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G-8—卡普的死亡凝视与戏精附体的妹妹 G-8要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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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8要塞。中央生活区。
原本按照潜伏计划，艾斯和莉莉西亚应该像两道幽灵一样，贴着墙根摸进机密档案室。中央特级监狱大得离谱，他们必须查阅犯人名册，弄清楚那群气象研究员究竟被关押在哪个具体编号的牢房。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生理本能。
一股浓郁、辛辣、裹挟着霸道肉香的气味顺着走廊的通风口强势灌入鼻腔。那是海军特供海鲜咖喱的味道。
艾斯的鼻翼剧烈耸动了两下。他朝着档案室迈出的右腿硬生生在半空中拐出一个直角。他双眼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对食物的渴望瞬间碾碎了潜伏任务的理智。
他左手猛地向后一扯粗糙的麻绳。夹带着满脸茫然的莉莉西亚，犹如一阵飓风般直扑香味的源头。
“野蛮猿猴。你要去哪。紫色老太婆说档案室在左边。Yeah。”莉莉西亚被拽得脚下打滑，方头短靴在走廊里踩出急促的声响。
“闭嘴。直觉告诉我右边有赌上性命也要拿到手的宝藏。”
在这个戒备森严的钢铁要塞里，出现了一幕魔幻的画面。
宽阔的中央大食堂人声鼎沸。几百名身穿制服的海兵正端着餐盘大声交谈。大门被一把推开。艾斯扯开不合身的海军制服领口，露出汗湿的结实锁骨。莉莉西亚裹着明显改小的水手服，推高猫眼墨镜，手腕上死死拴着一根麻绳。两人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
艾斯盯着那一排排堆积如山的食物，感动得眼眶隐隐发红。他抓起餐盘直接挤进打饭的队列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回了老家。
“大叔。给我来五大块带骨肉。咖喱多浇汁。米饭堆成山。”
莉莉西亚起初满脸抗拒。当她的视线撞上甜品区那排草莓布丁和巧克力慕斯时，天龙人的阶级矜持瞬间蒸发。
“这些勉强能入口的满分祭品。Yeah。”
她毫不客气地端起盘子堆叠甜点，完全无视了一旁的绿叶拌菜。
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开始大口吞咽。
艾斯一边往嘴里狂塞烤肉，一边紧皱眉头盯着莉莉西亚的盘子。她正用叉子把唯一一朵沾着奶油的西蓝花挑出来，毫不留情地弹进艾斯的咖喱汤里。
“别把蔬菜挑出来扔掉。光吃甜食你想把牙齿烂光吗。”
“要你管。Yeah。”莉莉西亚咬着布丁含糊不清地回怼，顺手又弹过去半块胡萝卜，“你平时连一块大福都不肯买。现在可是免费大食堂。本神明就要吃顺眼的东西。你这个零分的小气鬼猿猴。Yeah。”
就在两人为了蔬菜进行毫无营养的争吵时。周遭喧闹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下来。
几个端着餐盘路过的海兵停下脚步。视线疑惑地打量着这对吃相豪迈、手腕上还拴着麻绳的奇怪组合。
“打扰一下。”路人海兵A满脸狐疑地开口，“你们是哪个编队的。这根麻绳是什么新型的负重训练吗。”
莉莉西亚叉子上的布丁啪地掉回盘里。她身体一僵。刚准备仰起下巴让这个下等人滚开。
艾斯反应神速。他大手一揽，猛地将莉莉西亚的脑袋死死按进自己散发着咖喱味的胸膛里。脸上瞬间扯出一个憨厚到令人发指的悲惨笑容。
“抱歉抱歉。这是我亲妹妹。家里出了点变故。”
艾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压低嗓音，用一种沉痛的语气满嘴跑火车。
“她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只停留在三岁。一出门就会乱跑。如果不拴着绝对会走丢。上次差点掉进排污渠里。全家人找了三天三夜。呜呜呜。”
他煞有介事地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莉莉西亚被按在制服布料里。额头的青筋狂跳。她猛地仰起头准备破口大骂。视线直直撞上艾斯警告的眼神。不想死就配合老子。
