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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奖赛岛-火拳招牌项链的由来!价值两千万贝利的‘神之恩赐’ 大奖赛岛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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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奖赛岛皇家音乐大厅的报名处,与外面那个汗流浃背的世界仿佛两个次元。
这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壁里吹出的冷气足得让人打颤。空气里没有烤肉和汗液的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属于贵族阶层的熏香。
柜台前,只有脑袋勉强高出大理石台面一点点的莉莉西亚,正把手伸进黑色皮短裙的口袋里掏了半天。
“叮、当、叮。”
三枚可怜巴巴的硬币被拍在抛光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枚一百贝利,两枚五十贝利。
“那个……小妹妹?”
负责登记的女人尴尬地看着这几个可怜的钢镚,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戴着夸张猫眼墨镜、穿着一身朋克皮衣的银发女孩,“报名费是一千贝利哦。这里……只有两百贝利呢。”
“剩下那八百贝利,”
莉莉西亚推了推墨镜,用大拇指朝身后那扇空无一人的镶金大门指了指,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吩咐下人:
“后面会有一只穿着黄色衬衫的野蛮猿猴来付的。他是本神的专属钱包。Yeah。”
“野蛮……猿猴?”工作人员满头黑线。
“算了算了,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
旁边另一个正在整理乐谱的女人走了过来,看着莉莉西亚那一身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明显有些破破烂烂的黑皮衣,还有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拽样,忍不住母爱泛滥,“正好有个弃权的选手的名额,姐姐帮你补上吧。也不多。”
莉莉西亚挑了挑眉,透过墨镜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没有道谢。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像个女王宽恕了庶民的进贡:
“哼。算你识相。作为对你这份微薄贡品的奖励,你可以近距离聆听神之乐章。这十分的品味勉强值得夸奖。Yeah。”
说完,她一把抓起号码牌,踩着那双并不静音的方头短靴,“咔哒咔哒”地走进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而在那扇门外的炎热街道上,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莉莉——!!喂!!那个混蛋麻烦精!!”
艾斯正满头大汗地在人堆里像个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他那顶橘色的牛仔帽都快被挤歪了,手里的章鱼烧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竹签还死死攥在手里。
“该死!刚才还在我旁边的!”
艾斯一把抹掉流进眼睛里的汗水,焦躁地踹飞了一个挡路的空木桶,“只不过是转头吐了个核的功夫!她难道长翅膀飞了吗?!”
“完了……全完了……”
丢斯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已经看见了海军大将正带着屠魔令朝这边行军,“船长,你说那个笨蛋……会不会是被谁用草莓大福给骗走了?只要有人拿着那种甜腻腻的东西晃一晃,她绝对会屁颠屁颠地跟着走吧!绝对会吧!”
“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邦卡提着药箱,即便是在这种混乱中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死鱼眼冷静,“根据我对莉莉西亚行为逻辑的严谨评估,她被人拐走的概率接近百分之百。只要对方提供甜食并辅以适当的奉承,她会毫不犹豫地主动跟着诱拐犯离开。”
“别在那冷静分析了!”
艾斯猛地回头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一脚踹碎了旁边的一个空木桶。
“那家伙可是我们黑桃海贼团的人!要是被岛上那些下三滥的人贩子拐走……她连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绝对会吃大亏的!分头找!就算把这座岛烧了,也要把那个麻烦精抓回来拴在桅杆上!”
