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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香波地—我们在失控的过山车上被绑在一起 “咔哒、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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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咔哒、咔哒。”
生锈的齿轮咬合声在耳边枯燥地回响，像是一只即将断气的大型海兽在喘息。香波地群岛著名的“尖叫过山车”正顺着轨道，向着数百米高的顶点缓慢爬升。
脚下的彩色泡泡和人群已经变成了蚂蚁大小的黑点。
过山车的第一排，坐着两个画风完全不搭调的人。
高空的强风吹得橘色牛仔帽猎猎作响。艾斯一手用力按着帽檐，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只粗壮的手腕上，死死系着一根还在往下掉草屑的粗糙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连着莉莉西亚纤细的手腕。她刚换上的那双昂贵的白色过膝袜，正随着双腿在几百米的高空中无聊地晃荡。
“喂，火焰猴。”
莉莉西亚抓着面前一晃一晃的安全压杆，墨镜被强风推到了头顶，露出了那双紫色的眼睛。她嫌弃地盯着布满铁锈的轨道，白皙的鼻尖被高空的冷风吹得微微发红：“这种三分的破铜烂铁真的不会在半空中散架吗？而且这个爬升速度慢得像是一只快老死的海蜗牛。无聊透顶。Yeah。”
“哈？你这家伙懂什么！”
艾斯侧过头，看着她那副不屑的表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作为带她来体验海贼日常的带头人，被质疑娱乐项目的含金量，简直是对他的挑衅。
“这可是香波地最快的——”
车头猛地越过了最高点。
重力瞬间消失。整列车头像是被巨人的手狠狠按了下去，顺着近乎垂直的轨道疯狂俯冲。强烈的风压瞬间糊满了脸，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向后狂舞。
“呜呼————！！”
艾斯瞬间兴奋起来。他举起那只没被绑住的左手，在狂风中大笑着喊道：“怎么样！莉莉！这个下坠感！是不是很有感觉？！”
莉莉西亚被风吹得发型全乱了。她死死抓着护栏，指关节泛白，即使脸都被风吹得有些变形，依然迎着风大声喊出了那句死鸭子嘴硬的话：“勉强！勉强能感到一丝微风！这种八分的速度离让本小姐尖叫还早了一百年呢！Yeah！！”
风把她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但艾斯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不上不下的数字。
“八分？”
艾斯转过头。他看着身边那个还在死撑着装高冷的银发少女，看着她因为本能的失重感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以及那只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死死扣着压杆的手。
一股混杂着胜负欲和恶作剧心态的冲动，点燃了他的神经。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准备干坏事的混蛋。
下一秒，他那只自由的左手猛地向后伸出，五指张开，直接对准了过山车的靠背。
“火拳版·喷射加速！！！”
轰的一声巨响，狂暴的橘红色烈焰瞬间从他掌心爆发。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推进，那是把过山车当成了出膛的炮弹在发射。整列车厢发出一声濒临解体的剧烈哀鸣，轮子与轨道疯狂摩擦，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速度瞬间突破了物理常识的极限，化作一颗失控的流星冲向下一个巨大的回环。
“慢点！！要飞出去了！！你疯了吗火焰猴！！Yeah！！！”
恐怖的超重感瞬间袭来。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矜持在这一刻被失重感粗暴地撕碎，莉莉西亚在狂乱的气流中本能地寻找唯一的依靠。
绳子瞬间绷紧。莉莉西亚猛地侧过身，双手死死抱住了艾斯那条没有着火的右臂。她的脸直接埋进他结实的肩膀里，冰冷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肌肉，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无尾熊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
艾斯冷得嘶了一声。
“这家伙怎么这么冷。”
在天旋地转的极速翻转中，艾斯不仅没有把这个麻烦精扒拉下去，右手反而顺势一把将这只麻烦的无尾熊往自己身侧死死一按
