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白团日常—神明的算盘与歪掉的罗盘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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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进莫比迪克号的医务室，晒得厚杉木地板发烫。
莉莉西亚把抹布捏在指尖晃荡，百褶短裙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她鼓起腮帮子，猫眼墨镜歪挂在鼻梁上，鼻尖高高昂起。
“凡人，神明降临可不是给你们擦桌子的，Yeah。”
手里的湿抹布啪嗒一声落进水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马尔科白大褂的下摆。莉莉西亚顺势往前一趴，肚子压在擦了一半的手术木台上，两条腿在半空晃来晃去。
“木板平整度四十分，质地太硬零分，躺着骨头疼，全员差评，Yeah。”
马尔科手里的镊子夹着药草，悬在药瓶口上方动都没动：“能让神明大人抓抹布，白胡子海贼团真是蓬荜生辉，yoi。不过你的衣服把刚擦干净的桌子又蹭上了灰，把腿收回去，踢到老爹的药罐就扣光你的饭票。”
莉莉西亚推着桌沿弹坐起来，两手叉着腰，紫色的眼睛瞪圆：“那是神明赏赐给破桌子的灰尘！不懂欣赏的凡人给负一百分，Yeah！”
她转开视线，落向旁边两米多高、实木雕花的古董药品柜。
柜顶堆着一层薄灰。木梯就靠在两步远的地方，但莉莉西亚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大步走过去，两手抠住装满药罐的沉重柜底，膝盖微微下沉，百褶裙摆绷紧。
粗沉的木料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既然擦不到，那就整座倒过来抖一抖，效率满分，Yeah！”
莉莉西亚胳膊发力，整座庞大的实木药柜硬生生被她掀离了地面半尺高，柜子里几百只玻璃药剂瓶叮叮当当撞成一片。
“快给我住手，yoi！”
马尔科手里的镊子险些脱手飞出去，两只手臂瞬间化作青蓝色的再生之炎，化为羽翼猛地垫在柜底，额头青筋暴跳，硬生生把沉重的药柜压回甲板上。
“你管把药柜倒过来叫除尘？！里面有三十支刚提取出来的剧毒水母液！摔碎了整艘船的人都得去甲板上跳脱衣舞放血解毒，yoi！”
莉莉西亚松开手拍了拍手心，轻巧地往后跳开两步，后背撞在门板边缘。
门外甲板的穿堂风呼地吹进来，吹得她光裸的双肩一缩，两只手缩进袖口里，眉头拧在一起。
走廊外头恰好传来丢斯扯破嗓子的吼声：
“艾斯！红树林在东面！那是正东！还有，不要把整张脸砸在罗盘上睡着啊！鼻涕泡都要把指针压弯了！给我醒醒！！”
莉莉西亚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报告长官，外面的野蛮猿猴在破坏航海仪器，严重拉低全团智商，神明现在去执行人道消灭，Yeah！”
她转头就要从门缝钻出去。
后颈的衣领猛地一紧。
马尔科像拎猫一样把她悬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把一把比她脑袋还大的硬毛长柄扫帚塞进她怀里。
“别想借故开溜，yoi。”马尔科把她放回水桶边，“把地上的药水渍拖干净。我已经让以藏去把那个在海图上流口水的笨蛋拖过来了，再过一会儿就扔在门口当你的火炉抵押。”
莉莉西亚两脚踩地，扫帚柄在木板上咚咚直砸：“虐待神明！扣你一万分！回头我要让猿猴把你的羽毛全拔光烤了，Yeah！”
马尔科拉开旁边的木抽屉，金属滑轨发出一声钝响。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裹着湿布的玻璃瓶，瓶身泛着冷气，挂着细密的水珠。旁边摆着一本厚实的崭新图画册，封面上印着清晰的黑白印章。
“邦卡早晨刚配好的甜橙果奶，加了南海蜂蜜，每天就这一瓶，yoi。”马尔科伸出一根手指在瓶口点了点，“打碎试管或者拆了柜子，这瓶立刻倒进海里喂鱼。”
莉莉西亚鼻尖动了动，视线直接定在冰凉的瓶身上，喉咙咽了一下。
“威、威胁神明扣五百分，Yeah！”
“还有这个，”马尔科屈指敲了敲图画册的厚封皮，“最新一期的企鹅大冒险。要是不干活，只能拿去后厨当柴火烧掉了，yoi。”
莉莉西亚小皮鞋猛跺地面：“你敢烧神明的书！那只企鹅上一本才刚找到同伴！你这种行为给负一亿分，Yeah！”
“那就全看神明大人的劳动表现了，yoi。”马尔科把图册压在黄铜镇纸底下，“把第三排药格擦干净，书归你。把地上的药水擦干，今晚艾斯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带骨肉，准他坐在医务室门口当你的专属火炉。”
莉莉西亚咬着下唇瞪了他两眼，一把从水桶里捞起抹布，气势汹汹地扑向药柜，抹布在木板上擦得咔咔作响：
“等火焰猴吃饱了，绝对要让他把你撬开做成凤梨罐头，绝对要撬开，Yeah！”
午后的日头渐渐往西斜，药柜上的水渍在穿堂风里慢慢吹干。