就在三人准备像无头苍蝇一样散开时,一阵极其突兀的旋律穿透了街头层层叠叠的喧嚣。
那是钢琴声。
在这种充斥着叫卖声、打砸声和烤肉滋滋声的肮脏街道上,那阵琴声清冷得就像是在满是藤壶的烂泥里开出了一朵洁白的雪莲。没有海贼那种乱七八糟的粗犷,也没有为了讨好观众而故作姿态的急促。
那是一段极度压抑、冰冷,却又在那冰冷之下涌动着某种令人窒息的、绝望美感的旋律。
正在奔跑的艾斯猛地停下了脚步,鞋底在粗糙的石板路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吱——”。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家音乐大厅。
这种感觉……
艾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天在船头的一幕:那个总是叫嚣着自己是神明的麻烦精,罕见地没有抱怨寒冷,而是缩在缆绳堆上,盯着厚重的云层轻声说她能感觉到哥哥在看着她。
那个时候,她身上散发出的就是这种气息。这种像是在深海几万米之下、看着透不进光的黑暗、独自一人起舞的死寂感。
“在那边。只有那个笨蛋能弹出这种让人不爽的曲子。”
艾斯没有一句废话,身体比脑子先动,直接拨开密集成堆的人群,朝着音乐大厅那扇象征着权力的镶金大门猛冲了过去。
“喂!船长!那是比赛现场啊!你这么冲进去会……”
丢斯虽然喊着,但脚也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那种音乐里蕴含的魔力,让他这个自诩理智的大副也产生了一种不得不去确认真相的冲动。
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重达数吨的隔音墙彻底切断。
强烈的冷气扑面而来,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巨大的舞台中央,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正静静地伫立在聚光灯下。而在钢琴前坐着的,是一个与这里雍容华贵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娇小身影。
莉莉西亚穿着那件带着破口的破皮衣,蹬着笨重的方头短靴,正精准地踩在钢琴的金属踏板上。她戴着那个遮住半张脸的猫眼墨镜,没有看琴键,甚至坐姿都很随意,背脊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
但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疯狂跳跃。
那双平时只会用来指着艾斯鼻子骂“野蛮猿猴”、或者死命抱着艾斯胳膊吸热的手,此刻却流淌出了令人战栗的音符。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得像邦卡手里的手术刀,切开空气中的尘埃。
那种音乐里没有半点属于凡人的快乐,只有一种庞大的、空洞的、神性的孤独。
台下的观众席鸦雀无声。就连最挑剔的评委都张大了嘴巴,忘记了举起手中的评分板。
艾斯、丢斯和邦卡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
艾斯手里那根竹签“啪”地一声被捏断了。他看着那个平时只会给他惹麻烦、要吃肉、怕冷、矫情的家伙,此刻却像个真正的女王一样统治着整个舞台。
“喂……船长……”丢斯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被太阳烤坏了脑子,“我眼睛出问题了吗?那个坐在上面弹琴的……真的是那个只会说‘Yeah’的十亿贝利吗?”
“那是受过严苛精英教育才能练出的手法。”邦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舞台的聚光灯,嘴角难得没有挂着冷笑,“看来,她那些自大狂妄的背景设定,也许不仅仅是认知障碍产生的妄想。”
艾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顶歪了的帽子压低,遮住了眼睛,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哼……弹得还不赖嘛。Yeah。”
最后一个音符像坠入深海的重铅,彻底消散在音乐厅层叠的丝绒帷幕之间。
整座大厅陷入了近乎真空的死寂,紧接着,犹如海啸般的掌声与狂热的尖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前排那些穿着考究西装的评委们,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掏出手帕,对着舞台中心猛擦眼泪。
“简直是天才!这是足以载入大奖赛史册的天籁之音!”主持人激动得嗓音变调,那话筒喷出的杂音在音箱里刺耳地回荡,“这届的冠军毫无疑问了吧!恭喜你,墨镜小妹妹!你赢得了整整五千万贝利的优胜奖金!”
“喔喔喔!!五千万!!”
在剧烈晃动的观众席后方,丢斯整个人像是中了化石术后又突然复活。他死死掐着邦卡的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听到了吗邦卡!莉莉简直是这片大海上最伟大的金库!我们要发财了!我们那艘破船有救了!”
邦卡面无表情地拍掉丢斯的手,语调平板:“从经济价值来看,她目前的创收能力已经远超只会到处乱吃的船长。我现在对她的骨骼构造是否含有纯金成分十分感兴趣。”
舞台上,一名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正顶着满头大汗跑向钢琴:“小朋友!你有家属在场吗?我们需要进行登记和奖金发放!”
