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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美食岛-被火拳当成风筝的神明与强抢来的爆炸厨师 夜色浓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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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美食岛的街道像死了一样安静。这座白天喧嚣至极的岛屿，到处耸立着巨大的刀叉状石雕和铁锅造型的干涸喷泉，但此刻都隐没在昏暗的路灯影子里。街道两侧紧闭的连排商铺前，还挂着被海风吹得发旧的“特级海兽烤肉”和“彩虹香料饭”的破布招牌。空气里残留着白天各色食物混合的香气——浓郁的孜然、发酵的麦香和炭火烤出的油脂味，但这对于现在的黑桃海贼团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四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凄凉地回荡。
“这种零分的诈骗简直该死。”
莉莉西亚整个人挂在艾斯的手臂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她抬起没精打采的眼皮，透过猫眼墨镜盯着紧闭的糕点店大门，“说好的美食岛呢？我要吃那种把牙齿都要甜掉的奶油蛋糕，不是吃这就着西北风的闭门羹。Yeah。”
“肉……老子的肉……”
艾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眶深陷，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他脖子上那串两千万贝利的红玛瑙项链随着沉重的步伐，发出一阵阵死气沉沉的撞击声，“这么大的岛，为什么连一家通宵营业的烤肉店都没有？这合理吗？这合法吗？！”
他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粗糙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死死地打了个死结，绑在莉莉西亚纤细的手腕上。
莉莉西亚举起被勒出一道红印的手腕，极其嫌弃地晃了晃那根脏兮兮的绳子：“火焰猴，解释一下这个负一万分的屈辱构造。为什么我要被绑在一只直立行走的火焰猴手上？我拒绝这种像溜海狗一样的低级行为。Yeah。”
“哈？搞清楚状况。”艾斯有气无力地扯了扯绳子，把试图往反方向飘移的莉莉西亚拽回来，“上次是谁在大街上为了追几道破琴声突然失踪的？是我在溜你，别搞错了。你现在可是挂着十亿贝利寻人启事的麻烦精，要是被人贩子拿去换赏金，老子连买肉的钱都赔不起！”
“大小姐，你太容易走丢了……”丢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张已经看不清字迹的破地图，绝望地叹气，“认命吧。你看这街上，连流浪狗都回家睡觉了。我们来得太晚了，别说蛋糕和肉，连掉在地上的面包边都找不到了。”
邦卡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冷冷地补充：“确实。根据这座岛的熄灯习惯，现在还在营业的饭馆连一成都不到。哎，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看来今晚只能回船上啃那堆硬得像防弹木板一样的咸鱼干了。”
就在“咸鱼干”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风从街道尽头吹了过来。
艾斯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
上一秒还像干尸一样的艾斯，死鱼般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一种饥饿的野兽嗅到了丰厚油脂滴在滚烫炭火上滋滋作响的味道。
“那个方向……”
艾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走火入魔般的执念，眼睛亮得简直要喷出火来：
“是肉！！！”
“喂！船长等等——”
丢斯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爆响，艾斯整个人已经像出膛的炮弹一样从原地弹射了出去，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
“啊啊啊啊火焰猴！放开我！！——”
伴随着莉莉西亚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之间的麻绳瞬间绷直。因为体重悬殊太大，莉莉西亚根本来不及迈腿，整个人像个被狂风卷起的破布口袋一样，双脚离地，水平地飘在艾斯身后“飞”了出去。
黑色的方头短靴在粗糙的石板路上偶尔擦出一道火星，她银色的短发被狂风吹得像个炸毛的刺猬，脸上的墨镜差点飞进旁边的水沟里。