为了大局，确切地说是为了盘子里的布丁。她忍了。
她别过脸，挤出比活吞苍蝇还难受的扭曲表情，生硬地配合演出。
“他确实是我哥哥。但脑子烧坏的是他不是我。Yeah。”
路人海兵A愣了半秒，脸上迅速浮现出深切的同情。“原来是这样。带着生病的妹妹在要塞工作。真是辛苦你了。”
一旁的海兵B凑上前来，好奇地盯着莉莉西亚。
“这小女孩长得真可爱。是新来的实习生吗。为什么在室内还要戴墨镜。摘下来透透气吧。”
海兵B伸出手准备去摘那副猫眼墨镜。
莉莉西亚眼底杀意暴涨。手指微动准备发动距零折断对方的手腕。艾斯的大手抢先一步挡在半空，宛如一道铁壁般纹丝不动。
“不行哦大叔。”艾斯把莉莉西亚护在身后，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妹妹有严重的强光过敏症。一见光就会失明。对吧妹妹。”
他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莉莉西亚的手臂软肉。
莉莉西亚痛得眼角直抽搐。只能不情不愿地嘟起嘴巴，发出一声极其敷衍的鼻音。
“嗯。Yeah。”
桌面上的空盘子堆成小山。
艾斯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他撕下餐巾纸包裹起两块没吃完的带骨肉，顺手把两个独立包装的纸杯蛋糕塞进裤兜。动作利落得宛如山贼。
“爽。海军的油水真足。”
艾斯拍着鼓胀的肚皮，满嘴油光地看向旁边正优雅擦嘴的莉莉西亚。
“吃饱了吗。妹妹。”
莉莉西亚推高墨镜。冷眼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布丁的甜度不达标。最多给个勉强及格的六十分。Yeah。”
“及格就好。”艾斯扯动麻绳准备起身跑路，“吃饱喝足。赶紧去那个档案室查房号开溜。”
就在艾斯大腿肌肉发力离开椅面的那一瞬间。
食堂大门口炸开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军靴声。守卫兵气沉丹田的通报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
“卡普中将。欢迎您亲自莅临G-8要塞审查工作。”
这个名字犹如一道惊雷直劈艾斯的天灵盖。
砰的一声闷响。艾斯刚站直的双腿瞬间软化。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诡异姿势重新瘫坐回椅子上。
“你发什么疯。猿猴。Yeah。”莉莉西亚被麻绳扯得一个踉跄，险些脸朝下砸进剩菜里。她不满地抬起头。
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闭嘴。不想死就闭嘴。”
艾斯的声音压到极低，声带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拼命把下巴往衣领里缩。随手扯过一张干净的桌布搭在两人头顶。
“见鬼。为什么那个暴力老头会在这。被他认出来老子顶多挨顿揍。你绝对会被他当成炮弹扔进海里。”
门口炸开震耳欲聋的豪迈大笑。
“噗哇哈哈哈。别搞得这么严肃。老夫只是路过闻到了咖喱味。那巴隆的咖喱可是大洋第一。给老夫上三桶特大份。仙贝也端出来。”
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老人披着正义大衣阔步跨进大门。他一边抠着鼻孔，一边用野兽般的目光扫视食堂。压倒性的恐怖气场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艾斯和莉莉西亚那一桌堆积如山的空盘子，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老头子的食量。
卡普的视线瞬间锁定过来。
“哦。”
卡普嚼着仙贝大步逼近。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角落里的两人。
“这堆盘子很壮观嘛。现在的新兵胃口真不错。噗哇哈哈哈。喂。底下那小子。把头抬起来。难道在偷吃老夫的仙贝吗。”