“有!有!我们是家属!”丢斯一边狂奔一边挥舞着报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海牛一样冲向领奖台。
然而,在这足以震碎耳膜的欢呼浪潮中,莉莉西亚却像一尊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坐在琴凳上。她那双藏在猫眼墨镜后的紫色瞳孔逐渐涣散,焦距一点点消失。
周围金碧辉煌的浮雕、那些狂热扭动的面孔、还有空气中那股让她作呕的昂贵熏香气味,在那一刻全部发生了扭曲。它们在莉莉西亚的视界里重叠、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只有惨白颜色的房间。
那些赞美声落入她的耳朵,却自动过滤成了某种冰冷的、带着记录仪器滴答声的审视。
(太亮了……那些家伙……又要过来了吗……)
她纤细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本能地向后瑟缩。那双黑色的方头短靴在光滑如镜的舞台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没有出声吐槽,没有露出那副高傲的嘴脸,只是死死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神空洞得像一个荒芜的废墟。
就在那些虚幻的、带着浓烈消毒水味的白色阴影即将把她吞噬的瞬间。
一只带着惊人热度、骨节分明且满是老茧的大手,猛地破开了重重噪音,精准而强横地扣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喂!莉莉!真是的,快被你吓死了!在这种满是人的地方乱跑,你是想把自己弄丢吗?!”
一股熟悉得近乎霸道的、充满野性的滚烫温度顺着手腕瞬间炸开,直接驱散了莉莉西亚骨子里的那股恶寒。
莉莉西亚猛地打了个冷战,视线重新聚焦。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张沾着汗水、那顶橘色牛仔帽被挤歪了一半、正写满了“我很火大”却又带着如释重负感的脸。
艾斯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那件黄色的衬衫完全敞开着,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往下淌。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刚从几千人的包围网里横冲直撞出来的。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从老子视线里消失,我就真的要把你拴在船头了!”
艾斯嘴上骂骂咧咧,另一只手却有些尴尬地伸进短裤口袋,掏出了一个形状相当惨烈的东西。那是一个原本雪白圆润的草莓大福,此刻已经被挤压得扁平如泥,糯米皮裂开了口子,渗出了粉红色的草莓酱,活像个被火炮轰过的破海参。
“呐,给你。”
艾斯把它递到莉莉西亚面前,丝毫没有觉得这东西拿不出手。他用粗糙的手背猛地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灿烂得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大笑。
“这是刚才那个店里的最后一个了!还好老子挤得快,不然就被旁边那个胖海贼抢走了!哈哈哈哈!”
他根本没在意周围那些穿着燕尾服的评委们惊愕的目光,也没有施舍给旁边那张足以改变黑桃海贼团贫穷命运的“五千万巨额支票”哪怕半秒钟的视线。在这个粗线条的笨蛋船长眼里,那笔足以把他们那艘漏风的毛坯船装修成豪华客轮的巨款,似乎还比不上手里这个价值一百贝利、被挤得破破烂烂的甜面团。仅仅因为她在大街上随口喊了一句“我要捏爆那个草莓大福”。
莉莉西亚呆呆地看着那团黏糊糊、甚至有点丑的甜点,又抬头看了看这个满头大汗、大口呼吸的笨蛋。
在那个全白色的、被称为“神之居所”的巨大牢笼里,有着永远吃不完的、完美无瑕的精致贡品,但那里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如同打量标本一般冰冷的视线。刚才那种快要将她重新拖回无底深渊的白色恐惧,此刻正被艾斯身上那种蛮不讲理的滚烫生机,一点点强行驱散。
在这个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停尸间的大厅里,面前这个把大福塞进她手里的男人散发出的热量,简直像是一颗硬生生砸进极寒深海里的、真实存在的太阳。
“……对不起。Yeah。”
莉莉西亚的声音细若蚊鸣,像是被这股热浪融化的冰雪。
艾斯原本正准备展示他那番船长的说教,听到这几个字,整个人直接僵成了化石。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甚至有些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这种表情就像是亲眼看见一个海王类在给他跳草裙舞。
“哈……哈?!你说什么?莉莉你刚才……是在道歉吗?你脑袋坏掉了吗?还是邦卡给你喂了什么奇怪的毒药?”