免得她真被甩飞出去。然后注意力瞬间回到了前方的轨道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过山车啊！！”
他冲着迎面而来的狂风继续大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股蛮横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导过来，几百米高空的风，忽然就不冷了。
那种绝对的安全感彻底冲破了莉莉西亚最后的防线。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发出了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爽朗、毫无保留的大笑声：
“你这个野蛮疯子！！这个过山车——100分！Yeah！！”
气闸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过山车猛地减速，粗暴地撞进木制站台。
莉莉西亚跌跌撞撞地跨出车厢，双手无力地撑着栏杆，两条原本白皙笔直的小腿现在像面条一样打着颤。
“呕……”
她扶着栏杆干呕，整个人软绵绵地瘫软下去。艾斯站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刚想嘲笑两句，后颈突然窜上一股阴冷的杀气。
算盘的木珠被拨得“咔哒”作响。
戴着面具的丢斯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怨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斯身后：“两百万贝利。”
“丢、丢斯？你们怎么找来的？”艾斯心虚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把牵着莉莉西亚的那截麻绳往身后藏了藏。
“本来是来暗杀你的，船长。为了你给这小鬼买衣服挥霍掉的那两百万贝利。”丢斯咬牙切齿说着，但他看了一眼虽然还在干呕、但脸上明显带着兴奋潮红的莉莉西亚，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艾斯，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叼着烟的薇薇安靠在出口的木柱上，吐出一个烟圈：“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入园费。”
既然全员到齐，接下来的行程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黑桃海贼团零分团建”。
鬼屋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的霉味。当那个画着烂脸妆的工作人员跳出来的瞬间，莉莉西亚不仅没有尖叫，反而嫌弃地退后了一大步，捂住鼻子：“这种负一万分的廉价血浆居然是番茄酱味的。还没那个蒙眼变态的一根手指头吓人。Yeah。”
而走在前面的艾斯则是因为条件反射，手里冒出火光差点一拳把扮鬼的工作人员送去真的地狱，幸好被丢斯死死抱住了腰。
游乐园的另一端，欢快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一群凶神恶煞的海贼，包括穿着衣服的北极熊饭团，正跨坐在粉红色的塑料小马上，随着音乐上下起伏，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艾斯长手长脚地缩在一匹对他来说太小的木马上，双腿几乎要拖到地上，一脸烦躁：“为什么要玩这个？这是给三岁小孩玩的吧？”
莉莉西亚则跨坐在最大的一匹“马王”上，手里抓着那根麻绳，像女王巡视领地一样高傲地挺直腰板：“闭嘴，火焰猴。这是骑兵演练。驾！Yeah！”
一行人顺着爆米花的味道，最后停在了一台闪烁着霓虹灯的抓娃娃机前。
莉莉西亚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子都挤扁了。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橱窗角落里一只长着巨大下垂耳朵、眼神透着清澈愚蠢的白痴小狗。
“野蛮猿猴，我要那个长耳朵的白痴面团狗。本小姐已经决定赐名它为‘小白’了。Yeah。”莉莉西亚指着玻璃，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宣告。
“啊？小白？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艾斯凑过来，一边疯狂吐槽一边老实地撸起袖子，“看好了，这种小事，本船长一发就能……”
十分钟后。
“这台机器绝对坏了吧！！”艾斯抓狂地拍着操作台，手心隐隐冒出火星，“明明抓到了！为什么到半空就松开了！这是诈骗！我要烧了它！”
莉莉西亚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隔着玻璃用指甲敲得“嗒嗒”响，像个暴躁的监工：“太笨了！小白都快被你们晃吐了！把它往左边拨一点啊！如果今天小白出不来，你们今晚全都不准吃饭！Yeah！”
