西吃下去胃会穿孔的吧！”
“丢斯，你居然在操心一个自然系火人的胃。”邦卡坐在旁边，往烟斗里塞着烟草，伸手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医药包，“我觉得我们的钱包更需要你操心一点。”
莉莉西亚坐在艾斯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白面包，紫眸却隔着猫眼墨镜，死死钉在艾斯面前那盘红得像要烧起来的炸鸡上。
“喂，火焰猴。”莉莉西亚用面包棍戳了戳艾斯沾着油渍的胳膊：“之前就看你一直抱着这种红彤彤的垃圾。这种下等生物的饲料，真的有那么好吃吗，Yeah？”
“唔？这个？”艾斯从肉骨头里抬起头。他斜了莉莉西亚一眼，咧开嘴把盘子往怀里缩了缩：“算了吧，你这种吃块姜都要找水喝的小鬼，别来凑热闹了。”
莉莉西亚的墨镜往下一滑，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这个看起来根本不一样。你吃得这么快，纯粹是不想分给本神明。我才不怕这种零分的低级香料，Yeah。”
“噗，哈哈哈哈！行行行，给你给你！”艾斯大笑出声，顺手扯下一只沾满红油的鸡腿扔进她的盘子里。
“别给她啊！”丢斯刚想伸手去拦。
艾斯已经推开了丢斯的手，撑着下巴，盯着莉莉西亚：“等会辣哭了，我可不管你啊。”
“莫名其妙。本神明的字典里就没有哭这个低级词汇，Yeah。”莉莉西亚冷哼一声，掐下一小块红透的鸡肉送进嘴里。
与此同时，艾斯已经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冲着酒馆老板招了招手，一瓶刚从冰桶里拔出来的白牛奶被他稳稳扣在手心里。
小座前安静了一秒。
莉莉西亚的脸瞬间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尖。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渗出来，眼眶里直接砸出两包眼泪。
艾斯在旁边笑得肩膀狂抖。
“我——吸溜——我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辣的，Yeah。”莉莉西亚死死梗着脖子，艰难地把那块肉咽了下去。
过了不到半秒。
“啊啊啊啊啊！火焰猴在肉里下了零分的毒药！我的喉咙烧起来了！呜呜呜呜！Yeah！”莉莉西亚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双手拼命往嘴里扇风。
艾斯眼疾手快，反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把手里的冰牛奶整瓶灌了进去。
丢斯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把桌子砸得震天响：“这已经是这周第几次了啊？！你们两个能不能长点记性！”
“哈哈哈哈哈！”艾斯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不觉得看这笨蛋喷火的样子特别解闷吗？”
说完，艾斯端起面前的大酒杯灌了一大口，随后啪叽一声，脸直挺挺地砸在满作油渍的桌面上，秒睡过去。呼噜声顿时响彻酒馆。
“你这个该死的野蛮猿猴！Yeah！”莉莉西亚一边擦着嘴边的奶渍，一边冲着睡死的艾斯挥了挥拳头。
砰！
酒馆那扇破旧的木门被重重踢开，一个身形高大、长着海鳗面孔的鱼人带着几个流氓大步跨了进来。他腰间挎着两柄长刀，身上的鱼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喂喂，真是吵死了，下等的人类小鬼！”哈蒙德啐了一口唾沫，视线在店里扫视了一圈：“这座岛上既然都挂了白胡子的旗子，怎么还有不长眼的海贼敢来这里大呼小叫，哈哈哈哈！”
桌上的呼噜声突兀地停了。
艾斯慢吞吞地直起上身，脸上的红油都没擦，右手按住头顶的橘色牛仔帽，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他漆黑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海鳗鱼人：“我知道这里是白胡子的地盘。如果是我的伙伴太吵给你们添了麻烦，那我道歉。但我们只是来吃东西的。”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人类！”哈蒙德往前逼近了一步，腰间的长刀发出摩擦声：“什么白胡子的地盘！这里是我们鱼人的海域！要不是罗杰那个混蛋开启了什么狗屁大海贼时代，老子的家乡怎么会天天被你们这些恶心的人类海贼骚扰！”
艾斯按在帽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喂，别把我们和那些家伙混为一谈。别人犯的错，由别人自己承担。”
“承担？少开玩笑了！”哈蒙德身后的流氓指着艾斯的鼻子大骂起来：“人类这种东西从根子上就是烂透的垃圾！住在天上的天龙人是畜生，海面上跑的海贼是祸害！只要身上流着你们人类肮脏的血，不管是谁生下来的，全都是恶心透顶的杂碎！人类这种肮脏的种族，从一开始就不该被生在这个世界上！”
酒吧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艾斯低着头，帽檐的阴影彻底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左手死死握紧身侧的匕首柄，手背青筋暴突，指节捏出脆响。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冒出丝丝缕缕滚烫的橘色火星。
哈蒙德并没有注意到那点火星，视线扫过艾斯左臂上的文身：“话说回来，你这家伙就是小的们说的是能力者吧？乖乖戴上海楼石当大爷们的奴隶，说不定我们还能让你的同伴死得好看一点，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斜眼瞅了瞅莉莉西亚：“老大，那个穿短裙的丫头瘦得跟海带一样，留着有什么用？直接沉进海沟里喂海兽算了。”
就在空气即将彻底燃起来的前一秒——
莉莉西亚松开了一直扯着他短裤的左手。
“Yeah，噪音污染严重。这种零分的深海长条鱼居然也会模仿人类说话了吗，Yeah。”
莉莉西亚缓缓站起身，猫眼墨镜后的紫眸锁定了哈蒙德。她反手一探，指尖扣住了艾斯背上那柄两吨重的巨型修船扳手。
哐当！！
沉重的钢铁被她单手抽了出来，往木质地板上一杵，直接砸穿了两块木板，整间酒吧的杯子都在桌面上齐齐跳动了一下。
但现在，这几条不知死活的鳗鱼，居然敢用最恶臭的语言，侮辱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伙伴。
莉莉西亚拖着巨大的铁扳手往前迈了一步，小皮鞋踩出清脆的响声。
“艾斯。”莉莉西亚侧过头，下巴微微扬起：“右边那三个对神明出言不逊的垃圾交给我。你负责把中间那条鳗鱼的嘴巴彻底烧干净。我记得饭团说过，他最喜欢吃烤鳗鱼饭了，Yeah。”
艾斯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压在帽檐下的漆黑眼眸里，跳动着赤红的火光。他那张沾着红油的脸上扯出了一个肆无忌惮的笑。
“啊。”
艾斯咧开嘴。
“可别砸坏了别人的店啊，莉莉。”
轰——！！！
炽烈的火焰瞬间吞没整个酒馆。
在哈蒙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之前，一只裹挟着滚烫烈焰的拳头已经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烂了他的面门！
骨骼碎裂的脆响夹杂着鱼人的惨叫，大片焦黑的木梁与碎石在狂暴的冲击下横飞出去，整栋酒馆在冲天的火光中轰然坍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鱼人岛—魔鬼辣酱、原罪论与烤鳗鱼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