就在艾斯准备伸手去摸她额头确认体温时,莉莉西亚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起了一簇名为“恼羞成怒”的小火苗。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个被挤烂的大福,极其野蛮地扯成两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中一大块死死塞进了艾斯那张正在大惊小怪的嘴里。
“呜哇!唔唔唔——!”
“吵死了!切,既然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神……这一半就赏给你吃好了!那种零分的恶心表情是怎么回事!滚去反省!Yeah!”
莉莉西亚的脸颊由于极度的羞耻感而变得滚烫。她迅速推了推鼻梁上的猫眼墨镜,重新变回了那个别扭又嚣张的女孩。只不过,她那只没有塞甜食的手,依旧像怕被抛弃一样,死死攥着艾斯黄色衬衫的下摆。
艾斯被满嘴的糯米和草莓馅噎得直翻白眼,他费力地咽下去,看着眼前这个耳朵尖通红、却还要故作镇定的麻烦鬼,突然发出一阵爽朗而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够了!你这家伙还是一样麻烦啊!”
他伸出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莉莉西亚那头乱糟糟的银色短发上用力揉了揉,把那个生锈的长螺丝钉发簪揉得更歪了,“走吧,冠军小姐!拿上你的钱,我们要去大吃一顿了!”
后台的休息室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场狂热演出的余韵。
在那张足以买下一艘小型军舰的五千万贝利支票兑现成五大袋沉甸甸的现金后,艾斯像扔沙袋一样,随手把全部的钱袋往地上一放。
莉莉西亚抱着胳膊,隔着墨镜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视着正准备扑上来抱钱的丢斯。她抢先伸出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将其中三个袋子踢到了丢斯面前。
“这三千万,赏给你们。”
莉莉西亚理直气壮地分配着这笔巨款,语气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把那艘除了医务室连个马桶都没有的空壳毛坯船,给我铺上粉红色的地毯,再造一个满分的、能泡澡的豪华浴室。剩下这两千万归我,我要去视察这座岛的珠宝行,顺便用剩下的零头给这只野蛮猿猴买点海王类烤肉。Yeah。”
“三千万修船?!你以为三千万很多吗?!”
丢斯惨叫一声,差点心痛到昏厥,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摇晃,“大姐!我们抢来的那艘船,除了船医室是装修好的,其他地方根本就是个木头壳子啊!连厨房和水槽都没有!我们要铺甲板、造卧室、买航海仪器,还要预留足够去新世界的淡水和食物!三千万根本紧巴巴的,你居然还要拿两千万去买一堆没用的石头?!”
“少啰嗦!那是神的格调!Yeah!”
莉莉西亚根本没理会丢斯的哀嚎,指挥艾斯拎起那装满两千万的袋子,转身就往外跑,那双并不适合奔跑的方头短靴在走廊上踩得“咔哒咔哒”响。
“喂!别乱跑啊你!”
艾斯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莉莉西亚皮衣的后领,把她原地提溜了回来。
“放手!臭猿猴!我要去消费!Yeah!”莉莉西亚在半空中扑腾。
“真是的……”艾斯叹了口气,单手扛着那两千万的钱袋,回头对还在心疼钱的丢斯和邦卡挥了挥手,“丢斯,你们拿着那三千万去买船上的建材和物资。邦卡去买药。我带这麻烦精去买东西,顺便拿她承诺的肉钱去订位子。一会我们就在港口集合,吃烤肉!”