“啰嗦！别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这东西明明就很滑！”艾斯满头大汗地反驳。
“让开，让我来。这是物理学问题，要计算重心。”丢斯推开艾斯。
又过了十分钟，丢斯跪在地上，面具歪向一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笨死了。小白都要在里面等发霉了。”莉莉西亚看不下去了。她伸出手贴在玻璃上，指尖泛起微光，“只要把爪子和小白的距离消除——”
“不行！！”
艾斯一把按住莉莉西亚的手背，粗糙的掌心带着刚打完电玩的滚烫热汗：“这是男人的战场！不许用能力作弊！要是靠能力拿出来，这只狗就没有灵魂了！”
莉莉西亚愣了一下，紫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两圈，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期待：“诶？一团棉花塞出来的东西也会有灵魂吗？！那小白必须是有灵魂的！Yeah！”
最终，在消耗了大概丢斯钱包里大部分的硬币后，邦卡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利用医生精准的手术刀手法，终于让爪子死死勾住了玩偶的标签。
小狗“啪嗒”一声掉进了出口。
“抓到了！”莉莉西亚兴奋地在原地连转了两个圈，发出一声欢呼。她甚至没等艾斯去拿，直接蹲下身钻进取物口，把那只跟她半个身子一样大的玩偶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那软绵绵的绒毛里，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哼，勉强承认你们还有点用处。有灵魂的小白归我了。Yeah。”
艾斯单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个抱着毛绒玩具笑得冒傻气的银发少女，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那头短发。
“吵死了，笨蛋。”
“真不错啊。”薇薇安靠在泡泡机旁，看着这群闹腾的家伙，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台老式相机，“既然七武海的身份还能用，那就趁现在拍一张吧。这种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机会可不多。”
大家在五彩斑斓的泡泡机前站好。周围是一圈好奇的路人，这让背景显得有些滑稽。
“都别动啊！饭团你别只顾着吃爆米花看镜头！”丢斯指挥着。
“咔嚓——”
快门按下，时间被物理封存。
照片洗出来是这样的：背景是梦幻得有些失真的彩虹泡泡。左边是正在吐烟圈的薇薇安，眼镜反光的邦卡，以及双手插兜一脸冷淡的米哈尔。右边是面具歪了的丢斯，还有在旁边嘴里塞满爆米花的饭团。
正中间，莉莉西亚怀里死死抱着那只白痴小狗，笑得见牙不见眼。墨镜歪歪斜斜地挂在头顶的银发上。
而艾斯站在她身后，那只缠着粗麻绳的大手沉甸甸地按在她的脑袋上，把她往下压了压，他自己则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快门声落下的同时，太阳也彻底沉入海平线，把整个游乐园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
海风瞬间带上了夜的刺骨凉意。
“好了，玩也玩够了，钱也花光了。”丢斯看了看逐渐亮起街灯的园区，恢复了管家婆的本色，“我们要回去准备了。”
一阵冷风吹过，莉莉西亚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绳子被拉直了。
她怀里抱着‘小白’，另一只手固执地指着远处那个刚刚亮起霓虹灯泡的巨大摩天轮，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
“可是我还没玩那个转圈的铁笼子。Yeah。”
丢斯头都大了：“大小姐，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有正事……”
“你们先回去吧。”一直在旁边掏耳朵的艾斯突然开口了。他把手里提着的那一堆刚买的纪念品购物袋一股脑全塞到了丢斯怀里。
接着，艾斯手腕一翻，嫌长似的将那根粗糙麻绳在自己的小臂上胡乱缠了两圈。
力道猛地传来，莉莉西亚猝不及防地往前跌了两步，直接撞进了艾斯身侧的阴影里。
海风瞬间就被挡住了。
艾斯压了压帽檐，转头对着丢斯说道：“我带这个笨蛋玩完那个再回去。要是她走丢了，我那两百万不就白花了。”
丢斯抱着堆积如山的袋子，透过面具投来鄙视的目光：“我看是你自己也想玩吧？”
“啰嗦！快滚！”
艾斯将空着的那只手揣进裤兜里，低头瞥了一眼缩在旁边的大号面团，嘴角一咧：
“走吧，麻烦精。去坐那个转圈的笼子。抓紧了，别一会儿在顶上又吓得哭鼻子。”
“谁会哭啊！一亿分的期待值！冲啊火焰猴！Yeah！”
橘红色的晚霞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牵着绳子，向着夕阳下的摩天轮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