“慢点！要吐了！这种野蛮狂奔根本是谋杀——！给我停下！Yeah！”
艾斯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有冒油的烤肉。他拖着莉莉西亚在蜿蜒的街道上极速狂飙，撞翻了两个装满空酒瓶的垃圾桶，吓飞了一群争夺地盘的野猫，最后在一阵刺耳的鞋底摩擦声中猛地停下。
“到了！”
艾斯气喘吁吁，眼睛里冒着绿光。
莉莉西亚因为巨大的惯性直接甩到了艾斯背上，“咚”地一声撞在他坚硬的脊背上，又顺着他汗湿的衬衫滑落到满是灰尘的地上，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
此时，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家透着诡异气息的店铺。
这栋木质建筑看起来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海战。半边的墙壁塌了，露出了里面断裂的承重黑木柱，焦黑的招牌挂在仅存的门框上摇摇欲坠。门口的石阶上甚至还有几个散发着焦糊味的大坑，正往外冒着袅袅黑烟。
但在这一片废墟般的惨状中，店里面却亮着一盏顽强的防风油灯。一股浓郁霸道、混杂着黑胡椒、香料与肥厚肉脂的烤肉香气，正从那个破破烂烂的大门里肆无忌惮地飘出来。
丢斯和邦卡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店？”丢斯目瞪口呆地指着废墟，“这看起来像是刚被海军的主力舰炮轰过一遍吧？”
“管它是什么！”艾斯咽了一口唾沫，弯下腰一把捞起地上的莉莉西亚，熟练地夹在自己的胳膊底下，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石砖块，“只要有肉，就算是通向地狱的大门老子也要进去吃两口！走！”
店铺的门板只剩半扇，上面挂着摇摇欲坠的“营业中”木牌，被夜风吹得嘎吱作响。墙壁像是被某种恐怖的火焰舔过一遍，焦黑的痕迹呈现出惊悚的放射状。
丢斯死死拽住门框，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冷汗顺着鬓角流进领口：“等一下船长！这地方看着不像是饭馆，像是个刚火拼完的□□分赃据点！我们进去会被乱枪打死吧！绝对会被当成肉票绑架的吧！”
“管他！”
艾斯站在门口，鼻翼疯狂抽动，就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海兽。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环境的危险警告，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可闻，“这里面有肉！而且是那种经过恐怖高温瞬间锁住肉汁的极品味道！我要吃肉！”
“可恶的火焰猴……”
莉莉西亚被夹在艾斯的腋下，整个人像只刚从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猫。因为刚才的极速狂奔，她的墨镜歪到了鼻翼上，头顶的长螺丝钉摇摇欲坠。她虚弱地抬起手，试图去抓艾斯的脸，但因为手腕上那根该死的麻绳，手只能无力地垂在半空。
“放开我……我要吐了……这种零分的颠簸……Yeah……”
“吃肉吃肉！吐了正好空出肚子装肉！”艾斯理所当然地颠了颠胳膊，让莉莉西亚的胃再次受到一次重击，“你看你刚才飞得像个风筝一样，太轻了！一会多吃点，长点肉遇到海军才能挡子弹！”
说完，他根本不给丢斯反驳的机会，抬脚踹开了那仅剩半扇的破门，大步跨了进去。
“喂——有人吗！把肉都拿出来！”
轰——！！！
艾斯的话音刚落，店铺深处的厨房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夹杂着刺鼻辣椒粉、黑胡椒面和浓烈黑烟的滚烫热浪迎面扑来，直接把刚想跟进去的丢斯掀翻在门口的石阶上。
“咳咳咳！我就说是黑店吧！这是在炒菜还是在埋炸药啊？！”丢斯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这股热浪烧焦了。
浓烟还没散去，艾斯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他甚至还用手扇了扇眼前的黑烟，脖子上那串沉重的红玛瑙项链被爆炸的气浪冲得在他胸口疯狂拍打。
“喂，老板，肉没事吧？”艾斯关心的只有这个。
黑烟深处，一个戴着高顶礼帽、脸上沾满黑色炭灰的高瘦男人正淡定地拿着一把沉重的铁质平底锅，将案板上的一团火苗拍灭。他周围是炸裂的烤炉碎片和散落一地的面粉，但他手里端着的那盘烤肉却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滋滋冒着诱人的油泡。
米哈尔推了推被熏黑的圆框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而不是刚刚引发爆炸的厨房：
“你们是我这间店最后的客人了。”
他把那盘肉“咣”地一声放在大厅里唯一一张没断腿的木桌上。
“吃吧。因为我做饭总是控制不好火候，导致厨房损毁过快，加上还要赔偿隔壁店铺的墙壁维修费……我已经彻底破产了。债主明天早上就会来拆了这片废墟。这是最后一顿，算我请客。”