“……行吧。”丢斯流着宽面条泪,死死抱着那三千万,“至少这笔钱够造个像样的厨房了……”
正午的商业街。毒辣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烤着地面。
“我就在门口等你。”
艾斯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家珠宝行高档的大理石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他对那种闪闪发光、充满刺鼻香水味的地方过敏,进去大概率会打喷嚏把柜台烧了。
莉莉西亚哼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猫眼墨镜,指挥两个店员把钱袋抬进去,大摇大摆地推门走入。
珠宝行内冷气开得很足,水晶灯的光芒折射在无数钻石和黄金上,晃得人眼花。
“欢迎光临~”
导购员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个子小、但一身破旧朋克皮衣还戴着墨镜、身后却跟着巨额现金的银发女孩,立刻露出了职业化的虚伪笑容,“小妹妹,是想买什么呀?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粉色水晶发卡哦~”
莉莉西亚皱着眉,视线在那些花花绿绿、充满少女心的饰品上一扫而过。
“庸俗。这种负一百分的低级品位根本配不上我的气质。Yeah。”
她在柜台前走了一圈,那双紫色的眼睛突然在角落的一个防弹玻璃柜前停住了。
那里没有钻石,也没有俗气的黄金。只有一串看起来甚至有些粗犷的、由巨大的红色圆珠串成的项链。每一颗珠子都红得像火,像某种野兽的眼睛,又像是……凝固的岩浆。
莉莉西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蹲在门口、穿着黄色衬衫敞着胸膛、总是像个大火炉一样的笨蛋。
“那个。”
莉莉西亚伸出白皙的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串珠子,“我要那个。Yeah。”
导购员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串项链:“呃……小妹妹,那个是男士款的设计哦。而且那是用非常稀有的‘火云石’打磨的,价格相当昂贵,需要整整两千万贝利……”
“啰嗦。”
莉莉西亚面不改色,直接指了指身后那两袋钱,“我都说了,我要这个。全部的钱都在这了。现在打包。Yeah。”
五分钟后。
艾斯正蹲在门口数地上的蚂蚁,顺便思考等会用剩下的钱去吃海王类烤肉还是海鲜大餐。身后的自动门开了。
“嗯?这么快?”
艾斯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灰,有些意外地看着两手空空走出来的莉莉西亚,“买好了?买了什么?发夹吗?还是耳环?我跟你说啊,那种小玩意儿打架的时候很容易掉的……”
“闭嘴。野蛮猿猴,低头。Yeah。”
莉莉西亚走到他面前,因为身高差距,她不得不仰起头。那副猫眼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认真的紫色眼睛。
“啊?干嘛?”
艾斯虽然嘴上问着,但身体已经十分自然地顺从了指令,微微弯下腰,把脑袋凑了过去,“你要是敢弹我脑门,我就把你扔回海里……”
话还没说完,一抹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脖颈。
莉莉西亚踮起脚尖,有些笨拙地把那一串沉甸甸的红色珠子套进了艾斯的脖子。
红色的珠子很大,刚好卡在他锁骨的位置,与他那顶橘色的帽子和黄色的衬衫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谐。
“哼。”
莉莉西亚退后一步,推了推墨镜,掩饰住脸颊上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双手抱胸,做出一副高傲的评判姿态:
“作为神明的座驾,太寒酸了会丢我的脸。Yeah。这串珠子的颜色勉强能配得上你的火……有一百分的格调。”
艾斯愣住了。他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串圆润的、带着凉意的珠子。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珠宝行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玻璃里,那个带着牛仔帽、咧着嘴笑的少年,脖子上多了一串红色的巨大珠链。狂野,张扬,却又意外地合适。
“哦……真的诶。” 艾斯左右照了照,摸着下巴,露出了极度自恋的表情,“感觉更帅了!虽然老子本来就很帅,但这个确实不错嘛!哈哈哈哈!”
“帅个屁。臭屁的猿猴。Yeah。”莉莉西亚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街道另一头走。
“谢啦,莉莉!” 艾斯心情大好,把玩着脖子上的新装备,大步跟了上去,“那下一站去哪?你说要留两千万买东西,现在还剩多少?剩下的钱正好够我去吃顿那个‘特级海王类烤肉套餐’……”
莉莉西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 “花完了。Yeah。”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哈?”