艾斯僵硬得宛如一块化石。冷汗大颗大颗地砸落。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抬头，那张违背了当海兵的期望、擅自跑出海当海贼的脸，绝对会立刻换来那个暴力老头一记粉碎天灵盖的“爱之铁拳”。
他在桌布下方死死掐住莉莉西亚的手臂。
莉莉西亚吃痛。她从未见过身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抖成这副德行。
天龙人的骄傲在生存本能面前当场碎裂。她猛地扑进艾斯怀里。双臂死死勒住艾斯的脖颈。把脸庞完全埋进他的颈窝。爆发出了这辈子最矫揉造作的凄厉哭腔。
“哥哥。Yeah。”
这一声喊得千回百转。饱含对这个世界的深层恐惧。
“哥哥我好怕。这个大嗓门老头的鼻毛要戳到我了。呜呜呜。我要回家。Yeah。”
全场死寂。卡普抠鼻孔的手指僵在半空。
艾斯反应神速。他顺势搂紧怀里的少女。把自己的整张脸完全埋进那头银色短发里。用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带着哭腔大喊。
“抱歉。中将大人。我妹妹她从小怕生。遇到您这样威风凛凛的大人物就会抽搐发病。对不起。我们立刻带她去医务室。”
艾斯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用力揉搓莉莉西亚的头顶，以此完美遮挡自己的侧脸。莉莉西亚在他怀里拼命点头，为了增加真实度，她反手在艾斯腰侧狠狠拧了一把。艾斯的身体猛地一哆嗦。
“呜呜呜哥哥。我头晕。必须吃十块大福才能救活。Yeah。”
卡普愣在原地。锐利的视线在抱头痛哭的两人身上扫过一圈。
“嗯。”卡普摸了摸下巴。突然咧开大嘴。蒲扇般的大巴掌砰地一声砸在艾斯的脊背上。险些把艾斯拍出内伤。“噗哇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情深。海军家属要坚强点。拿去吃吧。这可是老夫的珍藏。”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被压碎的仙贝强行塞进莉莉西亚的手心。转身冲着副官大吼。“还愣着干什么。别挡着老夫吃咖喱。”
艾斯如蒙大赦。他抱着莉莉西亚嗖地一下窜出大门。速度快得能在地板上摩擦出火星。
两人一口气冲出三条走廊。撞进一间昏暗的拖把储藏室。艾斯背靠着铁门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气。
“哈。哈。吓死老子了。”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瀑布汗。心脏狂跳。
莉莉西亚嫌弃地推开他的胸膛。拍打着皱巴巴的水手服。她垂眼看着手里那包稀碎的仙贝渣，嫌弃地撇起嘴角。
“切。这就是把你吓破胆的怪物。看起来就是个粗鲁的暴力老头。零分的审美品味。Yeah。”
她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哥哥。你刚才抖得活像一只掉进冰窟窿里的野猴子。Yeah。”
艾斯虚弱地翻了个白眼。连拌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闭嘴。刚才算你反应快。谢了。”
艾斯衣服内侧的微型电话虫突然发出细微的布鲁布鲁声。他按下接听键。
丢斯压低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杂音传出。“船长。C区彻底排查完毕。这里关押的全是低悬赏金的普通海贼。没有任何高价值研究员的踪迹。”
紧接着，薇薇安沙哑的嗓音接入频道。“B区同样没有。囚犯全是一群赏金几千万的渣滓。完全没有重兵把守的特殊目标。”
邦卡冷硬的音调顺着电波砸下来。“排除法。B区和C区都是空的。目标只可能在一个地方。那群气象研究员被关在A区。”
电话虫模拟出邦卡推眼镜的动作。
“也就是你们两个蠢货现在正要前往的。全要塞防御等级最高的核心死地。”
丢斯在那头深吸了一口冷气。嗓音里透着常年胃痛的虚弱与担忧。
“你们那边没惹出什么大乱子吧。既然确认了目标在A区，我们先去A区外围的废弃通道入口汇合。船长，拜托你稍微收敛一点，千万不要弄出任何动静。我们这就赶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G-8—卡普的死亡凝视与戏精附体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