艾斯眼睛瞬间爆发出绿光，二话不说把夹在胳膊底下的莉莉西亚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莉莉西亚被摔得发出一声闷哼）。他抓起一块还在滴着热油的带骨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唔！好吃！”
艾斯一边嚼得满嘴流油，一边含糊不清地指着满目疮痍的店铺，“火候刚好！外焦里嫩！这种充满爆炸感的焦脆口感简直绝了！”
他吞下肉，用那双沾满油渍的手在短裤上蹭了蹭，一脸真诚地看着还在拍打身上黑灰的米哈尔：
“那你要不要来我的船上当厨师？”
“哈？”
刚从门口爬进来的丢斯和提着药箱的邦卡同时发出了凄厉的质疑声。
丢斯指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烤炉残骸，崩溃地大喊：“船长！你饿疯了吗！我们的船本来就漏水，经不起这种爆炸啊！这一顿饭就把厨房炸穿了，你是想让我们明天在海里飘着吃生鱼片吗？！”
邦卡站在一旁，冷酷地扫视着墙壁的破坏程度：“大副说得对。根据这种爆炸的破坏力，如果他在我们的船舱里做饭，黑桃A号的龙骨大概熬不过三顿晚餐就会彻底断裂。”
米哈尔愣了一下，那双藏在圆片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显然他没想到，在这个大海上居然会有人邀请一个“厨房杀手”上船。
他刚想开口拒绝，一直趴在桌子上装死的莉莉西亚突然诈尸般地抬起头。
她扶正了滑落的墨镜。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紫色的眼睛却锐利地盯着米哈尔：
“我要会做蛋糕的厨子！”
莉莉西亚指着桌子上那盘油腻的烤肉，一脸嫌弃：“这种充满野蛮气息的劣质肥肉是给野蛮猿猴吃的。我现在需要最高级的糖分。你会做吗？Yeah。”
米哈尔沉默了一秒，转身走向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从一个看起来极其坚固的铁皮冷藏盒里，端出了一个盘子。
“蛋糕的话，我刚好做了一个。”
他平淡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那是一个深黑色的巧克力蛋糕，表面因为恐怖的高温烘烤呈现出一种焦硬的岩石质感，但中心却微微塌陷，散发着浓郁诱人的可可香气。
“这是‘巧克力火山’。”米哈尔拿出一把银餐刀，轻轻切开蛋糕硬邦邦的侧面。
滚烫的、浓稠的巧克力浆瞬间像沸腾的岩浆一样流淌出来。并没有发生可怕的爆炸，而是散发着让人迷醉的热气和极致的甜香。
“因为控制不好温度，所以我干脆利用炸炉瞬间的高温把外壳烤硬，死死锁住里面的流心。虽然厨房炸了，但这个蛋糕……应该刚好。”
莉莉西亚盯着那流动的热乎乎的“岩浆”，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滚烫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浓郁的甜味和微苦的可可在舌尖炸开，那股灼热的温度顺着食道滑下去，像是一个微型火炉，瞬间驱散了她体内因为吹冷风而积攒的寒气。
莉莉西亚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她第一次对着除了艾斯以外的人，露出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满意表情：
“这块十分的甜点勉强能驱散我体内的寒气。而且没有沾上那些下等炭灰的味道。Yeah。”
她转头看向还在啃骨头的艾斯，嘴角还沾着一抹巧克力酱，毫不客气地下达了最高指令：
“绑架他。这个厨子归我了。Yeah。”
艾斯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大笑。他完全不管丢斯在旁边如何绝望地哀嚎，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只满是油污的手伸到了米哈尔面前。
“听到了吗？我们船上的大小姐都说你合格了！”
艾斯咧开嘴，头顶的橘色帽子在油灯下显得格外耀眼。
“上船吧！我们船上，正好缺一个会把厨房炸飞的厨子！……啊不，能做饭的家伙！”
他透过被熏黑的圆片眼镜，默默地看了一眼这群把他的废墟饭馆搅得天翻地覆的不速之客——
一个咧着嘴笑得像个笨蛋、满眼都是真诚的船长；
一个死死抓着破地图、还在崩溃大喊“我们的龙骨要断了”的大副；
一个提着药箱、已经在冷酷计算未来修船费用的船医；
还有一个坐在破椅子上、嘴角明明还沾着巧克力酱，却高高在上地命令别人“绑架他”的大小姐。
在这个充满焦糊味和夜风的废墟里，空气奇妙地安静了两秒。
“……真是群奇怪的家伙。”
米哈尔低声说道，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无奈却释然的微笑。
随后，他伸出那只同样沾着面粉和黑灰的手，用力地握住了艾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