艾斯傻眼了,“你……你说什么?花完了?那可是两千万啊!”
“废话。”
莉莉西亚指了指他脖子上那串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色珠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脖子上那个,两千万。刚好。Yeah。”
艾斯低下头,看着胸前这串珠子。
空气凝固了。
他沉默了两秒。那一刻,这串刚才他还觉得“很帅”的项链,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两……两千万?!”
艾斯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商业街,“这一串破石头要两千万?!那里面还有老子的烤肉钱啊!!你这个败家子!能不能退货啊?!喂!别走啊!!”
“不退!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想吃肉自己去海里抓!没用的猿猴!Yeah!”
“啊啊啊啊!我的海王类大餐!!!”
黄昏,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很是刺眼。
海风带着点咸湿的味道吹过。丢斯和邦卡正灰头土脸地搬着几箱刚买回来的补给品和建材木板。那三千万贝利确实只够把这艘空壳船的厨房和卧室粗略地造出来。
丢斯累得像条老狗,但他一想到艾斯手里肯定还捏着买完首饰剩下的“肉钱”,心里就充满了希望。
“等艾斯回来,我们今晚就能吃上真正的烤肉了!”丢斯擦了一把脸上的灰,眼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话音刚落,码头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哟!小的们!我们回来了!”
艾斯大步流星地走上跳板。他那件标志性的黄色衬衫依旧敞开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肌。
莉莉西亚跟在他身后,两手空空,推着那副猫眼墨镜,一脸“神明已经巡视完凡间”的疲惫与傲慢。
“船长!莉莉小姐!”
丢斯兴奋地迎上去,视线在两人空空如也的手上扫了一圈,笑容逐渐僵硬,“呃……那个,食物呢?说好的顶级海王类烤肉呢?”
艾斯停下脚步,眼神飘忽地看向一旁的海鸥,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切,什么烤肉干粮的!真没眼光!”
艾斯咧嘴一笑,手却十分自然地摸上了脖子上的红珠子,指腹不停地摩挲着那圆润的纹路,眼神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可是‘火云石’。老子本来嫌这玩意儿又重又麻烦,根本不想戴的,是那家伙非要硬塞给我,拦都拦不住!”
嘴上虽然抱怨着“麻烦”,但他的手根本没离开过那串项链。他特意侧过身,让那串红色的珠子在夕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然后压低了声音,别别扭扭地嘟囔了一句:
“……喂,你们不觉得,这红石头其实还挺适合老子的吗?”
噗通。
丢斯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他双手撑地,灵魂仿佛从嘴里飘了出来。
“两……两千万……”
丢斯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眼泪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拿去买首饰和肉的两千万贝利……全换了一串石头?!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海鲜大餐啊!!艾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拦住她啊!!!”
“吵死了!只会算账的庶民!Yeah!”
莉莉西亚嫌弃地绕过跪在地上的丢斯,“那是神的恩赐。这只猿猴每天光着身子到处跑太不体面了。这串珠子的红度和他的火很配,勉强能看。”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船舱:“我饿了。船上还有什么吃的,赶紧送过来。Yeah。”
邦卡靠在桅杆旁,推了推反光的镜片,冷漠地宣判:
“今晚只有发硬的咸鱼干和廉价糙面包。因为所有的伙食费都在你的脖子上了,船长。”
“啊?!”
艾斯傻眼了,摸着项链的手僵在半空,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咕噜噜——”
“等等!丢斯!真的没肉了吗?!老子可是还在长身体啊!”
“吃你的两千万破石头去吧你!!”丢斯在甲板上绝望地咆哮。
夕阳下,黑桃海贼团的甲板上再次充满了鸡飞狗跳的空气。
只有莉莉西亚,躲在船舱门的阴影里,看着甲板上那个摸着项链、表情垮塌却死活没把项链摘下来的笨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点点。
“哼。一百分的呆子。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