医务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管总账的年轻海贼抱着三本厚重的羊皮账簿小跑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马尔科队长，全船各队汇总的物资损耗和补给总账全核算完了。”
马尔科取下橡胶手套，伸手接过账簿翻看起来。
莉莉西亚把湿漉漉的拖把往墙角一摔，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沾灰的脑门，踩着皮鞋大步跨到桌案前，两只手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菠萝头凡人！神明干完了！把企鹅书交出来，Yeah！”
她伸手就要去抓黄铜镇纸，视线随意扫过了摊在桌上的那页墨水账单。
莉莉西亚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眉梢挑起：“凡人算账的水准简直是灾难，负五十分，Yeah。”
记账的海贼愣了一下：“啊？”
莉莉西亚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在第二行数字上：“七箱风干海兽肉，单价六万贝利，总账居然能写成四十五万？连六七四十二都算不明白，白团的算账水准连备用粮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Yeah。”
记账的海贼脸色一白，慌忙从腰间摸出炭笔在草纸上飞快划拉，手抖得厉害：“四、四十二万……真多算了三万贝利！”
马尔科翻动账页的动作停了停。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莉莉西亚身后被肥皂水泡得发亮、连地垫边缘都被浸湿的地板。
马尔科合上账簿，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嘴角勾了勾：“看来你找到新工作了，yoi。”
莉莉西亚把猫眼墨镜往鼻梁上一推，双手环胸，下巴昂起：“神明可没答应给你当苦力！你以为神明会听你的摆布吗，Yeah！”
马尔科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串着贝壳的厚重黄铜钥匙，套在食指上转了两圈，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
“听说那本企鹅大冒险，最近由南海的剧团改成了映像电话虫剧场版，刚录好的影像贝今早就送到了船上，yoi。”马尔科半耷拉着眼皮，把钥匙随手往桌上一丢，“放映室的钥匙就在这里。不过既然神明大人不感兴趣，那就当我没提好了，yoi。”
莉莉西亚紫色的瞳孔猛地张大，两步扑上前按住那枚钥匙：“谁说神明不感兴趣的！立刻拿来，Yeah！”
马尔科反手一把将钥匙扣进掌心：“那可不行。打杂的清洁工可拿不到这把钥匙，管账簿的核算员才能随身带着，yoi。”
莉莉西亚一脚跺在木板上：“换就换！神明现在就是核算员了，把钥匙交出来，Yeah！”
马尔科把黄铜钥匙往桌上一推，顺手将那叠厚沉沉的账簿和炭笔塞进她怀里：“成交。今晚之前把这三本对完，yoi。”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顺着开启的舷窗飘向船外，迎上海风卷起的浪头。
主甲板的阴凉处，一张泛黄的厚海图被四枚大铁钉按在木方桌上。
白胡子海贼团的白发老航海士手里攥着一把宽木尺，额头青筋直跳，用力戳着海图上密密麻麻交错的洋流红线：
“艾斯队长！二番队负责的是外围巡逻！新世界的磁场说乱就乱，气候变得比炮弹还快，不是你认得方向就能闭着眼睛硬冲的！”
航海士手里的木尺拍打着海图边缘：“尤其你还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每次看你一个人驾着强袭者，盯着指针连暗礁都不绕就往前轰火，整艘船的人心都吊在嗓子眼里！”
艾斯赤裸着上身，橘色牛仔帽推到脑后，黑短靴随意抵着桌子腿。他手里抓着一小截炭笔在海图空白处划拉了两下，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
“哦！我会好好看的！”
倚在船舷木栏边的薇薇安吐出一口细烟，双臂抱胸，扫了一眼桌上的海图：“放心吧，在黑桃海贼团遇到我之前，全都是艾斯一个人开路。他总把记录指针戴在手腕上，基本的航向和风位他心里其实都有数。”
艾斯转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磨出毛边的皮表带，伸手随手拨了拨上面的铜圈：
“啊？这个？戴手腕上顺手，随时抬手就能看。”
他抓了抓后脑勺，冲着薇薇安咧嘴笑了笑：
“……而且比挂在脖子上帅多了。”
薇薇安嘴角叼着的细烟猛地一歪，烟灰全抖在了甲板上。
老航海士手里的木尺当场被捏得咔咔响，砸在桌面上咆哮起来：
“那也得把新世界的暗礁和涡流给我老老实实记进脑子里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白团日常—神明的算盘与歪掉的罗盘
